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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贵校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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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釉顿步,“什么剧情点,关于什么?”
“未知,所有剧情点只能靠宿主自行触发,无法提前告知。”
第一个剧情点的出现很让人心动,苏釉没有犹豫,“触发。”
【请前往校园西边小树林收集案件第一个证据】
温德校园整体是标准的西式建筑,尖塔顶和灰黑墙面教学楼如同电影里的古堡。校园里秋风簌簌,梧桐叶吹落在一头鸦黑的发丝上,走在校园路上一头黑发格外显眼,更何况前额头发还乱糟糟的黏在脸颊,像只落水后被救起的猫崽,呆呆爬回自己的小窝,海藻般的发间,只能窥见一双迷离的眼。
风吹得苏釉发冷,低头揣手挡在胸前,心里叹气,她知道自己的体质,穿着没干的里衣吹风,明天起来肯定会重感冒,或许可以去校医室拿药,等拿到证据以后。
西边种有成片的摩顿湾桉树,灰云层低压下,密集的树林阴气森森。
不算大的树林被苏釉翻遍,连着疑似痕迹的浅土也被挖出,没有找到任何相关物品。苏釉靠在树上沉思,既然系统说了这里有证据,她不可能没有发现,如果证据不在过去,那么,就是还未发生,这里即将是凶手抛弃凶器的地点。
想到这里,苏釉惊恐地想要离开,身后传来破风声,一只手捂上她的脸。
心跳骤停,浓郁的血腥味混合皮革气息进入鼻腔,脖颈抵上冰冷的尖刀。苏釉一动未动,头轻晃动恳求,身后鼻息喷在耳畔。
“嗯哼,哪里来的亚洲甜心,不知道现在学校很危险吗,怎么一个人躲在树林里。”男性低哑轻笑,冰冷薄唇紧贴耳垂,苏釉感受唇瓣口型蠕动,摇头呜咽。
“别出声甜心,不然我很难保证不会手抖,万一不小心划破你的脖子就不好了。”刀更加贴近,游曳刀尖,一线冰冷停在脉搏跳动处。
苏釉控制呼吸,努力使自己冷静。
这是难得直面凶手的好机会,男性,声音听着很年轻,可能是本校的人,也或许不是,音色有点不自然,应该用某种道具掩盖音色。视线下移,带着皮革手套的手很大,一只手就盖住下半张脸。
觉得没意思,男人的手捏了捏脸,突然食指捅入口中,搅拌柔嫩的舌尖。
厚重的皮革味在口中蔓延,舌头被不停搅动的感觉很怪异,不时还摸摸齿列,像是对她的嘴起莫大的兴趣。
苏釉听话的由着摆弄,手指最后停在门牙处磨蹭,心领神会明白他意思,牙齿咬住指尖,男人抽出手,皮套被她咬着,冰凉的四指蒙住双眼。
勉强可以发出声音,“你要杀了我吗?”
这是她现在最关心的问题,她不确定在电影里死亡是不是真正死亡,但可以确定她的任务一定失败。
男人似乎考虑一会,“甜心,你有让我不杀你的理由吗,毕竟你可是第一个见到我杀人后的呢。”
“我可以当没见过你。”迫不及待脱口而出。
男人不禁一笑,“只有死人的嘴巴最严。”
“你现在并不想杀我,对吗,不然早就动手。”苏釉冷静出声回应。
树林里刮过一阵风,未干的里衣冰冷紧贴心脏,砰砰狂跳。
“你说的对,我现在不想杀人,被你猜中了。”尖刀从脖子游向后腰,凶手已经不再挟制她,苏釉不敢回头,直挺挺的目视前方。
“下次可没这么走运了哦。”
身后不再有动静,连同贴在脊背上的温热都一同消失,苏釉僵在原地站了许久,才慢慢拿下手套,转身看向后方树林。
云层压得更低,嗡鸣雷声酝酿一场大雨,地上残留脚印,比着手掌观察,在三十公分左右,凶手身高至少在一米八以上,没法具体测量,暴雨很快就会冲刷一切痕迹。现在最关键的证据就是她手上的皮革手套,凶手居然大胆到把沾有被害人血迹和自己残留皮屑的铁证留在她手里,苏釉心底发冷同时感到一阵荒谬。或许他原本就打算来树林埋藏,正好发现她在这里。
苏釉不敢出去找警局,她没法解释自己如何在凶手底下逃出生天还拿到手套,这里的警局远比国内残暴,粗暴将她和凶手归为一类也不无可能。况且她不确定凶手在暗处观察自己多久,是否记住她的脸。
只能自己偷偷找人鉴定,送到机构验DNA。苏釉蹙眉,可惜拿到DNA也没用,她没有警局的数据库,无法调出数据对比,除非确定凶手的范围,拿到对方的皮屑送去验证。
狂风呼啸,吹拂出苏釉苍白的脸,没想到第一个剧情点就是直面凶手,她之前想的太简单,以为过来只是寻找证据,现在真正意识到这是恐怖电影,危机才是主导剧情。
回去的路上都在飘着细雨,雨势越来越大,直到暴雨砸向校园每个角落。特招生灰白的宿舍楼在雨中飘摇,回到宿舍苏釉立刻洗了个热水澡,幸好特招生的地位再低,也能在温德拥有单间独卫的寝室。手套一路被她捂在怀里,血迹染红校服雪白里衣,将校服盒里的湿衣服拿出来,手套和染血校服一起放进去,藏进多层抽屉垫起的高床底。
吹了一天风和雨,醒来果然发烧了,慢吞吞收拾课本去上课,居然在书桌上找到两副清凉贴,被她贴在额头上,扒拉点碎刘海勉强遮住,虽然依旧明显。
第一节课是经济与时政,在阶梯教室挑个靠后的座位坐下,苏釉没什么心情听课,温德是按大学选修制自行安排课时,今天上午只有一节早七,上完课她就可以继续自由逛校园,踩踩剧情点。
只是刚坐下几分钟,座下就传来一股力道,险些让她站起来出丑。想打瞌睡的困劲一下被赶跑,苏釉向后看,一个红色头发的男生正笑嘻嘻地依在靠背上,底下的脚踩在她座位后缘。
“你居然敢出来,谁放你出来的,好大的胆子,敢公然违背霍哥的命令。”
面前的人显然就是把她关进杂物间的人,霍哥?苏釉脑里飞快翻找,隐约想起黑暗中门外传进的嬉笑声,“明天中午之前你不准出来。”
真是脑子被冻傻了,这么重要的记忆也没想起来,不过印象中没有提到霍哥,这位帕克显然是狐假虎威。
视线往右,一双冷漠的眼眸同样看向这里,手上的玻璃笔有一搭没一搭地旋转,看好戏一样拄着手。令她惊奇的是,这个男生和她同样拥有黑发黑眼,在这所贵族学院难得一见的东方血统。
周围原本喧闹的聊天声纷纷停下,一双双眼睛扫射过来,手上敲着手机看热闹。
帕克微微眯眼,戾气横生,“你在发呆?”
“泰莎说那是她的专用洗手间,我把地板弄脏了,让我滚。”
帕克一顿,显然没有想起这出,“泰莎,,真把这出忘记了,霍哥,泰莎她只用二楼的洗手间,我不对,没想到这个。”
他向右边低头垂眼,卷翘的红毛风中打颤。
霍哥转笔停下,懒懒道:“你觉得该怎么弥补。”
红毛转看苏釉,恶劣一笑:“换一间,继续关。”
苏釉蹙眉,她还在发烧,头脑也昏沉,再关在卫生间一天后面就不用调查凶手了,直接在床上躺到剧情结束。想着不免恼怒,眼前还是害自己发烧的真凶,细薄泛红的眼皮抬起,压抑着怒火,“我刚来学校,没有招惹任何人,卫生间我也是被赶出来的,为什么抓着我不放。”
病态的红泛滥,乌发,红唇,黑眼,雪肤,极致的对比冲击视野,病中的咬字模糊沙哑。帕克呆了呆,移开视线,结结巴巴道:“为,为什么你不知道?你刚入学就说自己是霍哥的妹妹,霍家也是你能高攀的?!”
苏釉表情一瞬间空白,“什 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