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孤乃大秦长公子？》山海不挽

34、第34章 哄抢

　　退朝之后，那些因官职稍低、未获赠纸的大臣们按捺不住心中渴望，纷纷围拢上来，挡住了李世民的去路。

　　“诸位大人这是何意？”李世民心中明镜似的，面上却故作茫然。

　　“长公子，那‘纸张’实乃神物啊！”

　　“下官愿出重金求购，不知公子手中可还有富余？”

　　众人七嘴八舌地围着李世民，眼神中满是热切。

　　“唉！”李世民长叹一声，面露难色道：“诸位有所不知，蒙大将军镇守边关，每日军费浩大。为了给边关筹措军资，本公子已将纸张专卖之权全权托付给了巴氏商号。诸位若是真心喜爱此物，不妨去巴氏商号看看。”

　　李世民这番话半真半假，既抬出了边关大义，又指明了去处，众人自是深信不疑。

　　“原来如此，长公子心系边关，下官佩服！”

　　“多谢公子指点，下官这就去！”

　　“哎，李大人你慢点，莫要抢先！”

　　话音未落，一众大臣已顾不得朝堂仪态，争先恐后地向宫外涌去，直奔巴氏商号。

　　看着众人匆匆离去的背影，李世民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侧头对章邯吩咐道：“传令巴氏商号，每日仅限售一百张中等纸张给这些朝臣，每张售价——五百钱。”

　　“诺。”章邯领命，心中却暗自咋舌。他深知物以稀为贵的道理，只有求之不得的珍品才配得上这些权贵的身份。只是长公子这手段着实狠辣，明明工坊日产纸张数以千计，却硬生生卡在了一百张。章邯不禁在心底为那些即将破财的大臣们默哀了片刻。

　　“家主，昨日那位公子派人传话，命我们每日预留一百张纸，待戌时自会有人来取，且定价高达五百钱一张。”巴氏商号内，管事胡二汇报道。

　　巴清闻言心头一震，喃喃自语：“能随意调控市价，又能让朝中大臣趋之若鹜，莫非他是……”

　　念头刚起，巴清便惊出一身冷汗，将那个呼之欲出的名字硬生生咽回了肚子里。

　　“家主，他是谁？”胡二见状，一脸茫然地问道。

　　巴清神色一凛，严厉地看向胡二：“开门迎客吧！至于那位公子的身份，你休要打听，更不可对任何人提及半字，否则大祸临头！”

　　“诺！”胡二见巴清如此郑重，顿时明白那位公子身份通天，吓得缩了缩脖子，再不敢多问半句。

　　“诸位大人能光临巴氏商号，实令寒舍蓬荜生辉。”巴清看着满堂朱紫，强压下心中的惶恐，面上堆起谦卑的笑容，亲自为众人奉茶。

　　“行了，巴清你是聪明人，本相的来意你心知肚明，那些客套话就免了。”李斯摆摆手，直截了当地问道，“你这里还有多少存货？本相全包了。”

　　“丞相大人真是快人快语。”巴清深吸一口气，小心翼翼地报出了那个让她都觉得心惊的数字，“奴家今日仅余一百张中等纸，每张售价……五百钱。”

　　说完，她下意识地屏住呼吸，偷偷打量众人的神色，生怕这个天价惹恼了这些权贵。

　　岂料李斯眉头都没皱一下：“五百钱？本相全要了。”

　　“丞相大人且慢！”

　　一道浑厚的声音突然响起，众人循声望去，只见章邯从人群中走出，拱手道：“末将对此物也颇为眼馋，愿出五百五十钱一张，求购十张。不知丞相可否割爱？”

　　李斯眼中闪过一丝诧异：“哦？本相竟不知章邯将军舞刀弄枪之余，也喜好这文房雅事？罢了，既然章邯将军开口，本相便卖你这个面子。”

　　“多谢丞相成全。”章邯当即掏出钱袋，以五百五十钱的高价买下了十张纸。

　　这一出“抬价戏码”，自然是李世民授意的。既然要行商贾之道谋取暴利，适当的哄抬物价必不可少。在李世民看来，朝中大臣的俸禄本就取之于民，如今通过高价卖纸将钱财收回，日后用于修筑长城、抵御外辱，正是“取之于臣，用之于国”。

　　因此，对于坑这些同僚一把，李世民可谓是心安理得，毫无负担。

　　“老夫愿出六百钱，购买十张！”

　　章邯话音刚落，人群中又响起一道高亢的声音。李斯循声望去，眉头微皱，来人竟是儒家博士——方生。

　　“方博士，你不在斋宫研读你的儒家经典，竟也沾染这商贾铜臭，跑来此处凑热闹？”李斯对儒家门徒向来不喜，言语间毫不客气，甚至带着几分讥讽。

　　“丞相此言差矣。”方生不卑不亢，挺直腰杆道，“吾购此纸，乃是为了抄录圣贤文章献予陛下。丞相虽位高权重，但若要阻拦下官对陛下的衷心，莫非是想独断专行，与日月争辉？”

　　这顶大帽子扣下来，即便是李斯也不好再强行包揽。

　　躲在楼上的李世民暗自叫好：“好

　　一个方生，这招‘借力打力’用得妙。”

　　李世民原本还担心李斯仗势欺人，一口气将纸张包圆，那样虽能赚一笔，却达不到竞价拍卖、利润翻倍的效果。如今被章邯这一托，再加上方生这一搅局，这潭水算是彻底浑了。
　　只要有人争，这价格就还得涨！

　　“我出六百五十钱！”

　　“七百钱！我要五张！”

　　有了方生带头，那些原本畏惧李斯权势的大臣们胆子也大了起来，纷纷加入竞价。场面一时失控，价格一路飙升，最终竟被哄抬至一千钱一张的天价。

　　李斯虽财力雄厚，却也为此多花了倍余的冤枉钱。他紧紧攥着那十张得来不易的宣纸，目光阴鸷地扫向方生，眼底杀机毕露。

　　暗处的李世民将这一幕尽收眼底，心中暗自盘算：“或许，可以借李斯这把刀，除掉方生与卢生这两个祸害。”

　　李世民素来厌恶这两个打着儒家旗号，实则整日装神弄鬼、蛊惑父皇求仙问道的方士。如今见他们与李斯势同水火，李世民心中已有计较：无论双方谁胜谁负，对自己而言都是好事。

　　“不过在此之前，得想个法子，先逼他们与正统儒家划清界限，免得将来那把火烧得太旺，误伤了真正的读书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