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孤乃大秦长公子？》山海不挽

32、第32章 造纸

　　科举放榜后，夺得魁首的张良瞬间名动天下，被始皇帝亲自任命为监御史。小圣贤庄的门槛险些被各路达官显贵、世家大族踏破，众人皆欲招揽其为幕僚。张良不堪其扰，索性收拾细软，躲进了长公子府，与李世民同住。

　　李世民对此自然是求之不得。眼下他正因整理科举名录与策论忙得焦头烂额，张良的到来，简直是雪中送炭。

　　二人与始皇帝指派的几位大臣埋头苦干了半日，望着堆积如山、连下脚地都没有的竹简，终于无奈地停笔，出门透气。

　　“长公子，整理竹简本就繁琐耗时，加之还要摘抄策论，此事急不来。”张良见李世民眉头紧锁，出言宽慰道。

　　“不错，子房言之有理。竹简笨重且书写不便，若是有宣纸，便可省去大半功夫。”李世民下意识地感叹道。

　　“宣纸？那是何物？”张良一脸茫然。

　　“你竟不知宣纸？”李世民话未说完，猛然惊醒——这里是秦朝！距离东汉蔡伦改进造纸术至少还有两百多年。

　　一个想法在他脑海中悄然成型：若能提前将纸造出，不仅能取代笨重的竹简，提高效率，更能垄断这独门生意，大发横财！如此一来，供养天下儒生的钱粮便有着落了！

　　“哈哈哈！子房，你当真是孤的福星！”

　　张良看着眼前突然狂喜的长公子，完全摸不着头脑，只能尴尬地站在原地，不知所措。

　　李世民将科举考试的名单整理成册，共二百一十七人，呈交始皇帝嬴政审核。

　　嬴政看着名册，脸色微沉，不悦地问道：“为何此次科举入榜者，多为儒家弟子？”

　　李世民心知始皇帝对儒家素有芥蒂，便解释道：“儒家弟子博闻强记，此次科举制刚刚推行，入榜人数自然较其他百家更为集中。儿臣建议，科举制应每四年举办一次，每次更改考题，确保百家子弟皆能公平竞争。”

　　始皇帝沉吟片刻，道：“好，此事便依你所言办理。”

　　见始皇帝终于松口，李世民悬着的心才得以放下。

　　嬴政话锋一转：“朕听闻你近日忙于筹措钱财，难道朝廷俸禄不足以维持你那公子府的花销？”

　　李世民低头答道：“回陛下，儿臣需供养诸多学子，开销不小，故私下做了一些小买卖。念及父皇日理万机，未敢轻易打扰。”

　　始皇帝面色如常，冷声道：“哼，私设赌场，克扣世家财物，也敢称小买卖？”

　　这番话让李世民如芒在背，他明白自己的一举一动皆在朝廷监视之中，甚至有些事，恐怕正是始皇帝默许或顺势推动。

　　李世民立刻跪地认错：“儿臣惶恐，还请父皇责罚。”

　　始皇帝眼中闪过一丝宽容：“罢了。朕知你难处，但世家乃大秦根基，不可轻易触动。”

　　李世民连忙表态：“儿臣明白。近来正在筹谋一条财路，不知父皇是否感兴趣？”

　　始皇帝淡然道：“说来听听。”

　　李世民便详细道来：“如今大秦多以竹简或缣帛为书写材料，竹简笨重难携，缣帛价值昂贵，难以普及。儿臣设想用一种成本低廉、携带方便的新型纸张取代之。”

　　嬴政微微皱眉：“纸张为何物？”

　　李世民答道：“所谓纸张，即用麻头、破布、树皮等原料磨碎，浸泡草木灰水去杂质，再蒸煮晾干，成纸薄如蝉翼，便于书写。如此一来，贵族与各家学子皆可轻松使用。以一斤麻头和破布可制约七两纸，扣除聘请工人费用，原料成本几乎忽略不计。若每两纸售价十五文，日产一百斤纸，即可卖出一万五千文。”

　　始皇帝听罢，沉吟片刻，质问道：“你真的能造出这种纸张？”

　　他虽对扶苏已有新的认识，但这般奇思妙想，仍令他难以置信。

　　李世民坚定回答：“惟愿父皇支持，儿臣定能完成。”

　　始皇帝点头道：“好，朕赐你先斩后奏之权，朝中大臣、各府衙役及宫中侍卫，皆由你调拨。朕每日亲自查验你的进展。”

　　李世民心中狂喜，正欲致谢，始皇帝又道：“售卖纸张，所获利润，你我三七分成。”

　　‘这始皇帝也太黑了！啥都没干就要七成利润？’李世民心中暗骂，面上却是一副为难之色，连忙辩解道：“父皇明鉴，儿臣不仅要供养百家学子，远在边关的蒙恬大将军也急需粮饷支援。儿臣觉得这三七分成……”

　　话未说完，只见始皇帝嬴政脸色一沉，冷冷吐出两个字：“二八。”

　　“儿臣觉得这三七分成甚是公允！父皇乃天下共主，七星拱月，取七成利润，上合天时，下顺民心，简直再合适不过！”李世民瞬间改口，语速极快，生怕慢了一秒，这“二八”就变成了“一九”。

　　看着李世民这副滑头的模样，嬴政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笑意，随即正色道：“寡人知晓你心中所虑。这七成利中，有一成用于安抚朝臣，打点上下；剩下的五成，将全部作为军费送往边关。至于寡人自留的一成……你可还有疑问？”

　　“父皇圣明！儿臣代边关将士谢过父皇体恤，儿臣告退。”李世民心中了然。始皇帝虽拿走七成，却将其中六成都用在了国家大事上，至于剩下的那一成，多半是为了修缮阿房宫或骊山陵寝。

　　走出大殿，李世民抬头望向苍穹，心中暗自盘算：他代替“扶苏”已有两月有余，距离历史上始皇帝驾崩沙丘，仅剩不足十月。

　　在这之前，他必须彻底拔除李斯与赵高在朝中的势力，否则一旦始皇帝崩逝，大秦必将重蹈覆辙。

　　李世民回到公子府后，立刻吩咐章邯收集各种植物纤维材料——麻头、破布、树木、渔网等。

　　“长公子，现在公子府银两入不敷出，您还要收集这些看似毫无用处的东西，究竟为何？”章邯有些不明所以。

　　李世民沉着脸道：“这是孤的生财之路，你只管照做便是。”

　　“诺！”

　　大约半个月后，一堆麻头、破布等废料堆满了公子府，造纸计划正式启动。

　　李世民亲自带领章邯指挥众人开始工作：“先将这些材料彻底清洗、切碎，再晾干。”

　　三天后，李世民继续指导：“用草木灰水浸泡，去除杂质，再进行蒸煮。”

　　随后，他们将材料打浆煮烂，捞出后滤干，舂捣成糨糊状，然后放入水池里反复打散纤维，制成纸浆。

　　然后用特制竹筐均匀地抄起纸浆，压平滤水，最后将纸浆摊开晾晒。

　　待纸张干燥后轻轻揭起，成品光滑细腻。

　　李世民解释道：“造纸的关键，在于将植物纤维分离，再让它们重新结合形成纸张。”

　　章邯看着眼前一张张洁白光滑的纸张，简直不敢相信这几天前还堆在一旁的废料竟能变成如此精良的纸张。

　　“子房，试试看。”李世民将一张刚刚晾干、质地最为上乘的宣纸递给张良，示意他试笔。

　　张良接过纸张，提笔挥毫。墨汁在纸面上晕染开来，既不洇墨，又极其顺滑。

　　“真乃神迹！”张良放下毛笔，眼中满是惊叹，“此纸不仅洁白柔软，且轻盈便携，远胜竹简缣帛百倍。子房敢断言，一旦此物问世，必将被咸阳城内的达官显贵抢购一空！”

　　“那便依计行事，每两纸定价十五文。”李世民志得意满，仿佛已经看到源源不断的银两如流水般涌入公子府。

　　“长公子且慢。”张良的话如同一盆冷水，浇灭了李世民心头的悸动，“如今纸张虽成，但眼下还有一个难题亟待解决。”

　　“何事？”李世民收敛笑意，正色问道。

　　“我们需要一家商号合作。”张良分析道，“此纸虽为稀世珍品，但若无成熟的商号运作，恐怕难以迅速打开局面。唯有借助商号遍布天下的渠道，方能在最短时间内将纸张推广至全国，实现利益最大化。”

　　“如今大秦重农抑商，能入得了眼的商号，唯有乌氏倮与巴清两家。”章邯在一旁补充道，“乌氏倮乃戎族商人，主营畜牧与边境贸易，与我们并不契合。所以，最佳的合作对象，非巴清莫属。”

　　“巴清……”李世民沉吟片刻，当机立断，“好！即便多分些许利润，也要确保纸张以最快速度流通大秦。明日，你二人随孤一同去会会巴清。”

　　“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