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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6、第四十六章 撩拨他 ...

  •   鄢桐走到半路就下起了淅淅沥沥的小雨,她顾不上这些,一路小跑回到归芜院。

      衣服湿得厉害,她瞟了一眼正屋,一片漆黑,没半片灯火,想着楼弃可能睡下。

      不好打扰他,打算去小厨房用井水简单洗漱一番,她轻轻推开门。

      灶台的进柴口还亮着点点火星,瞧着刚熄不久。

      鄢桐走上前掀开锅盖,热水水汽扑面而来,脸颊上的薄寒瞬间散去几分。

      锅沿上压着一张折得方方正正的纸条,迹被水汽洇得微微发潮。

      “热水温着,你归,速去洗漱,莫用井水,寒气入体易伤身,脏衣扔在旁侧竹篓内,明早我来收拾,不必费心。”

      一贯是他的作风,极端简洁。

      心口像是被什么东西轻轻撞了一下。

      鄢桐转头看向灶台边,果然立放着个小竹篓,篓口搭着块干净的棉布巾子,挡着她干净的衣服。

      她踮脚关紧小厨房的门窗缝隙,将纸条小心翼翼地叠好收进收纳袋里。

      挽起湿哒哒的衣袖,舀起一勺热水,摸了摸,有点烫。

      鄢桐搬出角落里闲置的木桶,把锅里的热水慢慢舀进去,又兑了两勺凉井水,试了试水温,不冷不热刚刚好。

      她褪下湿乎乎的外衫,她忍不住打了个喷嚏。

      全身泡了进去,热水漫过小腿时,暖意顺着毛孔钻进去,冻得发僵的皮肉都透着舒服。

      她吸了口气,将整个人埋入水中,身体暖的微微发红,连日里藏在心底的烦心事,都舒缓了七七八八。

      小厨房外的月影被云层遮了大半,廊下站着一道清瘦的身影。

      楼弃披了件家常的素色中衣,墨发松松地挽着。

      他方才本已歇下,听见院门外传来细碎的脚步声,便知是她回来了。

      他没点灯,怕惊动了东西厢房的师兄师姐。

      魏沧澜和叶知薇虽是心善,却素来爱操心,若是瞧见小师妹这时候浑身湿透地回来,少不得要拉着她盘问一番,要念叨她不爱惜身子。

      鄢桐出去就是为了做自己的事情,她虽不愿对自己坦言,但作为夫君,他有为她保守秘密的权利。

      听着门内里传来的水声,偶尔夹杂着她轻轻的喟叹,楼弃眉眼间的倦意便散了大半。

      待小厨房里的水声渐渐停了,传来她收拾湿衣的窸窣响动,他才放下心来,轻手轻脚地转身,悄无声息地回了屋子。

      鄢桐检查了一番,把脏衣服都放进了竹篓里,用棉布挡上,里面有她的抹胸和里裤,楼弃会在她起床之前处理好。

      鄢桐摸黑进了屋子,很快就找到了床的位置,她还纳闷,怎么一个阻碍物都没有,待她脱了鞋,发现羊毛毯子就铺在脚边。

      奇怪归奇怪,没细想,鄢桐脱了外衫,只着里衣钻进被子里。

      被窝里被体温煨的暖烘烘,鄢桐一躺进去就不自觉的往热源靠近。

      鼻尖撞进流光花气味的温热胸膛,她惊得浑身一僵,这才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

      楼弃根本没睡。

      “你怎么还没有睡?”

      楼弃将她搂进怀里:“不敢睡,在等你。”

      鄢桐用指尖在他胸口画圈圈,调笑道:“怎么?一个人还不敢睡?害怕吗?”

      常年练刀的缘故,鄢桐的的十指有着不同程度的薄茧,没轻没重一触,他开始哈着热气。

      她就是故意的,有意无意画圈、扒拉着。

      他的手比她大上许多,像漂亮的玉笛,她喜欢他的这双手。

      每次做那档子事,鄢桐既快乐又觉得愧疚,他像谪仙一样。

      是否太玷污圣人了?

      后面想了想,他又不是圣人。

      就算他是圣人。

      也该来渡她。

      她晚上闲得无聊就喜欢掰他的指节玩,听着那轻微的“咔嗒”声,心里就莫名的欢喜。

      楼弃闭上眼睛,心中默默念了两遍清心咒,怀中人的小动作并未停下,反而愈演愈烈。

      她像发现了什么有趣的东西一样,她抚摸他的嘴唇、喉结……刚想伸手挑开他的衣襟。

      一双大手紧紧拢住了她的双腕,让她没办法继续干坏事。

      他喘着粗气,道:“别乱动,睡觉吧。”

      鄢桐顽劣的性子又涌了上来,她故意道:“为什么?你等着我回来,不就是为了让我这样子对你?”

      “夫君,哥哥,你就是假清高。”说完她用嘴咬开他的衣襟。

      她咬了一口,道:“明明你也很想。”

      楼弃冷静几秒钟,理智战胜了欲,他道:“你累了,我不想,你若身体允许,我随叫随到,求之不得。”

      “我的身体,就是为你而生的。”

      “桐桐,你想做什么都可以。”

      她一来,他便探了她的脉搏和灵力,平稳缓和,没有出门前的异动,大抵是用了什么法子修复了。

      “那好吧,我不闹了,你把我松开,手腕疼。”

      她也只是想逗逗他,想看看他能不能忍住,她都这般撩拨,不为所动。

      见她说疼,他立马松开手,神色中带有几分抱歉:“疼吗?我不是故意的……”

      话还未落,鄢桐凑近他,霸道的贴上了他的唇。

      其实不疼,她是骗他的,她说什么他都会相信,他就是这么好骗。

      她吻了一下便想离开。

      忽然。

      楼弃翻身将她抵在床上,流光花的香气充斥在她的鼻尖,团团包围、密不透风。

      楼弃回吻过来,不似她那般小打小闹,带着隐忍了许久的汹涌,极具侵略性地撬开她的牙关,缠着她的舌尖,辗转厮磨,不肯放开。

      过了许久,楼弃低头,见她小脸憋的通红。

      才把她放开,鄢桐像海滩上的鱼又落回了水里,大口大口的喘息着。

      “睡觉吧,不早了。”

      楼弃拉她睡下,替她捂好锦被,轻声道。

      鄢桐惊魂未定,经此一遭不敢再作妖,脑袋昏昏沉沉的厉害,眼皮重得像坠了铅,连应声的力气都没有。

      只往他怀里又钻了钻,寻了个舒服的姿势,很快就沉沉睡去。

      窗外的雨不知何时停了,云层散开,一弯残月挂在天际。

      楼弃垂眸看着怀中人恬静的睡颜,轻轻在她额间印下一个吻,也缓缓阖上了眼。

      因课业困难,鄢桐和楼弃交代了自己一共得去云息阁三天,每次都会在天亮之前回来。

      虽不知她要去做什么,但他点头知晓,为她留着的灯守夜。

      一回生二回熟,有了昨日的经验与教训,鄢桐再去戒律阁就没那么提心吊胆。

      第二日,鄢桐按照昨日那般进入沈诗韵的境中,她的境看起来比昨天好太多太多,温暖平和。

      220612都觉得奇怪,修仙者的境是最隐蔽也最隐私的地方,没能征得同意强行进入,必会被驱逐。

      而鄢桐来去自如,像自己家一样,沈诗韵的境非但不讨厌,相反,她在接纳欢迎鄢桐的到来。

      所以没有办法用科学得出的结论,220612把它叫做命运的安排。

      沈诗韵在境中,无法感知外界的一切。

      鄢桐就躺在她的境中,看蓝天白云,而且她惊奇的发现,她能在这里看到沈诗韵的过往人生。

      220612也挺会来事,直接投了个电子屏。

      一人一系统更看电影似的,看得津津有味起来。

      要鄢桐说,这原书女主也挺惨的,因为她是站在原书女主的视角看她的前半生。

      宴清姝和沈戾的感情似乎并不好,沈诗韵出生之后,俩人就分居了,沈诗韵由宴清姝抚养,在沈诗韵的记忆里,沈戾的身影少之又少。

      都是些断断续续的记忆切片,有宴清姝和沈戾争吵的部分,还有宴清姝再次怀孕和宴清姝难产而亡……

      鄢桐看完,靠自己猜测,大致连串起了一个完整的故事。

      可能俩人没有什么感情,按现在的说法等同于商业联姻?

      沈戾重男轻女,认为女儿无用,不能继承开阳宗,所以不在意沈诗韵。

      后面宴清姝迫于无奈怀了二胎,可能是想生个儿子,却因为身体有损失,一尸两命。

      而沈诗韵为了证明自己,强行修的无情道。

      鄢桐结合自己看过的狗血电视剧,越发觉得合理,心里对沈诗韵的怜悯也愈发强烈。

      等她的境平完下来,鄢桐出了她的境。

      只见原本束缚沈诗韵缚灵锁早已消失不见,条纹符箓也已散去,鄢桐让220612检测一下,得到她的境已经彻底平稳下来,鄢桐这才松了口气。

      出于公,她不希望沈诗韵出事,毁了任务进度。

      出于私,她也不希望沈诗韵出事,如此正义凛然的女子,不该被无情道反噬。

      ——

      第二颗光团被沈诗韵完整的吸收,鄢桐才离开戒律阁。

      她回来的时候,楼弃闻到了她身上。

      不属于她的气息。

      他皱了皱眉头,他不喜欢她的身上有别人的味道。

      男的不行,女的也不行。

      他往洗澡水里撒了一把流光花粉,鄢桐熟悉这个香味,不抗拒,相反流光花的香气会让她有安全感。

      她问过楼弃,这种花长在哪里,为什么她没有见过这种花。

      那时她依偎在楼弃怀里,楼弃全身都充斥这种香味,鄢桐闻着闻着,不由自主眼睛酸酸的。

      想起他说过,是幼年时忍饥挨饿实在没东西吃,只能长年累月的吃这种花充饥,身上才沾上了这种味道,直到变成了体味。

      “这花长在谪仙岛,我的家乡,在一个很远的地方。”

      突然,一滴泪落在了他的手背。

      楼弃愣住了。

      他低头,看到了一双湿漉漉的眼睛,他问她为什么哭。

      鄢桐把脸贴在他的手背上,闷闷道:“我觉得你好可怜,小时候没吃饭很可怜,饿的只能吃这些花瓣,想到这我就好难过。”

      他伸手抚去她的眼泪,“现在我有了你,我一点都不可怜。”

      “你知道流光花的花语是什么吗?”

      “是什么?”她吸了吸鼻子。

      “至深之情。”

      瞳孔里映着她的身影,仿佛世间万物都不及眼前人分毫。

      鄢桐伸手勾住他的脖颈,在他唇上印下一个轻吻,“那我要一辈子都闻着这个味道,你说的对,你不可怜,我会让你成为这个世界上最幸福的人。”

      第三日,鄢桐再次踏入戒律阁,她的动作愈发熟稔,她没有再刻意探查沈诗韵的境。

      只想着速战速决,将最后一颗雪露光团渡入,便立刻回归芜院,回到楼弃身边。

      可当她踏入内阁,沈诗韵身着素色衣裙,端端正正地坐在中央,双目微阖,周身灵力平稳得近乎诡异。

      「不对。」

      220612的声音立刻在识海中响起。

      「她的境是刻意维持的平稳,并非自然修复,她醒了!主人,我们快走!」

      鄢桐慌了手脚,正打算听从22016的指令离开这里。

      就在这时,沈诗韵缓缓睁开了眼。

      她的目光精准地落在鄢桐藏身的方向,“你终于来了。”

      “这两日,是你一直在帮我,对不对?”

      见逃不开,鄢桐飞快地运转敛容诀,将自己的容貌尽数遮掩,只留下一道模糊的身影。

      她没想到,沈诗韵的道已经修到如此地步,能强行修复自己的境,提前醒来。

      “我不知你在说什么。”

      鄢桐的声音刻意压低,听不出本音色,“我只是奉命行事,如今事了,我该走了。”

      她说着,转身便要退出沈诗韵的视线之中。

      “别走!”

      沈诗韵站起身来,声音里带着一丝急切,“我知道你用了敛容诀,看不清你的模样,但我能感觉到,你没有恶意。”

      鄢桐的脚步停住,背对着沈诗韵,指尖微微攥紧。

      “我被无情道反噬,神魂俱裂,缚灵锁加身,符箓镇压,是你渡来雪露,修复我的心境。”

      沈诗韵一步步走近,“我在境中并非全然无知,我能感觉到你的气息。”

      “我只是想知道,是谁在救我,为什么你能进我的境,而我的境全然接纳了你……”

      鄢桐沉默着,没有回头。

      她有自己的任务,有自己的牵绊,楼弃还在归芜院等她,她不能在这里久留,更不能暴露身份。

      “我知道你有难处,不愿现身。”

      沈诗韵停下脚步,不再靠近,“我不求你告诉我姓名,不求你留下任何痕迹。”

      “你能不能让我同你说说话?”

      戒律阁里一片寂静,只有两人的呼吸声轻轻交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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