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孤乃大秦长公子？》山海不挽

40、第40章 地势

　　“蒙大将军与匈奴对峙多年，可知晓如何才能克制匈奴铁骑？”李世民收起笑容，正色问道。

　　“回公子，匈奴铁骑强悍无比。吾等与其对阵时，多设绊马索，延缓战马冲击力，可减少不小伤亡。”蒙恬答道。

　　蒙恬的回答确实能减少秦军伤亡，可李世民仍不满意。他要的不是减少伤亡，而是一战平定匈奴。如此一来，朝中李斯、赵高等人将彻底被压制，他推行的百家共存之策便再无阻力。

　　更重要的是，此次劫掠匈奴粮草虽成功，但匈奴背靠草原，本质上损失不大。若战事拖延过久，对秦军将是致命打击。

　　“孟子曰：‘天时不如地利，地利不如人和。’此时匈奴占据地利，若想击溃他们，便只能将其引出草原，发挥我军优势。”李世民目光炯炯。

　　“长公子所言极是，不过眼下有两个难题。”章邯皱眉道，“其一是长公子所言的地势在何处？其二便是匈奴可汗已知我军粮草不足，只需围困即可，为何要与我军正面厮杀？”

　　“章邯将军言之有理。”李世民胸有成竹，“这确实是个难题，但何尝不是我们的优势？匈奴可汗虽知我们粮草不足，却不知七日后张良便会携带粮草而至。其二，便在于孤——只要放出孤在军中的消息，哪怕匈奴可汗再谨慎，面对缺少粮草的秦军也会冒险一试。因为在他们看来，孤便是打开大秦门户的钥匙。”

　　“长公子乃万金之躯，且不可以身犯险！”蒙恬断然否决。

　　“蒙大将军所言有理，那此事便交由蒙大将军全权处理，孤便先去歇息了。”李世民淡淡道。

　　“诺。”

　　子时，李世民将章邯叫醒，二人鬼鬼祟祟地起身，并未惊动任何人。

　　“长公子，我们出行，还是应该知会蒙大将军一声。”章邯提醒道。

　　“孤知晓两位将军忠心耿耿，但此行事关重大，不可走漏风声。”李世民拍拍章邯肩膀，“你乃孤的左膀右臂，心腹之臣，自然当为孤分忧。”

　　“末将定不会泄露长公子的行踪。”章邯当即保证。

　　“出发。”李世民翻身上马，带着章邯，两人两骑悄然离开秦军大营。

　　李世民与章邯二人一路策马而行，穿过秦军与匈奴的交界处，在一处峡谷前勒马而立，峡谷旁的石碑残败不堪，隐隐还能看出‘绝风谷’三个字，是被岁月侵染的痕迹。风声与马蹄声在谷底共鸣，形成一道无形的屏障。空气中弥漫着草木焦枯与陈腐铁锈的混合气息。

　　李世民抬眸望去，只见绝风谷高约百米，峭壁如削，谷中云雾缭绕，难以窥见天日。

　　“此处险要，怕是精通兵法之人皆不会贸然进入，要想在此设伏，怕是不易。”章邯道。

　　“走，随孤探探这绝风谷。”李世民策马上前，却被一阵突如其来的狂风掀翻坐骑，险些跌落马下。

　　“长公子，小心！”章邯连忙扶住他。

　　“好一个绝风谷，既然这里进不去，我们便绕过去。”李世民道。

　　“诺。”待二人绕到绝风谷后面，已近寅时，天宇将明。

　　“没想到这绝风谷竟如此神奇？我等于西侧进入时狂风四起，而这绝风谷的东侧却如此平静。”章邯为之惊叹。

　　“孤已有退兵之策，先回去与蒙大将军汇合，而且按照我们离开咸阳的时间，子房押运的粮草也快到了。”李世民道。

　　“诺。”

　　“不行，绝对不行。”

　　当李世民将自己的谋划与蒙恬和盘托出时，帐外朔风凛冽，帐内却如炭火般灼热，两种温度在空气里激烈地碰撞着。蒙恬听罢，当即横眉怒目地反对道：“长公子此计太过冒险！陛下长子，大秦未来的储君，怎能将自身安危置于度外？”

　　李世民却不为所动，他缓步踱到帐前，掀开厚重的帐帘，凛冽的寒风裹挟着雪粒扑面而来。他凝望着帐外戍守的秦军士兵，目光如炬：“蒙大将军，你看帐外这些将士，皆是我大秦子弟，上有高堂，下有妻儿，他们的性命谁来保障？孤虽贵为长公子，亦是他们未来的君主——若连孤都不能与他们同甘共苦，又有谁能带领他们保家卫国？”

　　帐外北风呼啸，帐内气氛凝重。李世民的话语掷地有声：“如今我大秦看似强盛，实则内忧外患：北有匈奴虎视眈眈，若与匈奴战事陷入胶着，南方百越恐会趁势生变。只有以雷霆之势击退匈奴，方能震慑朝堂内外的宵小之辈，稳定朝局。”

　　帐内一时寂静无声，蒙恬张了张嘴，却被李世民堵得哑口无言。

　　李世民见时机已到，从袖中取出一把寒光闪烁的利器，在帐中晃了晃，冷冷道：“况且孤还有一件神兵在手，足以穿金断石！章邯与暗卫此刻就在身旁待命，蒙将军还要犹豫吗？”

　　一旁的章邯拱手应道：“蒙兄放心，有我在，绝不会让长公子受伤。”

　　蒙恬深吸一口气，长叹一声：“长公子的安危就有劳章邯老弟了。” 终究未能阻止李世民的决意，只能将全部希望寄托在章邯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