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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4、第74章 我只是无聊 沈休啪一下 ...

  •   沈休啪一下把电话挂了,秦念这厮没个正经,留学回来后打扮得跟个精英似的,但骨子里还是个臭流氓!
      要不报警吧,秦念很可能涉嫌‘Enola诈骗’事件,自己完全不知情,看在主动提供案情的份上,应该不会有什么事情——但秦念又判不了死刑,他这么小心眼,肯定会报复自己的!
      跟李遇联手对付秦念,可拉倒吧,李遇到现在还傻呵呵地在公司里耀武扬威,根本不知道这就是秦念给他设的一个局!
      沈休抓了抓头发,就是他现在想套现跑路,也没那么容易,第一大股东突然减持股份,价格缩水不说,还很难脱手。
      而且,虽然他对万物之灵没有白笑笑的那种游戏情怀,可到底是自己辛苦运营起来的公司,即便过程中他依靠了秦念很多,但也是尽心尽力的,如非必要,他也不想看到公司倒台的那一天。
      沈休找到李遇,出高价回收他手中的股份。李遇打死不肯,认为沈休要甩了他,自己发大财,气得沈休两眼一黑,想叫保安把他给撵出去。
      明的不行,只能来阴的。沈休找人做了一份财务造假报告,打算自导自演,做空公司,等李遇把股份卖给自己后,他再官方澄清把股价抬回来。
      计划得很好,但是沈休一直下不了手实施。如果说李遇的性子是趋利避害的墙头草,那沈休的性子就是保守求稳、厌恶风险。
      但任何方案都是有风险的,不存在绝对安全的方案。
      沈休举棋不定,还不知道秦念什么时候动手,他甚至还打电话给秦念,‘李遇下周要去土耳其旅游,你能不能把他绑了扔海里,或者找个缅北的医生给他动个手术?一刀泯恩仇,就别牵连无辜了。’
      秦念笑得不行,说没想到沈休这么手毒心黑,沈休理直气壮,死道友不死贫道,何况他跟李遇连句道友都称不上。
      如沈休预料,网上开始有人扒出Enola和Ardor同时消失的巧合,并且两家公司网站设计有一些相似。
      这些还只是捕风捉影,随后,有人查出,Enola和Ardor曾经托管在同一个服务器上,不过时间并不长。
      沈休头疼得很,万物之灵跟Ardor的合作已经被人提及了,虽然讨论的人不多。他知道秦念手中肯定有实锤证据,现在只是处于蓄势阶段。
      半个月后,沈休被市场监管局约谈,这件事闹得很大,网上传起了万物之灵暴雷的消息。沈休出了监管局一言不发,任由消息扩散了两天,他以为李遇会考虑转手股份,结果李遇说要跟公司共进退。
      公司就是因为你得罪了人才要退的!靠!沈休在心里骂骂咧咧,拉着李遇一顿暗示,想让他自己卷铺盖滚蛋,李遇舔着笑脸打太极,以为沈休故技重施。
      他早就打听出了内部消息,监管局约谈是因为要加强未成年防沉迷落实,而这件事情白笑笑以前就在做,只要把留档拿出来,再表个态,没什么大不了的。
      沈休也是没招了,只好一边做最坏的打算,一边等财务清算。压力一大,沈休整宿整宿睡不着觉,他现在什么都有了,再让他回到一无所有的境地,简直跟要杀了他一样。
      就好像中了一张几百亿的彩票,天天握在手里,结果有一天要被人抢走了,想想眼睛都红。
      沈休摸了摸脖子。
      “小的时候听过一个故事,说用绳子套在小象的脖子上,小象一挣扎,脖子就会被勒住。后来小象长大了,有了挣脱绳子的力气,但它也不会挣扎了。”
      镜子里的那个人,下眼睑浮现出浅浅的青色,憔悴,又透着一股狠绝。沈休转身离开,深怕再多看一眼,那些软弱、犹豫,像泡在青苔里的雨水,从他的身体里漫延出来。
      秦念打开房门,穿着正装的男人走了进来,他带着一瓶红酒,衣冠楚楚,头发一丝不苟,微笑,笃定又从容。
      秦念打量着来人的背影,黑色西装,露出窄窄的一条白边,像黑夜下的雪山,脊背下滑,无声落入腰臀,后摆一动,又恢复了平整。
      “穿成这样,”秦念含笑说道:“你要卖房啊。”
      沈休右腿一绊,差点磕在沙发上。他平稳下气息,又带上那种‘谈判式’笑容,他也是经过风雨,上过法庭,跟政商大佬开会吃饭的人,不能一遇到秦念,就变成十九岁错漏百出的自己。
      “我想跟你谈谈。”沈休把酒放在茶几上,发出清脆的声响。
      秦念关上门,踩着拖鞋走到沙发边,半躺着看向沈休,“我不想跟你谈。”
      沈休紧紧握着拳头,这个时候他就该从衣服里拔出一把三米长剑抵在秦念的脖子上!又或者掏出一把大铁锤哐哐一顿砸,然后把七零八碎的秦念拎起来,问他到底谈不谈!
      “你废了这么大力气,让我把李遇拉进公司里,肯定不止是想让他破产负债吧。”沈休不管秦念,按照来之前想好的腹稿说话。
      “很大力气吗?”秦念打了个哈欠,懒懒说道:“我只是无聊。”
      沈休哑巴了,在他看来,就算秦念不在乎投入的金钱,这么多年的时间和精力他总是在乎的,肯定是李遇跟他说了什么狠话,被这小子记住了,但秦念说,他只是无聊。
      “那......那,那你肯定还有......后招的吧。”沈休有点口不择言了,他原来的想法是证明自己对秦念有用,帮着秦念对付李遇,只要李遇如秦念所愿,公司说不定就可以保住了。
      “李遇本来没什么钱,”沈休坐得离秦念近了点,试图怂恿道:“投资成功之后他的财产才翻了几百倍,就算他为了买下白笑笑的股份在银行贷了一大笔款,但股东只以认购的股份为限对公司承担债务责任......”
      秦念用眼神示意沈休把带来的红酒开了,沈休以为说动了秦念,起身拿了开瓶器和酒杯,一人倒了1/3杯摆在面前。
      “算起来,李遇的钱大部分都是你间接给他的,你再把他的钱拿走,这也算不上是报复吧?”沈休说着说着想到了自己,心里有点别扭,他的钱也是秦念间接给的。沈休举起酒杯一饮而尽,现在不是想东想西的时候,当务之急是说服秦念。
      “你既然选了我,我肯定有用,对吧?”沈休拉着秦念的衣领说道。
      秦念的目光扫过攥紧领口的手,上移,沈休的眼睛里嵌着几条红血丝,静止地游向汇聚之地。
      红酒的声音哗啦哗啦,液体撞击玻璃一盛一盛,像一个动荡不安的小水洼,倒映着高悬的亮光。
      “你累了,沈休。”
      手渐渐松开,沈休坐回单人沙发,他看了看窗外,又看向落地灯,最后被酒杯中的一点儿亮光吸引。他拿起酒杯,小口地啜饮起来,他需要一点时间理清思路。
      对,一点时间。
      沈休喝完一杯,又给自己倒了一杯,冰凉的酒液入喉能让他清醒一点,但胃里的酒又烧得他暖暖的,沈休把拘束的外套脱了扔在沙发上,扯了扯黑色的领带。
      “Enola是你干的吧。”沈休举着酒杯问道。
      秦念端起酒杯喝了一口,他这杯还是沈休之前给他倒的。
      “你这个诈骗犯!”沈休突然跨坐在秦念腰上,单手掐住他的两腮,超级用力,把秦念的嘴都掐成了个‘o’形,葡萄酒液溢了出来,沿着虎口往掌心里流。
      秦念被沈休发疯式袭击弄得有点狼狈,他咳了两下,气管里还是不太舒服,痒痒的,像是有水珠在滚动。嘴巴上,灯光下,脖子上,阴影里,都湿漉漉的。
      沈休有点得意,他就是看不惯秦念一副掌控自如、游刃有余的样子。他可以穿着T恤、开衫、卫衣、夹克......出席董事会、发布会、圆桌论坛,因为他很清楚,这是他的主场,主人在自己的房间里穿什么都有底气对客人说一声,‘请坐’。
      但是一看见秦念,哪怕他把自己装扮得无懈可击,像个针插不进,水泼不进的铁桶,迈着雄赳赳气昂昂的脚步踏上战场,秦念的目光仍然扎在他的背上,像捂了冷汗的鸡皮疙瘩,稍一动,就贴上刻意挺直的铁板。
      沈休抬头,把酒杯里最后一点酒倒进嘴里,他很清醒,他看着秦念仰视他的眼睛,觉得这种感觉很好。
      沈休浅笑了一下,把酒吐在秦念脸上。
      他很清醒。
      沈休满意地笑了起来。
      好像有老鼠啃鞋底板的声音,沈休竖起耳朵,没找到来源,算了,跟秦念谈判要紧。
      对了,他要谈什么来着?
      “你到底要怎样?”沈休问道,秦念支支吾吾地说什么他也听不清楚,只好俯下身子去听。
      “啊!”沈休甩了甩手,虎口薄薄的皮肉上出现一个鲜红的齿痕。
      “你又咬我!”沈休生气地往秦念胸口上拍了一巴掌,秦念手中的酒杯没拿稳,掉在地毯上,红酒撒得到处都是,沙发上,茶几上,还有秦念的白色真丝睡袍上。
      秦念举着沈休的腰,把他扔在沙发的角落里,你说这个人醉了吧,他身上干干净净,白色的衬衫一点酒渍都没沾到。你说他没醉吧,跟神经病和精神病在夺舍一样。
      秦念嫌弃地扯了扯自己的睡衣,被红酒打湿了黏在身上很不舒服,他看了一眼沈休,后者头靠在沙发上,一副要睡着了的样子。
      从酒柜里取了瓶红酒,海马刀旋转几圈,向上拔,发出‘噗’的一声,沙发上的人瑟缩了一小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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