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孤乃大秦长公子？》山海不挽

23、第23章 科举（二）

　　次日早朝，李世民向始皇帝嬴政上奏道：“儿臣与诸位儒学大家经过连日商讨，最终定下科举制事宜，还请陛下查阅。”

　　“准。”始皇帝示意赵高将李世民的奏折呈上。

　　始皇帝拿着李世民的奏折眉头紧皱，半晌后终于起身：“取诸子百家之所长？你这是要做什么？我大秦的官场不需要这些术士。”

　　“回禀父皇，诸子百家的存在既无法消除，为何不化为己用？法家刑罚严苛，需以儒家中庸之道平衡；墨家兼爱非攻，需以道家无为而治压制。天下学子，和而不同，只有让他们在自己擅长的领域，才能发挥余热，为我大秦所用。”李世民解释道。

　　“哈哈，好！既然如此，这科举制便交给你负责。”嬴政与李世民的想法不谋而合。如今朝堂法家李斯一人独大，正应借儒家的中庸之道加以制衡。至于墨家和道家，暂时不在他的考虑范围。不过李斯毕竟为政多年，他需要把朝堂的水搅混，再缓缓图之。

　　“陛下，臣觉得长公子此计不可行。我大秦能有今日之强盛，皆因我法家赏罚分明。若如长公子所言，引入百家学子，朝堂必乱。”李斯进言道。

　　“李斯，朕已经同意了扶苏的决策，莫非你想朕在满朝文武面前出尔反尔？”始皇帝语气冰冷，不怒而威。

　　“父皇息怒，这只是笔试，还有一项考核儿臣并未写在奏折当中。”李世民道。

　　“你是指五行八作？”嬴政问道。

　　“正是。儿臣的想法是让各郡官员举荐能工巧匠前往咸阳，技艺精湛者可为其开设类似儒学府的场所供其学习，其余众人遣返回原籍。”李世民道。

　　“长公子可知我咸阳城能供养多少人口？若将天下的能工巧匠都引入咸阳，人满为患，粮食无法供应，届时必成危局。”李斯道。

　　“丞相所言有理，扶苏，此事你可有考虑？”始皇帝问道。

　　“回父皇，此事儿臣已有思量。”李世民答道。

　　“你且说说。”始皇帝道。

　　“我大秦北有匈奴粗鄙不懂文墨，南有百越野蛮不能巧工。父皇可以将那些落榜学子的文墨与天下匠人的残品与两国置换钱粮，在增强我大秦国力的同时，亦削弱匈奴和百越的威胁。此消彼长之下，我大秦不废刀兵便可将其吞并。”李世民道。

　　“长公子未免想得太简单了。匈奴、百越是蛮夷，但也不是傻子，他们凭什么要拿粮食换我国匠人的残品？”李斯质问道。

　　“原因很简单，就凭我大秦三十万铁骑陈兵边境，威震八荒。”李世民淡然道。

　　“准了。”始皇帝嬴政对李世民的这个提议十分认同。毕竟大秦便是在惠文王一步步改革中强盛起来的，虽不及李世民的做法决绝，却也有异曲同工之妙。

　　“陛下既已决意如此，臣定当为陛下殚精竭虑。”李斯道。

　　‘我去，这老家伙改口这么快？’李世民心中惊讶。他本以为李斯会联合党羽抨击自己，没想到这么快便同意了科举制的推行。

　　“臣请求与扶苏公子一同监考，为我大秦选拔贤臣良将。”李斯道。

　　“准了。此次科举考试，扶苏为主考官，你为同考，且要为我大秦选拔出真正的人才。”始皇帝道。

　　“臣多谢陛下信任，定当殚精竭虑，死而后已。”李斯道。

　　“都退下吧。”始皇帝道。

　　“诺。”二人告退。

　　“子房，如今科举制已在咸阳初显成效，但其声名尚不及秦地千里。孤想让你代写一檄文，昭告天下，让四海之内，皆知大秦广纳贤才之胸襟。”李世民回到府邸，对一旁的张良说道。

　　“子房愿为长公子分忧。”张良拱手应道。

　　次日，辰时三刻。张良顶着两个浓重的黑眼圈，将一卷墨迹未干的绢帛呈到李世民面前。李世民接过，目光在竹筒上扫过。

　　这篇檄文，文辞典雅，结构严谨，开篇便以“王者之治，在于任贤”为纲，层层递进，阐述了科举制“选贤与能，唯才是举”的核心理念，并郑重宣告：“凡天下读书人，或有一技之长者，无论出身贵贱，均可由各地官员举荐，赴咸阳参加选拔，入榜者，朝廷必将根据其才学授予相应官职。”

　　李世民满意地点了点头，下令由儒学博士府的众儒生连夜誊抄百份，于次日张贴于咸阳及各郡县的公告栏，广而告之。

　　消息如同长了翅膀，迅速传遍咸阳的大街小巷。然而，当百姓们围聚在公告栏前时，却陷入了一片茫然。那娟秀流畅的小篆，在众人眼中，无异于天书。他们面面相觑，不知其为何物。就在此时，一位身着儒服的老者，手捋长须，缓缓走过。众人像是抓住了一根救命稻草，急忙将他围住，恳请他解读其中之意。

　　那老者故作高深地扫了一眼公告，随即清了清嗓子，朗声道：“此乃皇帝陛下颁布的圣旨，旨意如下……”

　　他的话还未说完，人群中便有人迫不及待地问道：“老先生，圣旨上究竟写了些什么？快念给我们听听！”

　　“别急，且听我慢慢道来。”老者顿了顿，得意地继续说道，“这圣旨说，大秦推行科举制，不拘一格，选拔贤能之士。今后，只要你有学问，或是身怀一技之长，都可以通过地方官府的考核后，被送到咸阳，参加一场科举考试。考中了，就能当官，有官做，有钱拿！”

　　“这是真的吗？我读了半辈子书，却连个小吏都当不上，难道真有这等好事？”人群中有人半信半疑地问道。

　　“当然是真的！”那老者信誓旦旦地拍着胸脯保证，“我有个堂兄，前些日子就被县里的官员推荐去了咸阳。他回来后说，长公子扶苏亲自接见了他，还考了他许多学问，当场就留他在咸阳当差，还给了举荐他的县吏五百钱的赏赐呢！”

　　这番话如同一颗投入油锅里的石子，瞬间激起千层浪。人群中爆发出一阵惊叹和议论：“原来如此！看来长公子是真的爱才啊！”

　　“我寒窗苦读十余年，如今终于有了出头之日！”

　　“我虽不懂文墨，但武艺高强，或许也能在科举中谋个一官半职！”

　　就在咸阳城内众人热议科举之时，城外的官道上，一位身着玄色劲装、背负长剑的青年骑手正快马加鞭，朝着咸阳方向飞驰而去。

　　七日后，大秦第一次科举考试在咸阳城的考棚内正式拉开帷幕。来自全国各地的数千名学子，怀着对未来的憧憬和对功名利禄的渴望，走进了考场。他们中，有饱读诗书的世家子弟，也有埋头苦读的寒门学子，更有一些来自边疆或蛮夷之地的奇人异士。

　　考棚内外，戒备森严。李世民身着玄色官服，端坐在主考官的位置上，眼神锐利地注视着每一位考生。他的身旁，李斯也正襟危坐，一副公正无私的模样。在他们身后，赵高、章邯等人率领的监察组来回巡视，确保考场纪律。

　　考生们拿到题目后，有的眉头紧锁，苦苦思索；有的则奋笔疾书，一气呵成。整个考场内，只听得见笔尖在竹简上划过的沙沙声。李世民的目光在人群中扫视，他在寻找那些与众不同的答案。

　　“此子，有大才！”李世民心中暗喜，他指着张良的试卷对李斯说，“丞相，你看此人的答卷，‘内修法度，外御匈奴，以民为本，藏富于民’，短短数语，便道出了治理国家的根本。此人若能入仕，必能为我大秦所用。”

　　李斯瞥了一眼，点了点头：“长公子慧眼识珠。”

　　就在两人低声交谈时，一个不和谐的声音突然传来。一位监察官员匆匆走到李世民身边，低声禀报道：“公子，不好了！有考生作弊！”

　　李世民和李斯的脸色瞬间变得凝重起来。作弊，是科举考试的大忌，一旦发现，严惩不贷。他们立即起身，随着监察组来到作弊考生所在的考棚。只见一位世家子弟正惊慌失措地收拾着夹带的小抄，他的脸涨得通红，不敢直视众人的目光。

　　“大胆！竟敢在我大秦的科举考场作弊！”李斯大喝一声，上前一脚将那名考生踹倒在地。

　　李世民上前一步，示意众人住手。他看着那名考生，平静地问道：“为何作弊？”

　　那名考生低着头，声音颤抖地回答：“回主考官，小的……小的只是想考取功名，为家族争光。小的自知才疏学浅，怕考不上，所以……所以……”

　　李世民叹了口气，扶起那名考生，语重心长地说：“科举，考的是真才实学，而不是投机取巧。我大秦选拔的是治国安邦的栋梁之才，而不是会作弊的蛀虫。你今日能作弊，明日便可能卖国求荣。这样的人，我大秦不需要。”

　　说完，他转身对章邯说道：“将此人名录下，革除其功名，终身不得参加我大秦的任何考试。”

　　“是，公子！”章邯领命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