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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9、找到红猫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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钟榆的动作让外面几人心头一惊。
周易之左手撑住围栏,身体一跃大步流星走到房内。
剩下四人紧跟其后。
钟榆脸色不虞看着赶来的几人,往后退了一步把位置让出来。
“这是什么表情?”安丑又惊讶又疑惑,到笼子边弯腰小心掀起黑布一角。
只一下,黑布又盖了回去。安丑倏地直起身子,面色难看。
这一下让直播室掀翻了天。
「到底是啥啊?一个两个的都是这幅表情。」
「别吊人胃口了求求了。」
「不会是什么很那个的东西吧……」
「看不出来这个普通的星球上还藏着大秘密啊。」
灯灯身体不由自主地前倾,想要凑近点看清楚里面:「笼子里面到底有什么呢?」
左达海嘴角的笑意渐隐,与华云对视一眼。
周易之盯着钟榆的眼睛,想要得到答案,但钟榆转身,只留个侧脸。
严汀雨睁大眼睛,眼珠转了一圈又一圈,就在他想要上前看看的时候。
“来个男生吧。”钟榆语气很淡。
随后她大步走到纳米摄像头前,五指一抓,直播室一片黑暗。
「不要啊~到底是什么,再不公布我真的要生气了!」
「冷静冷静,她们这样做肯定是有理由的。」
「对啊,观察室里的五位老师都还没说话呢。」
监控被掐灭后,周易之掀开盖住笼子的黑布。
笼子造得很扎实,围护面是间隔极小的网状栅栏,笼门挂了生物锁。
里面蜷缩着一个浑身赤裸的男孩,皮肤泛着粉色,眼睛紧闭,时不时颤抖,很不安稳。
边栀余光瞥见后立即转过身。
严汀雨嘴巴微张,视线移向钟榆,哑口无言。
牧承蹲在生物锁前,手指轻触,淡紫色的雷电如同小蛇蹿出。
“没事吧?”烛七垂下眼问道。
牧承盯着自己发麻的指尖,摇头。
“这个生物锁需要特定的生物钥匙才能打开,□□的话会触发警报,并……一同触发电击反应。”
警报事小,若是触发电击反应那笼内的人恐怕连这微弱的生命体征都会消失。
意识到这一点后,□□的选项被排除,众人在狭窄的房间内翻找线索。
听到动静的钟榆回头,见到锁的一刻心里怔然。
她用黑布盖住笼子,只把锁留在外面。
钟榆蹲下,戴着黑色手套的手准备拿起。
牧承看到这一幕出声提醒:“别碰它,有电。”
但他话音未落,钟榆的手已经稳稳握住锁身,锁没有任何反应。
牧承眼底划过丝诧异,手悬在空中忘了放下。
钟榆还想下一步动作,周易之叫停:“你能保证打开这锁的同时不会伤害到笼子里的人吗?你要想清楚,他是我们目前唯一的线索。”
这是自那段无声争吵后周易之与钟榆说的第一句话,语气里全是警告。
钟榆动作一顿,胸腔里深深呼出一口气,这锁她再熟悉不过了,在过去的无数次里。
要小心开锁,不伤害到笼子里的人就只是为了这唯一的线索吗?
难道他作为一个人,就不值得不被伤害地对待吗?
钟榆不懂,心里很烦躁。
她动作干脆,旁人都不知道她做了什么,锁就“咔哒”开了。
但他们又都清楚的感知到她情绪的变化,不知缘由。
严汀雨脱下外套盖住男孩赤裸的身体,“现在怎么办?”
“这房子里都翻遍了,都是一些中转站的记录,要带走吗?”安丑道。
周易之垂下眼睛反复斟酌。
钟榆拉开窗帘,窗外的月亮高悬,月光透过窗的间隙照到笼子顶部,里面的人微微翻动又再无动静,好似沉沉睡去。
边栀走到钟榆身边,静静站着。
钟榆朝她一笑,眼睛清亮。
她分得清这气该朝谁生的。
此时,监控重新打开。
「终于开了,让我看看让我看看。」
「笼子里……是个人?」
「好像穿的是他们的作战服?原来如此。」
「为什么要把人扒光了关在笼子了啊,谁这么恶毒。」
观察室里的几人显然也看到了笼子里的真相。
灯灯踌躇半晌,竟不知该不该开口。
老师们静观其变。
把人带回酒店,钟榆的治愈相态在他身体里转了一圈,他的身体并无大碍。
“这就奇了怪了,没事为什么醒不过来?”安丑细细打量着床上躺着的半大男孩。
男孩眼睛依然紧闭,眉头蹙起,浑身泛着粉色,同之前没有丝毫变化。
钟榆沉吟:“普通人体内多少都会有不大不小的毛病,就像打扫得再干净的房间时间一久还是会落下灰尘,但他的身体里干净得反常,没有丝毫杂志。”
几个人又不说话,钟榆无奈,她的眼皮快睁不开了。
“但现在也看不出什么了,先去休息吧。”
这话说完,只有严汀雨真的动身准备回房间休息。
见其他人都不动,严汀雨也不敢动了。
钟榆眉心一紧,不可置信:“干嘛?你们精力都很好吗?”
折腾到凌晨了还不困。
“总得留个人守着。”周易之靠在墙上,淡然开口。
钟榆眉尾一翘,“整好呀,这里是队长你的房间,今晚就由你先守夜刚刚好。”
钟榆的表情变化之快,他们都看出这是在报复周易之,一时间不知该不该笑。
边栀忍着笑意低下头。
“我不管,我下一秒都能直接栽地上,我要回去睡觉,你们爱睡不睡。”钟榆边走边说,顺带扯过边栀和严汀雨走出房门。
房间内只留安丑、牧承、烛七和周易之面面厮觑。
“那……就交给队长了,我先撤了,我下一秒也要栽地上了。”安丑语速飞快说完闪身离开。
这一晚上又跑又跳的,他年纪大了身体遭不住,得休息。
房门关上,徒留一室安静。
“接下来怎么办?”烛七问。
这句话像是在问这轮比赛,又像是在问钟榆,该怎么和她相处?
牧承同季长青了解过钟榆,“她一向自在惯了,初来乍到不适应也能理解,再磨合磨合吧。”
“至于易之,你的说话方式的确比较强硬,我们彼此熟悉这没什么,但是钟榆她们不是。”
能站在这里参加联赛的人,谁不是天才呢?
“这件事没这么简单。”
临走时,烛七默不作声拍拍周易之肩膀,这里面包含的东西他们之间不必多说。
众人离开的房间后,黑夜到白天,周易之靠在墙壁上的动作一直没变,脑海中浮现出这段时间的画面。
他也许,是该做出改变了。
但这很难,且很漫长。
———
和里老街。
一无所获的随泱百无聊赖,顺手扯了把路边的草把玩。
街上冷冷清清,偶尔有人路过都绕开这处。
“坐标点在这条居民街里,但是居民街里的人对我们避之不及,谈何找线索?”
辛珩闭上眼,不想听随泱的丧气话。
“我们找不到线索,但有人找到了不是吗?”红唇微启。
随泱一下抬起头,是啊,还是个老熟人呢。
她展眉一笑,拍落掌心中的碎屑站起身。
“可是老大,联校他们愿意和我们分享吗?”关冕举手问道。
“你傻啊,所谓合作就是把我们有的东西摆出来,看看对方有没有等价的东西可交换。这对我们双方都有益,何乐不为呢?”随泱攀住关冕肩膀细细说道。
辛珩红唇一勾,“更何况,这还是位老朋友了呢。”
如今这个局面,几乎都颗粒无收,送上门来的线索谁会不要呢。
关冕懵里懵懂地点头,总感觉自家两位老大不安好心。
咚咚咚——敲门声响起。
房间内讨论声一停,严汀雨离房门最近,环视一周得到默许后开了门。
房门打开,严汀雨身体僵硬倒退几步,来人缓缓出现在众人视线中。
辛珩一席黑色长裙,红色皮鞋与地面碰撞发出“嗒嗒”声,随泱在她身后,大摇大摆地进来。
瞧见这一幕,周易之表情不变,端起得体笑意站起身。
“不知两位到五楼有何贵干?”
辛珩目光扫过,联校几人围坐,房间内很整洁,没有多余的东西。
“就不绕弯子了,我们合作如何。”
此话一出,室内很是寂静,联校的人互换眼神。
“别这么沉默啊,都是老朋友了,这点信任还是有的吧?”随泱迈步走到中间。
联校几人:谁和你是老朋友?
随泱对准最远的杵在窗边的钟榆,这不就是老朋友。
房间内的视线都落到钟榆身上,如芒在背。
钟榆默然,眼神飘忽,这窗户可真窗户啊。
随泱见状大步上前,双手把住钟榆的肩膀,把她的视线强行挪到自己身上。
与钟榆呈对角线站位的严汀雨偷笑,忽地后背一凉,嘴角的笑乍然消失。
“严同学,我们也是老朋友了不是吗?”辛珩面对他,眼眸弯出好看的弧度,声音柔柔。
严汀雨浑身起鸡皮疙瘩,强行镇定:“这、这我说的可不算,问、问我们队长。”说完飞快逃到周易之身后。
严汀雨心脏砰砰跳,他反复告诉自己不用怕,但一见到辛珩他就不由自主地想起那天晚上的精神力威压,喘不过气来。
辛珩还是太可怕了。
周易之严严实实挡在严汀雨身前,与辛珩交涉。
“合作也是讲究条件的,说说吧。”周易之道。
辛珩唇边弧度依旧,“我们抽到的线索作为合作的诚意,互相交换。”
这话乍一听很公平。
“辛小姐,昨晚你们不是也在吗,我们的线索你们不是知道了么?”周易之眼中笑意加深。
严汀雨愣神,昨晚,她们也在?
辛珩笑容不变,他果然还是探查到了啊。
联校最初的线索已经暴露了,现在她们还要做交换,不得不让人深思她们想要的究竟是什么。
谈话还在继续。
“你们今天找来,想必是一无所获,那么拿这个半废了的线索来获得我们的新线索,辛小姐真是好打算。”
窗边的钟榆好整以暇地盯着随泱,随泱松开手笑了笑,摸上鼻尖。
被周易之挑破后,辛珩脸上笑意消隐不少。
随泱与辛珩相视,又走回来,半阖的眼睛一转,“哪有你说得这般难看,线索交换后,你们可随意查,查到什么都算你们的。”
毕竟,她们是来谋求合作的,不是来树敌的。而且合作一旦达成,谁掌握的线索更多还不一定。
退到角落里的牧承和烛七对视,默契一笑,目的达成。
周易之蹙着眉头,还在犹豫的样子。
辛珩脸上的笑意消失殆尽,“这是我们最大的让步了,周队长。”
闻此,周易之抬起头,颇为苦恼地应下。
“啪——”随泱双手一拍,面上浮现爽朗笑容,“那我们的合作就达成了!”
“现在来交换一下信息吧。我们抽到的线索是一个坐标,45‘05,78’98,今天已经去了,所在地是一条居民街。”
安丑疑惑,“居民街不是好打听吗?”
随泱耸肩,“也许其他地方是吧,但这里不是,这里的人一见到外人就退避三舍,根本不给你说话的机会。”
“所以你们都不做别的尝试就直接找上我们了?”
随泱只觉耳朵一凉,钟榆不知何时离开了窗边凑到她耳旁阴测测地低语。
辛珩轻咳,“我们只是不想浪费时间,毕竟只剩12天了。”
———
恰巧路过五楼的苏仁城刚好看见辛珩和随泱进了门,他脸色一变,怀里的东西差点跑掉,疾驰回去。
“你是说联校和帕塔合作了?”房内,聿暮雪站在窗边,声音听不出起伏。
苏仁城点头,若不是这样他实在想不出什么理由能解释为什么联校的人直接放辛珩二人进门。
“这么一来,局势不利我啊。”布莱恩的蓝色眼睛里罕见失去笑意。
方卓和关山月相顾无言,即逝她们和钟榆是朋友,但赛场上相见即是针尖对麦芒,各凭本事,不好说什么。
“我们还是继续行动起来,容竟遥那边有什么消息?”叶星阑走出来。
“刚传回的,有异常。”关山月蓦地抬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