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1、31. 01.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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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1.
皇帝再次病重，可是我已经没有多余的灵力用来延续他的寿命了。
暂代朝政的太子终是经验不足，又逢连年干旱，天下已经有动荡的迹象。
头发苍白的皇帝满眼血丝地拉着我的衣袖，告诉我不是他舍不得死，而是一旦他死了，天下必定很快会再度陷入战乱之中。
就在这时，上次救活的大将军跟我说，他恰好在西南某城又发现了一处妖祸，作乱的妖数众多，可以交给我处理。
好一个巧事。
02.
出发前，我望着住了好几年的皇宫，问无限：
“无限，你说我真的做对了吗？”
无限延续了一如既往靠谱的形象：“你不必救他。”
意思是我即使违背皇命，他也能够保证我不会出任何事。
“我说的不是这一次。”
而是这几年来，我利用从妖精那里得来的灵力，救的每一条命。
03
到达将军告诉我的地点时，我发现这一处的妖精数量远超他告诉我的。也许是消息有误，也许是皇帝想要我死，已经无所谓了。
领头的妖精道：“这里原本就是我们生活的地方，我们从来没有主动去害人，难道人类把我们从住处赶出去的时候，反抗一下都不行吗？”
我无从辩解。
道貌岸然的话，皇帝他们在我临行前已经对我说得够多了。
无限给我开了个盾，让我在树下休息，不要走动，在远处帮我阻挡妖潮。
我被护在盾中，默默看着无数妖精怀着仇恨向我厮杀而来，又很快被盾给弹开。
04.
“你还挺淡定的嘛。”
头顶有谁在说话，我循声望去，正见一个尖耳俊朗少年坐在树上，抱着臂晃着腿，悠闲地看我这里的热闹，不知看了多久。
怪不得感觉眼前地面上一处树荫的形状怪怪的，应该是他挡住了照射过来的阳光。
我抬头看着树上的少年，不知为何，总觉得这一幕似曾相识，有种我曾经也这么望见他的既视感。
看到我的脸，他回想了一下，皱了皱眉头，道：
“啊，我知道你，你就是那个杀了很多妖精的人，我从老君的镜子里看到过你。”
果然我的名声在妖界已经臭名昭著了吗……
我问他：“老君是谁？”
少年怀疑地看我：“你有他的东西，却不知道他是谁？”
我反应了一会儿：“你是说……我这个盾，是他的？”
“是啊，老君的琼圆盾。你不认识他，怎么会有这个？”
我指指远处的无限：“他给的。”
少年眼带兴味地看着他的背影：“他看起来还挺强的，之后你帮我跟他说，让他跟我切磋！”
“成，”我说，“不过你还是没回答我老君是谁，太上老君吗？”
少年提了个我可能会知道的：“你听说过蓝溪镇吗？”
“那是什么地方？”
“老君用来收留战乱中无家可归的难民的地方。”
“……只要是难民都收？”
“是啊，只要他们愿意。”
“没有什么标准？比如区分好人坏人或者是否诚心？”
“为什么要有标准？”
“……”
“你在想什么？”
“…我在想，他思想觉悟好高啊，明明是妖精，却救了这么多人类。”
一般来说，没有利益关切，一个物种是不会无私地去管另一个物种死活的。
“这有什么不好理解的 ？”少年调整了一下坐姿，胸前的红绳随着他的动作荡了荡，“老君他想救不就救了，反正对他来说也不是什么很难的事。倒是你，为什么杀那么多妖精？”
“……因为我杀的妖精会危及人类的性命。”
“这样啊，那你人其实不坏。”
“是吧，很好的理由。”
“？什么意思？”
我没有回答他，说话间，无限已经把所有想要攻击我的妖精给打趴下了。
那么接下来，按照往常的惯例，我应该吸收掉这些妖精的灵力。
05.
我伸出手，还没有所动作，身后出现了一排人。
或者说，一排妖。
哪吒、西木子、小黑和池年静静出现在我身后，正如这么多年我感受到的一样，默默注视着我。
他们这些妖以及无限，当初目的不明地出现在我身边，除了“观察”二字，我想不到别的动机。
可为什么要观察我呢？
或许死之后才能知道了。
我抬起一只手，欲吸收倒下的妖精们的灵力。
“住手。”身后的池年开口道，带着隐隐的威压。
06.
我直接无视他的话，继续吸收灵力。此举无疑惹怒了他，他带着十分可怖的力道袭来。
他掐住了我的脖子。
“喂！你做什么？！”那名少年震惊地出声，他并不意外池年的攻击，他意外的是，我解除了琼圆盾。
同样震惊的还有池年。
他没料到真的得手，冰冷的金色指环贴上温热的皮肤，一只手能完全掌住纤细的颈脖。池年下意识放松了力气，我仍然呼吸困难：
我对上他的眼睛：
“……池年长老，有仇报仇、有怨报怨、以命偿命。——这是适用于所有物种的法则，正好我也欠你一条命，你动手吧。”
07.
池年能感觉到颈脖下被压迫的血管的跳动，她坦然的目光仿佛烫伤了他，迫使他倏地松手了，即使原本的力道也并不致命。
然而，待她话落，第二层梦境崩塌。
作者有话说
第31章 31.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