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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2、她打海寇 “你愿意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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河三庭没有活干,赵璇在舒舒服服在摊上吃了一碗馄饨和两个肉烧饼,消完食在河三庭的院子里锻炼一番后,眯个午觉,再去拉着司徒相艳切磋切磋。
一整日就这么过去了。
如此懒散的氛围感染了河三庭其他人,司徒相艳天天跑马去飞麟塘,窦刀在武部当木工给好友的新屋做柜子。
任晓书和文部几个老人在躺椅上喝茶吃果聊文章。
新皇登基后颁布了十来道诏令,赵璇每回都去看,细细揣摩其中内涵,连清算后新皇命人刻的罪人碑都看了两三回。
依旧毫无收获。没事干,那她就弹劾下其他官员吧。
于是早朝时,赵璇从朝臣列队中站出来,举着笏板,振声道:“臣有事起奏。”
谢仲矜定睛一看,有点犯怵,他还记得在太师府时,赵璇把他从堂厅一路拖到明熙那儿。
想起明熙说过的话,谢仲矜还是让赵璇说事。
赵璇直起身开始点名,“礼部周侍郎周廷夜往秦楼楚馆,还在城西养了个怀孕的外室,简直有违礼法,亏他还是礼部官员。”
“还有工部水司的陶之尹,多人亲眼看见他恶言驱赶讨薪劳工,再有御史台…”
一连弹劾六七个官员,那张嘴中途就没有停过。
从六部到御史台,再到地方官员,怕是要把小半个官场全弹劾了。
黄老太傅听不下去,出言道:“赵大人是否管的过多,监察百官之责自有其它官员。
况且现在是早朝,弹劾如此多人一时半会也讨论不完。赵大人不如写道折子来的快,也不耽误同僚们有事禀奏。”
赵璇两只圆溜溜的眼睛睁大,显得颇为无害,“黄老误会了,我上了好几道折子,但内廷一直没声响。我还以为是内廷事务繁杂,所以我的折子没来得及递给陛下。”
内廷耽误什么也不可能耽误折子,新皇登基后黄老太傅受命从旁辅助内廷,他再清楚不过。
“你哪儿上过…”黄老太傅脱口而出,说了一半,突然想起赵璇此前还真上过几道折子,不过被新皇压下来没有处理。
龙椅之上的谢仲矜也意识到什么,启声道:“赵大人为大晋忧心,朕知道了,过两日内廷会再议这些事。”
足有一人高的玉雕水仙的风屏旁,皮肤发红的瘦小婴孩在摇篮中喊叫,赵明熙靠坐榻上,撑着头看宫女拿铜铃铛逗弄婴孩。
另一掌事宫女整理内务司这次送来的抹额,谁也没想到谢仲矜和赵明熙成了皇帝皇后,皇后没多久还生产了,内务司找合适花样、裁好料子,这才紧赶慢赶让绣娘做出十二条抹额。
谢仲矜脚下生风走进来,心情不大好的样子,太监使劲小跑也落后不少。
他气的就是赵璇在朝上无所顾忌般上奏,就因为赵璇这一举动,私下弹劾赵璇是专权外戚的官员又多了几个,这些官员还叫他要以王家为鉴,勿要养出国贼。
“你瞧瞧她那样,不仅要打朝中官员的脸,还要打我的脸,何等狂妄自负。”谢仲矜朝服都没来得及换,声色俱厉地说,“这个时候她就该低调些,好让你我不要那么难做。”
赵明熙让贴身宫女给谢仲矜斟茶,再屏退其他人。
“弹劾这些人,不过是在点咱们别忘了捐粮占地这群人。”赵明熙说。
谢仲矜一甩袖子道:“所有被占的田都归还了,那几家还承诺出钱出粮平寇赈灾,她赵璇还要如何?何况正是朝野不稳的时候,她对那些个世家再有不满,也该等到时局安稳再做打算。”
“我看她是先帝在位时就作威作福惯了。”
赵明熙拍拍他的手背,语气柔和道:“妾了解姐姐,她有一副侠义心肠,那几个世家为了私欲伤害百姓,她看不过再正常不过。”
“她啊,看着精明谨慎、处事圆滑,却最是相信一命还一命的人。这会子正好有个机会,既能安抚朝臣,又能压住赵璇,让她不去露头。”
谢仲矜侧耳去听,随即拍手大笑,“这个主意好。”
*
一场雨后,京城骤然变热起来,潮湿闷热的叫人乏懒疲累。
雀鸟也呆头呆脑停在枝丫上,任由司徒相艳凑近来看。
赵璇便在这么平平无奇的一日,手中东西咔嚓咔嚓响,她边咂嘴边凑在谢渡安耳边,把自己想了很多次后做下的决定告诉他。
“你愿意和我慢慢来吗?”
谢渡安慢下刮蟹肉的动作,不明所以眨了眨眼:“是要我剥的慢一点吗?”他将盛着蟹肉的蟹壳推给赵璇。
两个人口味不一,谢渡安不爱吃螃蟹,他不爱吃的有许多。赵璇则不挑食,且一旦吃到觉得好吃的东西,就得连着几天吃,直到吃腻。
前天赵璇偶然在宴上吃到蟹肉,这个时节螃蟹并不肥美,只有蟹肉勉强下口。赵璇就爱上吃这一星半点的蟹肉,托甘岭商帮好价买下两筐螃蟹在家吃。
赵璇与谢渡安左右开弓,对着海碗里的螃蟹,一齐刮蟹肉。
螃蟹误她,赵璇意识到,这不是一个袒露心迹的完美时机。事实上关于这个回复,她憋了很久也没说出口。
情情爱爱的事情,总是让人有些羞赧踌躇。
说都说出去了,赵璇也不怂再解释一番:“你之前不是说喜欢我吗!我答应了,答应了!你明白了吗!”
“以后咱俩就是一对!你懂一对是什么意思吗?就是比翼双飞百年好合的关系。”
屋内一时间变得寂静,谢渡安脸上头一回露出那种表情,就像被打翻的颜料盘,比喜悦先到来的是震撼和无措。
门嘎吱一声响,管事一只手推开门后僵在半空中,一只手端着一海碗的螃蟹,眼睛嘴巴张的老大。管事身后跟着一个身影,是同样震惊的林和焉和任晓书。
任晓书率先开口,哈哈两声:“那个,河三庭新来了一窝筑巢的雀鸟,所以司徒大人不来吃螃蟹了。
不过我看大家都挺忙,要不我拿几只螃蟹回河三庭和大家一块吃,就不在这打扰了,林大人应该也有事吧。”
闻言林和焉面露纠结,最终说正事的欲望占了上风,硬着头皮踏进屋内,头一个坐了下来。
林和焉:“螃蟹趁热吃才好,我就在这儿蹭双碗筷吧。”
谢渡安看向赵璇,见她没有反对之色,便招呼二人坐下。
四人尴尬聊了一会儿,装作已把刚刚的事抛之脑后。
林和焉浅浅喝了一口酒,把酒盏轻放下,“我写的关于捐粮占田的折子递上去后,也和你的折子一样,没有任何动静。”
谢渡安:“捐粮占田之策涉及数以万计的流民,本是利民安国的良策。既能安抚流民,又能扩增税收,却被有心之人利用,本末倒置了。”
任晓书咀嚼的动作变慢,“难不成陛下真要对他们轻拿轻放?这可是敢利用国策牟利的人。”
筷子被放下,赵璇颇为烦躁道:“那能如何?难不成还要和皇帝撕破脸皮。”
竖日,巍峨宫墙在日头下撑起一片阴凉地。
赵璇刚下早朝没多久,又被宣入宫中,直奔太丞殿。
刘太监在殿外冲她挤眉弄眼了一番,赵璇看懂刘太监脸上演出来的情绪,殿内等着她的多半不是什么好事。
果然,不但谢仲矜在里头,赵明熙这个屡次辜负她信任的军师也在,抱着刚出生没多久的小皇子朝她笑得很温婉,挥手让她上来瞧一瞧侄子。
赵璇还是第一次见小皇子,她看了眼,鼻子眼睛皱巴巴丑的像猴子,一点不像赵明熙和谢仲矜。
赵明熙见她一副嫌弃的表情道:“小孩子刚出生都这样,长开了就好。”
回应的声音从赵璇鼻子里出来,她哼了一声,不太想理会赵明熙。讲真的,她再也不会相信赵明熙任何一句话,
除了刚刚那句。
“桐姬公主到。”殿外传来太监通报声。
就见那位长相艳丽多情的桐姬公主露了面,步步生莲走进来后,对着小皇子一顿夸,夸的天花乱坠。
能从紧凑的脸里看出长相极佳也就算了,赵璇实在不懂桐姬公主如何看出小皇子文静知礼,有文人大家风采。
暗自不满赵璇态度的谢仲矜一听桐姬公主那些话,嘴角不自觉上扬,随即终于开了尊口,“赵大人,此回叫你来,是有要务交于你去办。”
赵璇呼吸一滞,总算要让她去查办那几个世家了?
这么想着,就见谢仲矜把目光投向桐姬公主。
桐姬公主收回刚刚从发髻上取下来逗弄小皇子的步摇,眼神落在赵璇身上。
赵璇看完小皇子便归到原位,而桐姬公主还站在抱着小皇子的奶妈身边,比赵璇高了两个台阶。
不知是不是错觉,那日赵璇在桐姬公主那感到的怖恐的视线又出现了,正居高临下审视她。
桐姬公主:“本宫回来时便向陛下禀明,冒州、涟州海寇作乱愈盛,已有营蚌、嘉水等地沦陷。本宫身为大晋的公主,又在冒州住过几年,受冒州和涟州的百姓奉养,自然不能坐视不理。”
“故而想请朝中派能人去援助冒州、涟州。”
谢仲矜点头,望向赵璇道:“桐姬公主一片拳拳之心,朕深表同感。朝中武将不多,出色的武将更是少之又少。
赵大将军等京城稳定下来后,要去北方驻守,剩下的武将人选中,朕想来想去,还是觉得让赵大人你去冒州抵御倭寇最令朕放心。”
说起来要没捐粮占田的事,谢仲矜若想要赵璇去冒州便直接下诏书了,现在是有点心虚,怕赵璇积压不满,所以相当迂回地和赵璇提这件事。
而赵璇听得都呆愣住了,没想到冒州没了王兵生,不到半年便乱成一锅粥,更没想到她会被派去冒州。
她打海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