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孤乃大秦长公子？》山海不挽

47、第47章 断案

　　“叮咚，系统日常任务：巡视边境已完成，奖励100积分，现有9100积分。”

　　正当李世民为这孩子的归属苦恼时，系统再次结算日常任务。

　　‘还差900积分，这挖掘机，本公子势在必得。’李世民暗自盘算。

　　“长公子，若实在无法判断这孩子究竟是王氏所生还是张吴氏之子，或许可以试试滴血认亲。”章邯在李世民耳边小声建议。

　　‘宿主不可！滴血认亲并无科学依据。血液之所以呈红色，是因为含有大量红细胞。红细胞由血红蛋白和细胞液组成，细胞液含有钠离子、氯离子等电解质，浓度约为0.9%，而清水中电解质浓度为0。众所周知，水会从低浓度流向高浓度，因此当血液滴入清水时，水分子会自动流向红细胞内。红细胞空间有限，当进入的水分子达到一定量后，无法承受压力的细胞膜就会破裂，血红蛋白失去阻隔后便自由流动，逐渐在水中均匀分散。这就是两滴血相融的原理，任何人的血液都会相融。’系统提示道。

　　‘呸！你们这群秦朝的老古董，滴血认亲根本就是子虚乌有之事。’听了系统的解释，李世民在心中吐槽。

　　‘你不也是老古董？若无本系统提示，你怕是就要同意章邯的昏招了。’系统反击道。

　　‘那你说该怎么办？’李世民询问。

　　‘我只是系统，并不理解你们人类的情感，此事需要宿主自行解决。’系统回应。

　　听闻此言，李世民恍然醒悟。这段时间他过于依赖系统，忘记了自己可是堂堂天可汗，怎能连独立思考的能力都丧失了？

　　还是说，是扶苏那软弱无能的性格占据了主导？他到底是谁——扶苏，还是李世民？

　　‘不！吾乃大唐天可汗，岂会被这区区疑案难住！’

　　李世民迅速压下脑海中的杂乱念头，随后与孟盛低声商议一番。

　　“诺。”孟盛听完“扶苏公子”的吩咐，瞬间明悟，当即下令将王氏与张吴氏一同收监。

　　“长公子，我们穿成这种模样就能打探出那孩子究竟是谁的？”章邯看着自己身上的粗布烂衫，一脸生无可恋。

　　“你若身着华服，便会遭人嫉妒；你若身着褴褛，便会受人轻视。你只有与他们一样，才会被他们接受。”李世民淡然道。

　　“着实委屈公子了。”章邯倒不是为自己鸣不平，主要是以“扶苏”的身份，若被李斯一党知晓如此着装，免不了要参他一本。

　　“你们听说了吗？最近那两妇争一子之事闹得沸沸扬扬。”

　　李世民听见茶摊前有人议论此事，连忙拉着章邯挤进人群。

　　“此事现在固阳县谁人不知，谁人不晓。”

　　“要我说那王氏一个寡妇，如何能凭空生出孩子？定然是她为了传承香火，欲强抢张吴氏的孩子。”

　　“我看却不见得。那王氏与张吴氏的丈夫张三关系暧昧，没准那孩子就是她与张三的私生子。”

　　“张三那个痨病鬼，真是艳福不浅。”

　　“只是不知孟县令会如何决断？”李世民趁机询问。

　　那几人回头看向李世民，见他面生，便问道：“足下何人？关心此事作甚？莫非那王氏的孩子是你的？”

　　“你们岂敢……”章邯怒火中烧，话未说完便被李世民打断。

　　“实不相瞒，我二人乃是孟县令府中的帮工，对此事亦是颇感兴趣。”李世民说完，从钱囊中取出几枚铜钱分与众人。

　　那几个男子拿了铜钱，打量了二人几眼，压低声音道：“此事你切勿告知他人。”

　　“阁下放心。”李世民点头应道。

　　“其实那张三乃是个天阉之人，这等情形下，怎会有孩子？至于那王氏，丈夫早逝，守寡多年。去年竟在大街上胡言乱语，说她丈夫经常入梦，不久后又自称怀有身孕，回祖宅养胎。待她回来时，身边便多了个孩子。”

　　“章邯，你怎么看？”待那男子离去后，李世民问道。

　　“王氏所述夫君入梦一事定是妄言，至于那孩子又是由她抱回，定然不是张三与张吴氏之子。属下实在想不明白。”章邯如实答道。

　　“或许这其中隐情只有他们三人知晓，但他们如今却不似愿坦诚相待的模样。”李世民随意把玩着手中的玉佩。

　　“章邯，你去查一下这三人的籍贯，以及平日与何人往来密切，切记不可让他人知晓。”李世民吩咐道。

　　“诺。”章邯领命而去。

　　子夜时分，李世民正为此案发愁，辗转难眠，忽然听见有人轻声扣门。

　　“长公子安歇否？”是孟盛的声音。

　　“孟县令深夜来访，有何要事？”李世民起身穿衣，开门相迎。

　　“长公子近日辛劳，下官特意为您带了些水果。”孟盛一脸笑意。

　　李世民不好拒绝，只得将他迎入屋内。

　　“孟县令有心了。”李世民瞥见果盘内有两颗梨，下面还堆叠着几十颗红枣。

　　李世民拿起一颗梨咬了一口，甘美多汁，不似北方所产。再瞥见那红枣中还夹杂着几颗荔枝，顿时心生疑虑——固阳县地处大秦北方，根本不可能产荔枝。

　　“孟县令，这荔枝可不是北方产物，你从何处得来？”李世民拿起一颗荔枝质问道。

　　“回长公子，北方确实不产荔枝。但下官着实喜爱，每年除却进献陛下的瓜果，下官会多备一份，与朝中各位大臣交换些许荔枝。”孟盛慌忙解释。

　　南北置换，李世民脑海中突然有了一个大胆的猜测，但仍不动声色地与孟盛攀谈。

　　“人皆有所好，只要不违反秦法，孤并不会追究。”

　　听李世民如此说，孟盛擦了把头上的冷汗，叩首谢恩。

　　“长公子，打听到了。”章邯推门而入，见到跪在地上的孟盛与手持荔枝的‘扶苏’，顿时愣住。

　　“下官冒昧打扰，还请长公子恕罪。”章邯连忙关上屋门，退了出去。

　　‘他又抽疯了？’李世民暗道。

　　‘可能是宿主方才与孟盛的姿势让章邯误会了。’系统解释道。

　　“章邯，进来！”李世民怒喝一声。听完系统的解释，他哪里还不明白章邯为何匆忙退出房间，不过这章邯的脑回路确实够清奇的。

　　“属下见过长公子。”章邯单膝跪地。

　　“说吧，你都查到了什么？”李世民道。

　　章邯瞥了一眼旁边的孟盛，见李世民并无驱赶之意，心中猜想更加确认。

　　“末将在查询这三人籍贯时发现，张吴氏本是蜀郡贵胄之女，但不知为何下嫁于张三。二人成婚十年未育，直至一年前张吴氏突然宣布有孕，回娘家养胎。而后王氏也莫名失踪一年有余。”

　　从章邯查出的蛛丝马迹中，李世民大概了解了事情的始末。不能生育的根本不是张三，而是张吴氏，至于那孩子多半与张三有关。不过现在这些都只是他的推测，还缺少重要的物证。

　　李世民突然想起系统今日所言——它并不理解人类的情感，所以只要是人，便有情感，或藏匿于心，或显露于表。

　　“哈哈哈！吾已经知晓如何断案了。”李世民又是一阵狂笑，将孟盛吓得不轻，还好章邯已经习以为常。

　　“长公子方才说已经知晓如何断案了？”孟盛追问道。

　　“没错，明日你且将三人押上公堂，由本公子亲自问审。”李世民道。

　　“诺。”孟盛领命。

　　“升堂！”次日，李世民端坐高堂，手持惊堂木拍案喝道。孟盛坐在堂下，孩子由固阳府奶娘抱着，却不见章邯身影。

　　“王氏、张吴氏、张三，你三人都说这孩子是自己所生，孤且问你们：他的生辰八字为何？又由哪位稳婆接生？”

　　李世民这两个问题一出，张三与张吴氏都能回答第一个问题，至于第二个问题却支支吾吾不肯作答。

　　“是杨婆为妾接生。”王氏答道。

　　李世民看向孟盛，孟盛走到他身边低声道：“回公子，这杨婆早在一个月前便已去世，不然这案子也不会拖延至今。”

　　“孤知晓了。”李世民斜倚在椅子上，闭目养神。

　　“长公子？”孟盛见李世民如此，也不敢多言，只得坐回堂下继续听审。

　　忽然，就在孟盛转身之际，一道黑影从梁上跃下，一把夺走奶娘怀中的孩子，逃出府外。

　　“我的孩子！”三人惊呼出声，连忙朝着黑影消失的方向追去。

　　“快追！”李世民一声怒喝，惊醒孟盛。孟盛连忙组织府兵追赶。

　　“大胆贼子，竟敢在众目睽睽之下公然挑衅朝廷威严！”孟盛与一众府兵将那黑影围堵在一座桥上。

　　“求求你，不要伤害我的孩子！”王氏哀求道。

　　“快把我儿子还给我！”张吴氏怒气冲冲地欲上前抢夺。

　　“退后，不然我就将他扔下去！”那黑衣人见已无路可退，举起孩子威胁众人。

　　“将他拿下！”李世民一声令下，众府兵一拥而上。

　　“扑通！”一声，那黑衣人将婴儿抛入湖中，而后翻身跃上一片竹筏。

　　“我的孩子！”王氏于桥头一跃而下，然而她的身体并未落入湖中，而是被那黑衣人接住。

　　“王夫人，在下失礼了。”黑衣人将她放在竹筏上，摘下面罩，竟是章邯。

　　“长公子，这是为何？”孟盛质问道。

　　“孤并不知晓她二人谁才是这孩子的亲生母亲。但所谓子女乃父母血脉传承，若不肯为之涉险，又如何能为人父母？”李世民淡然道。

　　“所以长公子将孩子抛入水中，只为查明真相，但这未免……”孟盛于心不忍。

　　“孟县令不必担忧，孩子在老身这里。”

　　众人闻言转身望去，只见奶娘怀中抱着熟睡的婴儿，缓缓走来。

　　“这一切都是长公子的谋划。”章邯解释道。

　　“长公子果然足智多谋，下官钦佩不已。”孟盛赞叹道。

　　‘呸！你方才可不是这么说的。’章邯没想到看似老实的孟盛转眼间就改变了说辞，这阿谀奉承的本事让他望尘莫及。

　　“将张三与张吴氏收监，秋后问斩。”李世民下令道。

　　“诺！”固阳县府兵一拥而上，捉住张三与张吴氏。

　　“长公子，民妇冤枉！民妇不能生育，这孩子乃是张三与王氏之子，但民妇可是花了二两银子从王氏手中买来的，哪知她竟突然反悔！”张吴氏大喊大叫。

　　“长公子，张吴氏乃是当地贵族之后，这……”孟盛迟疑道。

　　“孟县令还需要本公子再重复一遍方才的话吗？”李世民面色阴沉如水。

　　“带走！”孟盛当机立断，连忙将张三与张吴氏带走。

　　“叮咚，恭喜宿主完成系统日常任务，奖励500积分，现有9600积分。”

　　系统奖励已发放，李世民此时也无须再留固阳县。

　　‘或许错的并非张三与张吴氏，亦非王氏，而是秦法。’李世民暗自叹息一声，与孟盛道别，带着章邯离开固阳县，返回军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