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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第 13 章 我只信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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墨夷彩趴在屋檐上,头垂在下面和司春沿对视,她眨了眨眼睛,有露珠自睫毛上垂落,滴在司春沿眼下。
司春沿抬手擦去。
“既然都醒了,我买了些点心,一起来吃?”司春沿仰头问。
墨夷彩起身叫了重双一声,随即翻身下去。经过风自逍房间时,墨夷彩脚步一转,直接跨进去一把揪住了风自逍的头发,将人一起拽去司春沿那里吃点心。
“放手!墨…墨云!你别揪我头发!”
风自逍和墨夷彩心里都是一惊,差点说漏嘴了。还好墨夷彩给自己取的化名是墨云,而不是什么白云、乌云之类。
司春沿将手里的点心放下,竟然全是辣的。
墨夷彩看看这个,拿起那个,一个比一个辣。
“你爱吃辣的?”墨夷彩一边疑惑一边往嘴里塞,是巧合吗?竟然全都是她爱吃的。
“那家只卖辣的。”司春沿拿起一个吃了一口就停了,点心拿在手里,半天也没吃第二口。
重双一边吃辣点心一边喝冷茶,一壶的隔夜冷茶全被她和司春沿喝光了。
风自逍一口也不肯吃,满桌子点心全被墨夷彩打扫干净。
此时,天也亮了。
司春沿拿着银钱去找客栈掌柜的结账,墨夷彩和重双就整整齐齐地跟在他身后,看着司春沿正数钱,风自逍直接走过去扔给店家一锭整银,在掌柜的惊叹声中潇洒地出门去,到街上等着几人。
墨夷彩和重双对视一眼,十分自然地溜去了风自逍身边。
司春沿默默将已经放在掌柜的手中的钱用力拽回来,收进荷包中,也跟着三人一起走了。
掌柜的手速没他快,看着空荡荡的手心鄙夷一声,又看见桌上的银子心里乐呵呵。
等逛完了整条街,重双手里都拿不下了,墨夷彩这才拍拍手,看向风自逍:“这里没什么人,你快把传送阵摆好吧。”
风自逍愣神一瞬,随后沉默地将几个阵盘掷向各个方位,手指快速翻转,很快一个传送阵就在所有人头顶浮现。
几人转瞬间消失,草丛里的一只黑猫吓得炸毛,“喵!”一声迅速跳开了。
这种由阵盘搭建的简易传送阵并不能传送很远,顶多也就是从这座城到下一座城。若是城池占地面积过大,还会出现传送到山野中的情况。
比如现在。
墨夷彩从善如流的变成了鸟身钻进了重双衣袖里。其余几人看着脚下疯长的杂草里乱爬的各种虫子均是眉头一皱,几人毫不停留,只在树枝上轻轻落脚,快速离开这个地方。
墨夷彩小心翼翼地伸出鸟头,这一看就刚好和一条两指粗的青花蛇看了个对眼,吓得她把鸟头又缩了回去,沿着衣袖直往重双怀里钻。
重双怕痒,不禁发出几声按耐不住的笑声。
司春沿看了一眼又一眼,一句话也没说出口。
“能不能别恶心人!”风自逍忍不住了。
重双闻言抬头,又把鸟儿往怀里拢了拢,朝风自逍挑了挑一边眉毛。
“你这传送的是什么鬼地方,可吓死人了!”重双笑道。
“那你自己去,我还不乐意带你呢!刚好省力气。”风自逍一脸嫌弃。
“所以我没说啊,”重双漫不经心地甩锅,“我是替春风道友说的。”
司春沿:……
他只能默默点点头,确实不是什么好地方。
风自逍瞥了他一眼:“堂堂拭水宗长老,没想到……”
她话没说完,也不用说出那些骂人的话,听到的人会自己在心里补全她的话。
三人朝着拭水宗的方向穿过这边山谷,远远的,看见一座屋舍。
几人到了屋舍旁,见这里植物都长得格外乖巧,那些虫子和蛇不敢靠近。
墨夷彩恢复人身,上前敲了敲院门。
许久无人应答。
“没上锁。”她回头看了看三人,手轻轻一堆,门就开了。
墨夷彩率先走进去,环顾四周,院子里虽然被照顾地很好,但看到枝条混乱和落了满地残花,她猜测这里应该很久没人住过了。
几人在院子中的石桌旁环顾着周围环境,墨夷彩走进主屋门前,敲了敲门,果然还是没有回应。
她在门上贴了张借住的字条就回到石桌旁坐下休息。
“白住啊?”重双也在她身边坐下。
墨夷彩悄悄从纳灵戒里取出茶壶灵泉还有茶叶点心,摆在被风自逍施了八道清洁咒的石桌上泡了一壶茶,喝了一口才缓缓道:“那你去帮主人家把院子清理干净吧,就当报酬了。”
“我不去,让春风去,他不是长老嘛。”重双别过头,也拿了一杯热茶。
司春沿:……
他默默看了眼墨夷彩,墨夷彩努努嘴巴,示意他:你去啊。
司春沿在墨夷彩对面落座,随手一甩,墨绿色的灵力从他之间飞去花丛,转了一圈后消散于空中。再看院子,已经被修剪好了。
墨夷彩放下手里的茶和点心朝他鼓掌:“厉害厉害,还是长老厉害!”
几人在这处院子休息一夜,等风自逍恢复灵力。
只是这里没什么好玩的,墨夷彩一股脑将先前买的玩意儿摆出来,玩儿完一半后就百无聊赖地趴在桌子上昏昏欲睡。
重双凑过来:“你从哪里掏出来这么多东西?怎么还有活的?”
是一只黑猫。
墨夷彩双手抱住黑猫的身体,冰凉的手埋在软乎的猫毛里,黑猫在她怀里生无可恋地翻白眼。
“上次传送阵发动时顺手捞的。”
墨夷彩腾出一只手举到重双面前,给她看那枚一直在她手上带着的纳灵戒:“咪咪方才就住在这里面。”
黑猫不轻不重地拿爪子扒了她一下,似乎对这个名字颇为不满。墨夷彩才不管,毕竟猫也是她抢来的,还管名字?
“哦,”重双有印象,“就是上次装鸟的那个。”
“嗯,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有的。”
司春沿闻言撇过来一眼,随后在墨夷彩看过来前收回视线。
几人玩了一会儿扔石子的游戏,夜幕不知不觉就降临了。
司春沿在屋檐下入定打坐,墨夷彩和往常一样趴在重双身上睡觉。
风自逍又出去了。
墨夷彩睁开眼,推了推支着太阳穴装睡的重双。
“不放心?”重双传音。
“去看看。我们躲得远远的。”墨夷彩说着变回了鸟身,将咪咪收回了纳灵戒,单独的小空间里堆满了给猫咪的玩具和鸡肉干。
“……你自己不去……”重双伸手将宝蓝色的鸟儿托在手心,没管知道还是不知道的司春沿,带着墨夷彩小心追过去。
追到一半就追丢了。
林子里有阵法,她们两个对阵法不太有研究的人总是时不时蹋错脚步,没一会儿就越追离得越远。
“看来她故意躲着我们啊,”重双语气间满是可惜,“心里指不定有鬼!”
墨夷彩听着林间淅淅索索不知道什么在爬的动静,鸟嘴叼了叼重双的衣袖。
“那我们先回去好了。”
在这里也是乱转,别到时候一不小心迷失在阵中,她可不想长久地和虫蛇待在一处。
重双带着她迅速回去,路上还不忘笑她胆小鬼。
两人回到院子,见司春沿也不见了。
墨夷彩看了看重双,重双朝她摊摊手。
两人无聊,重双又开始练习她那拿不手的琴技,墨夷彩只能用不停往嘴里塞东西的方法来解闷,整个院子里飘慢了辣味。
墨夷彩用这种办法来和弹琴的重双互相折磨。
“你的箫呢?为什么总是练琴。”墨夷彩嘴里塞满了各种点心,话语不清地道。
“不是说了,琴音可通地府。”重双低着头,十分认真地研究每根弦。
“那我不是已经活了吗?”墨夷彩不解地道。
重双没看她:“总觉得是在做梦一样。”
墨夷彩弄干净手上的点心渣子,冰凉的双手放在重双的脖子上。
重双惊呼一声夹紧脖子躲开,琴声弹得更乱更难听了。
墨夷彩一会儿挠她肚子一会儿挠她脖子,这会儿正在专攻她的嘎吱窝,玩得不亦说乎。
“阿彩!我不玩了!”重双丢下琴跑去了一边。
“你别闹。”
墨夷彩看着她,笑着笑着,一时间竟然觉得无话可说,笑声渐渐没那么畅快,心底漫上一股没由来的悲伤。
重双站在离她有些距离的院子另一边,夜色深了,墨夷彩看不清她的脸。
墨夷彩张张嘴,或许她应该说一声“对不起”,可还没出口的话就被重双打断了。
“你有没有听到什么动静?”重双抬袖在脸上抹了一把,走到墨夷彩身前来。
墨夷彩仔细感应了一会儿,确是听到很多动静,可这处林子里到处都是蛇虫爬行的声音,她一时间没看出分别。
过了好一会儿,墨夷彩听到了急促又毫无章法的喘息声,她抬头看了看重双,她感知力什么时候这么强了?
随着喘息声越来越近,风自逍狼狈地跑到院门前停下,呼吸渐渐平缓,她整理了下身上的装束,潇洒从容地翻墙而进。
落地时抬头,撞进了两双正等待她归来的眼睛里。
两人什么也没问。
风自逍笑着走过来,但她走得很慢,淡蓝色的裙子多了一块一块的深色斑点,在夜色下看不出是血的绯红。
墨夷彩看向院门,又有三人前前后后出现在门口。
墨夷彩见到来人睁大了眼睛,不禁往重双身后躲了躲。重双在看清来人的那一刻,也往旁边移了移身形,挡住身后的墨夷彩。
“大师姐。小师兄。”重双朝其中靠前的两人行礼。
来人是灼沁和禾满,重双见过墨夷彩的师门,也跟着她的辈分叫人。
“呀!重双姐,是你呀!你这是?”禾满和她各叫各的。
“和朋友闲逛。”重双十分自然地端起桌上的茶杯,用法术热了,朝灼沁和禾满掷去两杯茶。
“不过我这个朋友有些害羞,就不介绍了。”
灼沁没接,一道水灵气将茶打了回来,茶杯在桌上滑行一段距离后在墨夷彩面前缓缓停下。
“不妨事不妨事,你们玩,我们和这位风家大小姐一起,这就回去了。”禾满无所谓地摆摆手,朝风自逍走去。
风自逍转头,她的位置刚好能看见墨夷彩,墨夷彩也看着她。
此时没办法传音,必然会被灼沁发觉,风自逍拳头紧了又紧,看着墨夷彩大声喊道:“我只信你。”
其他人闻言登时一愣,墨夷彩定定地望着她。
“只要你点头,我就回去,”风自逍说完,最后看了墨夷彩一眼,转身朝院门口走了几步,走到墨夷彩前方,看着灼沁身后的司春沿,一字一句道,“你说呢,春风道友。”
墨夷彩点了点头,风自逍看到了她晃动的影子,就主动走到灼沁面前去。
后方的司春沿听到风自逍叫他,愣了愣,点了下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