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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气炸了 “五窍不通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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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乾抱着腰包一路跑,直到冲出林家结界,到隔壁山林中才缓下步子。
她一屁股坐在树下,心口跳得发紧。
“还好跑得快。”
那小子可是金丹,以她现在的弱鸡身体,真惹恼了他,随随便便就会被捏死。
身体缓过劲来,姜乾才低头拉开怀里的腰包。
里面被她塞满了河鱼河虾,个头都不大。
一个白花花的河蚌占了大半面积,因为处理仓促,表面纹路间掺着砂石。
得把这些东西都处理了。
若是带回府里,可就没办法安生落到她肚子里了。
正好今日饿了半晌肚子。
姜乾顺手捡了些树枝,在树下搭了个小灶,火一点,石锅一架。
将包里的东西脱皮去壳,下水后撒了点盐巴。
姜乾不擅长做饭。
准确来说,是完全不会。上辈子虽然活得时间长,但大多都是辟谷后的记忆。也许她也需要一日三餐填饱肚子过,也许她也如眼下架锅生火过。
只是她不太记得了。
活得太久了,就会忘掉一些无关紧要的事。
比如生火,比如做饭。
比如她的死因。
姜乾看着火候,用削干净的树枝搅了搅锅里的河货。
搅动间,锅里咕嘟咕嘟一通。她眼下这幅躯体虽然对灵力感知甚弱,但也能注意到这些河货在沸腾中透出的些许灵力。
尤其是那头半臂蚌肉。
姜乾眯了眯眼睛,雪白的蚌肉中,似有一点圆光,隐隐发亮。
“这是什么东西?”
她凑近了一些,鼻子嗅了两下。
总不能是结丹了吧?
姜乾嗤笑了一声。怎么可能,这山头上若是有结丹的妖物,怎么能逃脱得了林家的采宝。林家舍得将这条灵脉出手,肯定提前里外淘换过很多遍了。
一个半臂蚌,资质平平,毫无特点。
被她拆壳扒皮的时候也不知反抗。
“我看,结石还差不多。”姜乾嘀咕了一声,盛了一碗出来。
稍稍放凉,她就低头吃起来。
管你是结丹还是结石,进了我的肚子都是大补。
天色不早了。姜乾没敢多耽误,三下五除二将这一锅都吃了个干净。因为太快,也没品出个什么味道,可能也没什么味道。
吃饱喝足。她将现场处理了一下,火堆踩灭,石锅砸碎,腰包也就地掩埋。
最后只将那半臂蚌的壳丢进储物袋里,想着之后说不定能磨把小刀出来。
刚溜下山,迎面就撞上了熟人。
林锦月看起来也等候多时,见她从隔壁山路上下来,挑了下眉。
“林蓁蓁!”
叫那么大声干嘛。
姜乾侧了下耳朵,应声:“干什么。”
“你还有脸问我干什么?”
“今天你是故意如此,叫我们在贵客面前下不来台,惹人不快的吧?”林锦月气得攥拳,看样子是来找她讨要说法的。
姜乾回想了下,“我今日说过什么话?”
“辱了你?”
“嘲了你?”
“还是笑了你?”
姜乾作出不解之态。
“我今日饭桌上说出的话,都是从我出发,何曾有一句落在你们身上?”姜乾挑了下眉,“还是说,我在林家不配说话?”
林锦月立即道:“不配。”
“当然不配!”
“你一个死了娘的疯小姐,在林家,在我面前就该做小伏低,一辈子噤言不语。”
姜乾突地向前一步。
林锦月不知怎地就怔了一下。
“首先,我没疯。我好得很。”姜乾开了口。
“其次,死了娘又怎地?”
林锦月许是没想到她会还嘴,一双眼睛瞪得溜圆。
姜乾可不管她如何瞠目结舌,只道:“怎地,你这辈子不会死?你娘这辈子不会死?”
“是个人都会死,怎地整日把我娘挂在嘴上,是什么稀罕事吗?”
“到时候你死了娘,我也念叨她十几年?”
林锦月一下子气得眼红声撕,“林蓁蓁,你说什么?!”
姜乾被震得又退回去。
“你耳朵不好使吗?我说过一遍的话你总要问来问去,你这样的还要修仙登天?”姜乾步子一转,倒有些好心道:“趁着修真学院的招生还未开始,你抓紧练练体魄。”
“毕竟……”
“五窍不通,修仙如狗。”
林锦月没想到眼前这个窝囊废竟然敢如此说她,气得怒火中烧,登时就拔出了剑。
:“林蓁蓁,我将你舌头砍下来!”
姜乾一下子就毛了,赶忙回过神来。
差点忘了,
她现在就是一废柴,说得过可打不过……
“还想跑!”
一道剑气从她身后挥来——
果然,
没等她跑出几步,就被剑气冲摔到地上。
“扑通”一声。
那饭桶小姐趴地而倒,像块烙饼子。
赵可为忍不住嗤笑了声。
他在树上瞧了半天了。还以为能看两人过两招,没想到这饭桶小姐嘴巴跟淬了毒似的,身子骨却是个蔫儿趴菜。
刚才能在水里占了他的便宜,属实是走了大运。
姜乾咬了下牙,吃痛地抬起眼。
哟。
感官倒是好用。赵可为冲着她笑了下,两只眼笑眯眯的。
姜乾看见这张贱兮兮的笑脸就更烦了。
体内一股无名火涌上来,倒叫她有力气爬起来。
林锦月见她动作,冷嗤一声。
“林蓁蓁,几天不见你不止嘴巴硬了,连骨头都硬了不少。”
紧接着,她脸上讥讽的笑转瞬即逝。
“今日,我就将你的硬骨头砍下来,给我再打一件趁手的兵器——”话音刚落,林锦月再次抬起手中的长月剑,不加商量便突刺而去。
姜乾刚站起身,双腿疼得发软,身子左右踉跄着回过头来。
余光只见一道弦月剑气迎面而来,直冲着她发麻的右臂。
弦月剑气带着持剑人的怒火,隐隐作红,像是肉铸骨造的一把剑,似是血泼皮削的一道气。
姜乾这幅躯体本能地战栗刹那。
那剑气迎着她那张可怜吃痛的脸,狠狠劈来——
“!”
姜乾眸光一闪,却没能抬起手臂格挡。
方才那道剑气将她的手臂震得脱臼,迫使她眼下抬不起手。
就算如此,姜乾却一步未退。
那双春绿色的眸子微微圆睁,非惧,怒视之。
躲也不躲,还是那么蠢。
林锦月嘴角勾起,即刻卯足了力气。
在那道剑气即将挥砍而下,破皮削骨之时——“铮——”一道碰击声。
弦月剑气竟被挡了下来。
林锦月惊愕不解,只见她的废柴姐姐不知何时周身溢出灵气,足以形成一道无形屏障,将她的剑气格挡一瞬。
屏障破损的一瞬,灵气似被剑气点燃,发出一声尖锐的“呲——”!
不好!
林锦月来不及吃惊,赶忙回身避险。
“轰隆——”
烟火并起,眨眼间炸了。
在树上看戏的赵可为也吓了一跳。眼见着人炸了,他蹲在树上愣了半响,终于忍不住诧然:“草,这么狠?”
没成想这饭桶小姐还真是个硬骨头,竟然选择引气自爆。
若是站着任人宰割,不过是断条手臂。凝聚自身稀薄的灵气不够护体,但够自爆。
不顾对方的死活,也不顾自己的死活。
赵可为舌挢不下。
他的视线落在被炸出三米远的林锦月身上。还好刚才没惹到林蓁蓁,不然此时被炸飞的就是他了。
“狠人”姜乾在地上蠕动了下。
她也没想到这副身体会自爆。
方才,只感觉到周身皮肤隐隐发烫。体内也有无名火四涌而上,从她的丹田上方,也就是胃袋中徐徐图之,直至喷泄而出。
姜乾晃了晃被炸开花的头,低声咳嗽了两下。
她这是……气炸了?
突地,
她感觉到肚子里又滚烫起来。
这是作甚。
不会还要再炸一次吧……?
何至于此。
别气,别气了……
姜乾立即给自己顺气,一边顺一边尝试着爬起来。最后却只能在地上又蛄蛹两下。
就在她蛄蛹无果后,头顶传来一声:“骨头都炸酥了吧,还能动呢?”
听这贱声,是赵可为。
姜乾骂不出声,只挤出声鼻音。
她下意识抬起手,抓住那人的脚踝,试图叫人把她扶起来。
可她的手刚碰到人,掌心就浮起一层肉眼可见的热气。
姜乾:“?”
赵可为:“???”
吓得少爷快退两步,可那只手却抓着他不放。
“你松手!”赵可为道。
姜乾眨了下眼,只拽着他。
赵可为:“林蓁蓁,我没惹你吧?”
姜乾摇了摇头。
“那你松手!”赵可为又往后撤了下。
姜乾:“你……你扶我起来。”
赵可为低头看着匍匐在地的饭桶小姐,眯了下眼。
“你还能起来吗?”
“你一会儿不会还要自爆吧?”
姜乾:“应该不会。”
“什么叫应该?”赵可为抓住重点。
姜乾:“我好像没法控制……”
“你先扶我起来。”
“你浑身骨头都断了,起来也站不住,你干嘛非要起来?”赵可为不解。
姜乾嗯了一声。
“那你帮我翻个面。”
“我肚皮要被烫穿了。”
赵可为:“?”
等到他将人翻过面来,立马被喷了一脸热气。吓得又是连连后退,确认一时半会儿不会再炸,这才趋近查看。
只见,饭桶小姐周身的热气都是自那圆滚滚的肚皮上发源的。
赵可为诧异道:“你吃撑了?”
吃的是有点撑。
姜乾:“这不是重点。”
“我吃了坏东西了。”
“一时消化不了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