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干翻咒术界后发现主线任务是恋爱》黑傘白羊

13、第 13 章 如影随形

　　世界在你眼前变得无比清晰，所有无序的、有序的能量和巨量信息数据都像是树的脉络在你的脑海之中铺展开来，在那些事物的指引之下，仿佛未来都能被你完美预测。
　　七千二百四十五米处的荒废神社正在孕育未被登记在册的特级咒胎，目前已造成九十三人死亡。那些人死前的一幕幕记忆就像幻灯片在你脑海中浮现，短暂的让你产生了认知紊乱，很快你就习惯了这种状态，面无表情的看着前方。
　　分析仍未停止。
　　距离此地五千五百米市区街头有一人遭受枪击生命垂危，罪犯制造出的恐慌正在逐渐形成诅咒，目测在二十分钟后由恐惧而诞生出的咒灵将杀死在场三分之二人类。
　　走出这间音乐室有三名被雇佣前来探查你的诅咒师，他们不知道你“药师”的身份，认为你是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非咒术师。
　　看来这就是Ta用来试探的棋子。
　　Ta根本不够了解你啊，不然怎么会只派这几只虫豸过来呢？
　　57秒、56秒、55秒……时间正在一点一滴的流逝。
　　没时间浪费了，难得获得这么好的状态可不能一事无成。
　　你的嘴角裂开诡异的弧度，莫名的狂热和原本存在的冷漠分裂占据你的内心，大脑被无数影像和延伸的可能性挤得连自我的意识都陷入空白。
　　好在你只是大脑自我意识停止了运转，身躯还能按照先前就想好的计划行动。
　　因为各项属性的大幅度提升，你想要做的那些事情反而变得更加轻松。
　　啪嗒————啪嗒————
　　脚步落地的同时藏在拐角暗处的人头也发出沉闷声音。
　　血液飞溅在空中形成无比绮丽的花卉，如同一株株绽放在眼前的曼珠沙华和缓慢逼近的黄泉彼岸。
　　迸发的恐惧定格在瞳孔之中，来不及发出一声惨叫，最后一位诅咒师就结束了自己的一生。
　　53秒……
　　你的躯体变得不像人类，速度也因此提升到了可怕的程度，只在一瞬间就飞掠过无数路径，行人都只以为那是一阵突然的狂风，唯有滴落地面一丝丝他人的血迹能证明你的足迹。
　　［此地应保持肃静！］
　　许多人齐齐发出的洪亮声音从领域中传开，震得叫人发晕。
　　已经成长到这种地步了吗？咒术界的那些家伙还真是吃干饭的。
　　一瞬间爆发的能量铺天盖地的向你袭来，由于领域具有“绝对命中”性，你无法避开这道因果律般的攻击。
　　可惜你不畏惧疼痛也很难产生常人在面对可怕事物时的负面情绪。
　　不会厌恶、不会恐惧、不会逃避，甚至连身体不由自主的生理性反应也不会产生，只会像飞蛾扑火一般执着地朝目标奔去，与你曾经所追求的无数个未知图鉴的模样一样。
　　还没有抵达这只特级咒胎之前你就已经剖析出它的所有攻击手段和行动轨迹，哪怕是它的思想都赤裸裸的展开于你眼前。
　　被击中首先会内脏破裂出血，身体会变得残破扭曲，来不及使用药剂就会濒临死亡，然后大脑会被刷新只剩下它的刻印，失去自我意识，化作新的咒力来源。
　　每一个步骤都像跟随你的安排一样一一实现，当然这些判断只是出于对普通身躯的预测。
　　［能窥视到我的思想吗。］
　　你停滞的意识向它发问，但所用的语气分明是陈述句。
　　太遗憾了。
　　你的笑容扩大，猩红的污染也蠕动着缓慢攀爬上另半张脸。
　　风吹动一丝丝粘连翻飞的皮肉，冰冷的银色眼眸如同一面镜子般倒映出正在诞生的怪物。
　　它不安又愤怒的鼓动青黑色的血管，面容像被蒙上一层裹尸布的脸，在疯狂的贴近下模糊的出现丑陋不堪的轮廓，因怨愤变得扭曲至极。
　　孕育它的“茧”黏在神社供人参拜的位置，和一滩恶心的浓痰没什么两样，周围皆被被它不祥的气息所笼罩。
　　你的身上也是。
　　内脏破裂出血，无反应。
　　身体扭曲，无反应。
　　刷新刻印，无反应。
　　它的所有招数徒劳的落在你身上，在它的攻击下甚至你的生命值都纹丝不动。
　　这一切只发生在十秒之内，而你赶路则是用了五秒时间。
　　38秒……
　　［轮到我啦。］
　　你的情绪前所未有的亢奋，掏出在背包格尘封已久的咒具匕首，一边瞪大双眼一边维持着诡异的笑容，整个人化作一根离弦的箭朝它核心冲去，锋利刀尖集中一点刺入它的要害，顿时爆开满天黑雾。
　　咒具中延伸的能量剥开它无力的防御，精准不容置喙地夺取了它的性命。
　　在死去之时那张令人作呕的面容也没能变得更加顺眼。
　　巨大的囊泄气般消瘦，如同一个因为脱水逐渐干瘪的橘子，无数逸散的咒力残秽污染了整座神社。
　　36秒……
　　你带着沾染一身的咒力残秽飞速奔往枪击案发生地。
　　在即将到达目的地之前，你突然停下了脚步，熟悉的味道没入鼻尖。
　　是谁？
　　你抬眼望去，映入眼帘的仍旧是模糊一片的面孔。
　　只是头顶标注出了一行清晰的名字。
　　［五条铭］
　　这不是长老吗？怎么会出现在这里呢？
　　“不要再前进了，五条彼女。”
　　长老的声音由于恐惧而微微发颤，却仍旧态度强硬的阻止你继续前行。
　　29秒……
　　原来他们早就知道了你的假身份，也一直盯着你的一举一动。
　　现在出来是不想让现在的你出现在人群吗？为什么？
　　你感到疑惑不解。
　　你现在可是要去救人的啊，为什么要阻止你？
　　只因为咒术师不能在非咒术师面前暴露另一个世界的存在吗？
　　你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猩红的双臂。
　　你现在的模样和这个世界的普通人想必相差甚远。
　　如果被发现了……好像也不会怎样。
　　不过明天还要去学校，还是算了。
　　反正系统也没有给你发布任务，所以那些人会怎么样也和你没有关系。
　　你脸上神经质的笑容渐渐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令人脊背发寒的冷漠，仿佛眼前的一切都只是无关紧要的东西。
　　“把这个给悟吧。”
　　10秒……
　　一颗哪怕主人经历过一场战斗、沾染了无数鲜血仍旧洁净无比的糖果落入五条铭掌心。
　　哑然之间他抵抗心中源源不断产生的恐惧，看向递给自己糖果的少女的双眼，却发现对方早已不见踪影，只留下一片从拔除咒灵身上沾染的咒力残秽。

　　*

　　［异常状态持续时间结束，彼女获得了虚弱状态，持续时间：48小时，注*此负面状态无法通过使用药剂驱散。］
　　你整个人无力的压在洗手台边，镜中照出的容貌已经恢复了被污染前的模样，只有转化为非人形态前处于濒临死亡的生命值和升级后的【御魂巫祝】称号提醒你，一切都是真实发生的事情。
　　御魂？那分明是吸收灵魂用来提升自己的能力，比起御魂巫祝怎么想都觉得夺魂使者更贴切吧。
　　本来还想明天去调查盘星教，现在这个状态可不行。
　　你拖着虚弱的身体用药剂清除了一路的痕迹，想着要怎么给五条悟解释这么短的时间里出现的情绪变化。
　　希望悟会喜欢那颗糖果。
　　你感受着他那边传递过来的情绪，是巨大的不满，对许多事物的不满，剧烈的情绪几乎将你淹没。
　　你呼吸一滞，随后自言自语低声呢喃道：“没想到会发生那样的事……”
　　……
　　“下次我会让悟看一眼的。”
　　……
　　“不是什么有趣的事情。”
　　……
　　“没有骗人。”
　　……
　　“我才不喜欢骗人。”
　　……
　　“我知道了。”
　　随着你一句接一句的话语，传递给你的情绪渐渐变得平静，和你保持了如出一辙步调的平静。
　　看来他只是想趁机闹事而已，根本没有因此生气。
　　简直就像是一只坏脾气还喜欢恶作剧的猫。
　　没有在骂你，悟。
　　心灵感应的缺点此刻暴露无遗。
　　过了几个小时。
　　孔时雨给你打了慰问电话，对于能给自己带来利益的人他一向非常热情。
　　［听说你那片区域出现了特级咒胎，不过被不知名人士解决了，一瞬间，真是不可思议，哪怕特级咒术师出手也没有那么迅速吧！现在总监会都在疯狂调查这件事情，黑市都挂了悬赏金。］
　　你的声音毫无波澜：“所以呢，你想问什么？”
　　［据小道消息说，事后怎么也找不到那位神秘人物，现场也只留有属于咒灵的残秽……对此你有什么头绪吗？药师大人。］
　　“你现在改行干私家侦探了吗？委托费多少？”你真心实意的询问道。
　　很遗憾孔时雨却认为你是在刺他，打了个哈哈，然后转移了话题：
　　［盘星教掌权的人还在坚持要求与你面对面商谈哦，你意下如何？］
　　“哦，我想想……今天晚餐就喝初版营养药剂。”
　　［药师大人还在长身体不是吗？好好吃饭吧。］
　　“我不要。”
　　一句话里囊括了两个答复，对方沉默片刻之后叹了口气，向你道别后就挂断了电话。
　　谁知道那个教会又窝藏了什么阴谋，而且你现在没有精力去调查盘星教的背景，所以才不会答应他们见面的要求。
　　你换下了被洗手台上的水迹打湿的衣服，瘫倒在沙发上，沉沉睡去。
　　你做了一个梦。
　　梦里你的大脑总是有与你本意相反的想法，你第一次感觉容纳自己灵魂的躯壳难以控制。
　　通过狭窄的“视野”，你看见了五条悟。
　　以暗中窥伺的角度，就像是一只躲藏在隐蔽却污秽的下水道苟且偷生的老鼠。
　　他长得很高，比你所认识的五条悟高多了，那张你从未见到过的面庞如今清晰无比的出现在你的眼前。
　　原来悟长这样啊。
　　既然我们是双胞胎，那么我的脸应该也是这副模样吧。你不由得感叹。
　　可令你留下些许印象的仍旧只有那双纯粹无比、湛蓝如天空般眼睛。
　　你最初所记住的也只有他模糊面孔上的那一点蓝色。
　　那张本应非常熟悉的面容在转眼过后在记忆中就逐渐恢复了原来模糊一片的印象。
　　或许是受到另外意识的影响，五条悟在你眼中变得格外讨厌。
　　一个打破平衡、充满变数的‘bug’。
　　巨大的麻烦制造机，只要他存在一天，计划的实施难度就一直维持岌岌可危的状态一天。
　　既然如此，就先分散他的精力吧，无论他再怎么强大也终究只是一个人，只有最强能做的任务想要多少就要多少。
　　蜘蛛的丝线一点一点编织成网，缓慢地一层又一层、密不透风地带着无数不怀好意的目光覆盖六眼的身影。
　　最强？悟他什么时候有的这个名号？
　　你不由得冒出些许疑惑，很快微小的疑惑又像被戳破的气泡一样飞速消失了。
　　你的意识渐渐变得模糊不清，到后面连自己是谁都要记不住了，聚合又分散的无数个身影，最后都变成了寄居你灵魂的躯壳。
　　你变成了跟随另一个意识四处旅行的蒲公英，借助他的视角得以窥探世界的全貌。
　　额头牵扯着皮肉的东西是什么？
　　你努力观察着身体的异样。
　　是一道手术缝合线，像一条黑色的蜈蚣，扭曲地盘旋在整个额头上。
　　被冠以“最强”名号的五条悟在另一个意识的布局下变得越来越忙碌，细数之下一天到晚能休息的时间连四个小时都没有，每分每秒都要抓紧，才刚刚结束一次任务就马不停蹄的奔向另一个任务，努力赶在惨案发生前阻止一切，简直就是一个四处救火的消防员。
　　而付出了那么多的“最强”，却丝毫没能得到自己应有的待遇。
　　权势、地位、掌控力……一切一切实际上应该属于五条悟的东西，他一项也没有得到，这些都被总监会紧紧攥握在手心。
　　连学生被安排了不符合评级的任务也不知道，真是可悲。
　　明明叛逆的想要掀翻棋盘，却又如此乖巧听话地听从着他们的规矩，还真是好糊弄的“最强”。
　　你脑海中仿佛出现了嘲讽的笑声，窸窸窣窣，从四面八方传来。
　　看着五条悟因为一次又一次的失败而攥紧的双拳，你也忍不住发出一声嗤笑。
　　真可怜啊。
　　你的思维似乎被另一个意识所同化了，不自觉地对名为五条悟的人产生了深重的恶意。
　　让他的表情变得更加有趣一些吧。
　　不过是在你掌控范围内的“最强”。
　　在令人厌恶的尸臭味散发出来前，你又一次更换了躯壳。
　　或者说Ta。