《随心》玫瑰熊

22、第 22 章 作者有

　　作者有话说：昨天是长津湖胜利日写他们这个小说感觉不太好，所以说锁上了，嗯对，就是先敬畏一下英雄们
　　雪融圣诞日

　　窗帘缝隙漏进来的光带着点清冽的雪气，简肄是被身侧均匀的呼吸声扰醒的

　　他没睁眼，先闻到了熟悉的雪松味——是叶淮身上的味道，清清淡淡的，混着阳光晒过被褥的暖香，缠得人鼻尖发痒。他慢吞吞地掀了掀眼皮，视线撞进一片深黑的眸子里，叶淮不知醒了多久，正侧躺着看他，手臂屈着垫在脑袋下，晨光描着他的眉骨，落下一小片浅淡的阴影

　　“醒了？”叶淮的声音压得很低，带着刚睡醒的慵懒沙哑，尾音勾着点笑意，“再赖床，松饼就要被烤糊了。”

　　简肄的睫毛颤了颤，没吭声，往被窝里缩了缩，只露出一双眼睛。窗外的雪停了，阳光亮得晃眼，屋檐上的冰棱化了水，滴答滴答敲着阳台的栏杆

　　他磨蹭着坐起身，被子滑落下去，露出颈侧一片细腻的皮肤。晨光里能清晰看见几道深浅不一的红痕，是昨夜留下的吻痕，悄悄爬在锁骨上方，衬得那片皮肤愈发白皙。简肄下意识抬手扯了扯领口，想把痕迹遮起来，动作却被叶淮看在眼里，对方低低地笑了一声，指尖伸过来，轻轻勾住他的衣领往下拉了拉，指腹擦过颈侧的红痕，带起一阵酥麻的痒

　　“遮什么，”叶淮的气息拂在他耳边，“又没人看。”

　　简肄的脸瞬间烧起来，拍开他的手，往被窝里缩得更紧了些，额前一缕头发翘起来，看着格外别扭。叶淮看得失笑，伸手替他把那缕头发按下去，指尖不经意擦过他的额头，温度烫得简肄下意识偏了偏头，耳尖却悄悄红了

　　“客厅堆了一堆东西，”叶淮收回手，撑着身子下床，顺手替他掖了掖被角，“你那些朋友送的圣诞礼物，昨晚上全搁门口了，我帮你搬进来的。”

　　简肄哦了一声，慢吞吞地爬起来，套上件宽松的毛衣，领口拉得老高，却还是没遮住颈侧最明显的那道红痕。他趿着拖鞋往客厅走，刚拐过转角就愣住了。靠窗的位置立着棵半人高的圣诞树，松枝上挂着彩球、星星灯和几串银闪闪的铃铛，通上电的彩灯一闪一闪，把整间屋子衬得暖融融的。树底下堆着七八个包装精美的礼盒，红的金的蓝的，丝带打得整整齐齐，礼盒堆得半高，最上面斜放着个深灰色的盒子，没扎丝带，只在盒盖处贴了片风干的松针，和旁边花里胡哨的包装比起来，透着股清爽劲，一眼就能抓住人的视线

　　简肄盯着那灰盒子看了两秒，还没来得及开口问，叶淮就从身后跟过来，状似随意地踢了踢旁边的礼盒，手却悄悄背到身后，指尖捏了捏口袋里的小纸条，声音轻描淡写：“估计是哪个朋友的手笔，懒得拆就先搁着。”

　　简肄没多想，转身往厨房走。灶台上的小奶锅温着牛奶，刚烤好的松饼还冒着热气，麦香混着黄油香漫了一屋子，旁边搁着一罐蓝莓酱，玻璃罐上凝着层薄薄的水汽。叶淮跟进来，捏起一块抹好蓝莓酱的松饼，没上手拿，而是微微低了低头，用齿尖轻轻叼住了松饼的一端，抬眼看向站在一旁的简肄，眼底盛着明晃晃的促狭笑意。他故意把松饼往简肄的方向递了递，喉结轻轻滚动了一下，睫毛垂了垂，又抬起来，目光落在简肄的唇上，没移开

　　简肄的呼吸猛地一滞，脸颊瞬间烧了起来。他攥着衣角的指尖不自觉收紧，指腹蹭着布料起了层薄汗，目光在叶淮含笑的眼睛和那块松饼之间来回转了好几圈，耳尖的红一路蔓延到脖颈，和那些红痕融在了一起

　　叶淮没说话，只是朝他抬了抬下巴。简肄的脚像被钉在了原地，犹豫了几秒，还是慢吞吞地挪了过去。两人的距离近得离谱，简肄甚至能看清叶淮睫毛上沾着的细碎阳光，能感受到他呼吸时拂在自己脸上的温热气息。他屏住呼吸，微微侧头，小心翼翼地凑过去，用齿尖咬住了松饼的另一端

　　松饼的松软混着蓝莓酱的清甜在舌尖炸开，可简肄半点滋味都没尝出来。他的注意力全落在两人相贴的唇角上，那距离近得几乎要碰到，叶淮的呼吸有点烫，拂在他的唇角，带起一阵酥麻的痒。他的睫毛抖得厉害，不敢抬头看叶淮的眼睛，只能盯着两人咬着的同一块松饼，听见自己的心跳声在耳边擂鼓

　　他咬得急了点，松饼轻轻裂开一小块，深蓝色的蓝莓酱沾到了叶淮的唇角

　　叶淮的眸光倏地沉了下去，喉结滚了滚，没动。他甚至微微抬了抬下巴，往简肄的方向凑了凑，气息拂得更近了些，目光落在自己唇角的酱渍上，又转回来看着简肄，眼底的笑意浓得化不开

　　简肄的心跳快得像要撞碎胸腔，他盯着那点深蓝色的酱渍，鬼使神差地微微抬了抬下巴，用舌尖轻轻蹭掉了那点酱渍。

　　空气瞬间安静了。窗外的冰棱还在滴水，滴答，滴答，敲得人心慌。叶淮的指尖抬起来，轻轻捏住简肄的下巴，拇指擦过他的唇角，指腹带着蓝莓酱的甜意

　　叶淮的目光落在他泛红的唇角，喉结又滚了滚，声音低得像耳语，带着点哑：“甜吗？”

　　简肄猛地回过神，像被烫到一样往后退了半步，膝盖撞到身后的灶台，发出一声轻响。他慌慌张张地别过脸，不敢看叶淮的眼睛，指尖攥着衣角胡乱擦了擦嘴角，磕磕绊绊地回了句：“甜……甜的。”

　　叶淮低低地笑了起来，那笑声带着点磁性，落在空气里，缠得人耳朵发烫。他抬手，拇指轻轻擦过自己刚才沾了蓝莓酱的唇角，指腹的温度带着点甜意，然后若无其事地把剩下的半块松饼塞进嘴里，嚼了两下，挑眉道：“确实甜。”

　　简肄没敢看他，捧着杯子低头喝牛奶，耳根红得快要滴血。他的指尖碰到温热的杯壁，才发现手心全是汗，牛奶的温度烫得他指尖一颤，溅出几滴温热的液体在手背上。他慌忙抬手去擦，手背却不小心碰到了叶淮的手背，两人的指尖相触，又像触电般飞快缩回

　　叶淮的目光落在他慌乱的动作上，眼底的笑意更深，却没再逗他，只是转身去切橙子，指尖划过水果刀的刀柄，动作慢了半拍

　　简肄偷偷抬眼，瞥见他耳尖也泛着红，心里的兔子跳得更欢了

　　早餐吃得安静又暧昧，窗外的阳光越来越暖，屋檐上的冰棱化得更快了，水珠噼里啪啦地往下掉。简肄咬着松饼，偷偷瞥着叶淮切橙子的侧脸，阳光落在他握着水果刀的手上，指节分明，腕骨的弧度很好看，忽然觉得，这样的日子，就算过一辈子也不会腻

　　吃完早餐，叶淮拎了件厚外套给他，又从衣架上取下那条深蓝色围巾，递到他面前：“戴上，外面风大。”

　　简肄接过来，指尖刚碰到围巾的布料，就觉出熟悉的柔软，这才后知后觉想起，这是昨天叶淮塞给他的，他随手扔在沙发上，竟忘了戴。他低头看着围巾边角绣着的那个小小的“Y”字，指尖蹭了蹭那个字母，抬头看了眼客厅里的灰盒子，嘴角不自觉地弯了弯

　　他没说话，乖乖地把围巾绕在脖子上，叶淮站在一旁看着，见他绕得歪歪扭扭，忍不住伸手替他理了理，指尖顺着围巾的纹路滑过，不经意间蹭过他颈侧的红痕，惹得简肄浑身一颤。

　　“好了，”叶淮的声音带着点笑意，指尖捏了捏他围巾的一角，“走吧。”

　　简肄点头，被他拉着出了门。小区里的雪还没化干净，踩在上面咯吱咯吱响，路边的冬青树裹着雪。两人没去热闹的圣诞集市，顺着林荫道慢慢走，阳光穿过光秃秃的树枝，在地上投下斑驳的影

　　走到小区尽头的人工湖旁，简肄停住了脚步。湖面结了层薄冰，阳光照在上面，晃得人睁不开眼。叶淮跟着他停下，两人并肩站着，没说话，只听见风穿过树梢的声音，还有彼此间越来越清晰的心跳声

　　“围巾戴着暖和吗？”叶淮忽然开口，声音很轻。

　　简肄愣了愣，下意识地摸了摸脖子上的围巾，布料贴着皮肤，暖融融的，还带着点若有若无的雪松味。他没说话，点了点头，耳尖的红一路蔓延到脖颈

　　叶淮的目光落在他泛红的耳廓上，喉结又滚了滚，忽然伸手，轻轻握住了他的手腕。他的掌心温热，指腹贴着简肄手腕内侧的皮肤，那里的皮肤薄，能清晰地感受到脉搏的跳动，一下一下，和自己的心跳渐渐重合

　　简肄的身子僵了僵，没挣开，也没说话，只觉得阳光好像更暖了，暖得人有点晕乎乎的

　　“简肄，”叶淮的声音压得很低，带着点不易察觉的紧张，“去年圣诞，你说想看雪。”

　　简肄转过头，撞进他的眼眸里

　　“今年，雪来了，”叶淮的手指收紧了些，目光灼灼地看着他，“我也在。”

　　简肄的心跳漏了一拍，喉咙发紧，想说什么，却被叶淮的目光烫得说不出口。他看着叶淮眼底的忐忑和认真，看着他耳尖的红，忽然反手握紧了叶淮的手，指尖扣住他的指缝，声音轻得像怕惊碎眼前的阳光：“雪落的时候，我就在等你这句话了。”

　　叶淮愣了愣，随即眼底炸开细碎的光，他反扣住简肄的手，力道大得像是要把人揉进骨子里，低头凑近他的耳边，气息滚烫得能烧穿围巾：“等了多久？”

　　简肄仰头看他，阳光落在他的睫毛上，投下一小片阴影，他笑了笑：“从去年圣诞，到今年雪化。”

　　风穿过湖面，带着点冰的凉意，叶淮低头，在简肄被围巾遮住的颈侧红痕上咬了一口，不轻不重，惹得简肄闷哼一声，伸手去推他的肩膀。“别闹，有人看。”

　　叶淮低笑出声，舌尖舔了舔他泛红的耳廓，声音带着戏谑：“看就看，怕什么？反正你身上的印子，都是我弄的。”

　　他说着，牵起简肄的手往回走，指尖故意在简肄的手心里挠了挠，惹得简肄一阵痒，忍不住往他身上靠。远处的圣诞树上，铃铛被风吹得叮当作响，阳光底下，两人相牵的手晃来晃去，一路都飘着松饼的甜香和少年人的暧昧气。
　　作者有话要说：
　　喵喵喵
　　就到这里吧，我感觉真的没什么话题可以说了。
　　圣诞节快乐！
　　这里就完结了，宝子们，拜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