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5、35.春节番外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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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概是在离除夕还剩两三天的时候，我躺在沙发上吃着薯片看着无聊的电视节目，忽然想到这个年是不是得操办一下。
已经有很久没有过个正经年了。
大部分时候漂泊异乡、形单影只，导致一年中最重要的节日，我最多给自己多炒盘好菜。
现在有条件了，要不折腾折腾？
粗略一想，竟然真有很多可以邀请来我家过年的人选或妖选。
打定主意，我解锁手机，在通讯录页面滑动几下，打开几个聊天框发了消息。
除夕当天
【迎客】
我早早起床，给奶奶她们几个去世的长辈上了香：
“你们放心，我现在过得很好。今天邀请几个朋友来家里过年，能热闹些。”
话音刚落，我就听见敲门声。
这么早？我记得我当时说的是晚上才好呀。
我惊讶地打开了门，无限拖家带口地站在门前：
“我担心你一个人忙不过来，就想着先过来帮忙。”
弟子们叫人方式各有特色。
牵着无限手的小黑，穿着无限参考我的意见给他挑的新衣服，仰头兴奋道：“姐姐过年好！今年要和姐姐一块过年，好开心！”
乖乖让我摸他的头。
鹿野冲我简单点头，脸上带有难得的一丝笑意：“过年好。”
“过年好。”我回应她道，然后看向一旁站得板正的棕色皮肤青年。
他算是我的直属领导，但我们交流不多，所以不算熟悉。从他表情来看，他显然在为如何称呼我而苦恼，试图调转视线向鹿野求助。
我率先笑着招呼道：“组长，过年好啊！”
泽宇松了口气：“嗯，过年好。”
我说外边冷，让他们别光站着赶紧进来，客厅里有我提前去超市买好的一些小零食和水果。
谁知金门所有人都挺自觉，纷纷表示他们不白来可以帮我去厨房打下手。
我说计划有变，家里只做几道菜。
原本预计无限他们应该自己在家过年，只有虚淮他们会来的，现在人数超出预期太多，打算自己做几道，然后点年夜饭送到家。
下午的时候，虚淮拖家带口来了，除了阿赫，听说他在人类中还有一些亲戚朋友。
野生野长的妖精们比较欠缺来别人家做客的经验，进门后新奇地打量着我不大的客厅。
拖鞋有点不够了，还好提前准备了鞋套。
风息之前来过（不被邀请地），十分自来熟地坐到了沙发上，然后偷偷看坐在他斜对角的小黑。
善良的小黑跟他打着招呼：“风息，你也来啦！”
“……嗯。”风息不甚自然地掏出买的冰糖苹果，递给他，“顺路买的，我尝过，味道还可以。”
小黑开心地想要接过，然后想起什么，期待地看向无限，无限点点头，他才道了声谢接过，开心地吃了起来。
他咬了一口，眼前一亮：“好好吃呀！”
风息唇边终于漾出笑意：“的确比上次某人买的要好吃。”
被意有所指的我：……那是你要求高！而且谁大过年的送苹果啊！
然后是清凝她们。
清凝无视在场的金门组和离岛组一堆围观人员，见到我就在我身上蹭啊蹭：“姐，好久没见你了，我好想你呀！”
小黑好奇地问我：“这个姐姐是谁呀？”
没等我跟他介绍这就是大名鼎鼎的清凝仙子，把下巴搭在我肩膀上的清凝视线扫了在场所有妖和人，笑容灿烂：“不是很明显吗小朋友？我是她最爱的人啊。”
众妖：“……”
她身后的老君但笑不语。
旁边的玄离插嘴道：“那我就是她最喜欢的狗！”
众妖：……好不要脸啊。
小黑：“……”
小黑嘴巴微微鼓起，好像不是很高兴，绕到无限身后，使劲把他往前推，不知道要做什么。
“师父他是很好很好的人！”姐姐肯定也喜欢他的！
……
相比之下，一个人来的大爽就显得特殊了。
他是我除了清凝之外第一个发消息的，来的时候手里提了条鱼，说是今早刚钓的，很新鲜。
我看他刘海又有点遮眼睛了，说不好等到正月，就当下拿出工具简单给他修了修。
修的时候突然想起对联还没贴，小黑玄离和洛竹他们听了以后，自告奋勇说要帮我贴，我就由他们去了。
我没想到的是，到了晚上上菜的时候，还有人敲门。
而且，敲门声不同寻常，它是偏下的。
俗话说，人敲上鬼敲下，大过年的，应该不会有什么脏东西吧……
心情诡异地开了门，脏东西没有，有一尊大佛。
哪吒看见我的表情，挑了挑眉：“怎么，不欢迎我？”
“……不敢不敢。”
这位，我当然也是有邀请的，只是我邀请时给足了他老人家推辞不来的楼梯方便他独自在家打游戏，没想到竟然感兴趣。
“看你这表情，是没料到我会来？”
“嘿嘿，实在是庙小神大……”家里确实太小这么多妖站不下呀站不下……
哪吒闻言朝客厅望了望：“……确实人多，不过，池年他们没来？我记得你跟那几个小孩儿玩得挺不错的呀。”
“他们土门已经组好局了，我明天去他们那儿拜年。”
哪吒点点头，进了门，可是沙发上已经没有坐的地方了，塑料凳也已经被分配完。
这种情况需要某小辈给他腾位子。哪吒直接说不用麻烦，直接浮到空中打游戏。
【年夜饭】
外包给了饭店专业人士，我做的菜不多。
大爽带来的鱼确实新鲜，打算清蒸。
特意做了几道清凝小黑爱吃的菜，玄离反正不挑，再准备几道不辣的菜给口味淡人士。
风息他们来了的话……准备几道龙游传统特色菜？我拿出手机，搜出了一道比较好做的糕点，据说有几百年历史了。
一桌不太坐得下，分了两桌。
等到菜都上桌，我这个主人家也是越过辈分最大的哪吒，坐上尊位了。
背景音是电视里播放的春晚开始前先导节目。
所有人安静地看着我，等我说点什么。
而等我回忆小时候坐在我这个位置的长辈，这时候都会说些什么时，却发现自己那时候压根没有认真听过，于是我端起旁边的杯子喝了一大口可乐，道：“大家开吃吧！”
玄离小黑等妖欢呼，开始动筷。
我问小黑：“你想要吃鸡腿吗？”
小黑嘴里塞着别的食物，用力点头：“嗯嗯！”
夹完，发现清凝眼巴巴地看着我，我也给她夹了一个。
玄离自己给自己夹了两个。
应该没有其他小孩了吧……我环视餐桌，却见哪吒似笑非笑地看着我……不是吧，您也要吗？
还是给他夹了个。
【压岁钱】
到了给红包环节，就几乎是人人都有份了。
给清凝的红包最鼓，玄离的连她的零头都不到，但他还是兴奋地里里外外打量着红包。风息他们一人一个，无限这边除了无限我也都给了。
一个个发过去，发到了哪吒这儿，我有点苦恼。
——该给多少的合适呢？太少显得没心意，太多人家也不一定看得上那点。
“行了。”哪吒看着我纠结的表情，觉得好笑，随即一个被塞得厚厚的红包放到了我的手心，“新年快乐。”
我端正接过，一脸正色：“谢谢哪吒大人。”
实则心里早就乐开了花，恨不得马上偷偷拆开看看有多少，这厚度，今年过年还赚了不少！
去土门拜年的心情达到了顶峰，池长老那大金戒指，估计不会小气！池长老给了，西木长老总不能比他少吧？
怎么办，发现自己能靠拜年致富……
【春晚】
大家吃到一半的时候，正好春晚也开始了。
在座的除了我、大爽和无限，大都对此人类收视率最高的节目不甚了解，恰好大家都在，于是边吃边看。
我不时给他们解释。
小黑听着主持人的花样百出的贺词，学到了好多带“马”字的成语。
我说人们选出喜爱的十二种动物作为生肖，今年是马年，所以人们说吉祥话总要带个“马”字。
小黑就好奇地问我有没有猫年。
……这个，还真没有。
不过虎年倒是有，不知道土门那边前两年看不看春晚呢？
众妖精本来对人类的一个电视节目没抱多少期待，结果令人眼花缭乱场面热闹的开场舞过后，都有点震惊地说不出话来。
洛竹：“好、好多人呀……”
小黑：“而且跳得好整齐！”
我：“是呀，人类数量很多的。这还只是总会场，还有几个分会场呢。“
一波穿得花花绿绿脸带笑容的人下去后，又上来一波活泼可爱的小孩，各种舞台灯光、屏幕效果、投影特效招呼上来，场面被带得热闹繁华、生机洋溢。
戏曲、功夫、相声、小品……
无人机灯光、机器人跳舞……
病毒都不太能招架得住的物种，动静比妖精能整出来的大。
总结为一句话：人类真能折腾。
小黑问我：“为什么人类要这么用心地准备这个节日呢？”
风息这回抢答了：“多半和团圆欢聚有关。”
我：……还真是。
我又稍微补充道：“风息说的没错，因为这时候家人朋友都在身边，明年又是新的一年。”
而陪伴和希望，都是很难得的事物，尤其对于普通的人类而言。
【焰火】
芷清发来消息，说江边今晚有烟花表演，问我去不去看。
这几天打扫卫生准备年货食材让我有点累了，问了其他人，几个活跃分子纷纷表示想去，回芷清说小黑他们会去，我就在家里阳台看，那里视角刚好能看到。
小黑第一次看这么大型的烟花秀，很是兴奋。
“姐姐，你不一起吗？”
“人多我不太习惯，你们去吧！”
又是一阵喧嚷过后，门关上，剩下的都是不爱说话的，房间安静了下来。
除了窗外烟花声，只剩厨房无限洗碗声、风息拖地声、虚淮擦桌声、和旁边哪吒搓掌机的声音。
鹿野受不了催眠又尴尬的小品，一直在换台，发现根本逃脱不了春晚的魔爪。
我裹着毯子，躺在落地窗旁的摇椅上，看窗外远处的江边正上演的烟花秀。
曾经在诗越楼时，不会想到我还有机会再看见现代的烟花。
拖着尾巴的光点带着尖利的破空声直直飞到夜空，然后盛大璀璨地展开，一朵，又是一朵。
我有点昏昏欲睡。
掌机的按键声慢了下来。
“……怎么睡着了？”
迷迷糊糊中，又一条毛毯盖在了身上。
作者有话说
第35章 35.春节番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