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第 9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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乌灯想了好几天都没找到合适的时机和方沅枝说。
没想到等来的是方沅枝自己的察觉。
乌灯轻柔的抚摸着方沅枝的脸颊，仔细瞧着对方脸上的表情，见没有抗拒和不满，暗自松了口气。
又忍不住不合时宜的想，他和贺之安的相处很明显吗？
连小宝都看出来了。
“嗯，”乌灯揉了揉方沅枝蓬松的头发，“爸爸一直没有找到合适的时候跟你说，也没有组织好语言。对不起呀小宝，瞒了你一段时间。”
方沅枝感受着头顶的温暖，他轻摇了摇小脑袋，很是乖巧。
“小宝同意爸爸和贺哥哥在一起吗？”
方沅枝思索了一会儿，反问道：“爸爸，你和他在一起开心吗？”
乌灯觉得方沅枝可爱，没忍住笑了笑：“当然啦，不开心怎么会在一起呢。”
看见乌灯脸上的笑容，方沅枝也笑了下，他缩了缩脑袋扑到乌灯怀里，头顶蹭着乌灯的下巴：“嗯。”
方沅枝独自纠结了好一会儿，又忍不住探出脑袋。
即便心里难过的紧，可还是强撑着露出一个天真可爱又懂事的笑。
“爸爸，你和贺哥哥有了小宝宝的话，我肯定会照顾好弟弟或妹妹的！”
方沅枝的世界很简单。
在他的想法里，在一起就是要结婚的，结婚后是要有小宝宝的，然后抚养小宝宝长大。
他就是这样来的，所以也认为乌灯和贺之安在一起后也会是这样的。
长这么大以来，方沅枝是第一次对乌灯说谎。
他不想乌灯再有宝宝，只想乌灯有他一个孩子，但他不能这么说，只得把自己的情绪掩藏住。
可知子若母。
乌灯是方沅枝最依赖的亲人，也是最了解方沅枝的。
乌灯只一眼，便知道方沅枝在想什么。
对方在害怕。
害怕被抛弃，害怕自己对他的爱被转移或者消散，所以才要更加懂事。
乌灯眼睛一酸，他心痛到快要止住呼吸，伸手紧紧抱住他的孩子，亲了亲方沅枝的额头。
有时候他希望方沅枝可以不用这么懂事。
“小宝，爸爸不会再生小宝宝了，你就是爸爸唯一的孩子。我最爱你了，永远都爱你，不管有没有别人，我都会爱你，知道吗？”
方沅枝原本在眼眶中打转的滚烫泪珠在乌灯话落时终于承受不住的落下。
他哭的悄无声息，只重重的点了下头。
“我也最爱爸爸。”
夜很静。
方沅枝迷糊中感受到眼皮微微一凉，旁边是被褥掀起又放下的声音，轻到几乎听不见。
乌灯给方沅枝冰敷了一小会儿，但也没有那么冰，他怕方沅枝第二天醒来眼睛会肿。
敷完后又抬手摸了摸，轻叹一口气：“无论发生什么，不要担心爸爸对你的爱。它已经刻在骨子里了，永远不会消失。”
方沅枝在被子下面猛地攥紧了自己的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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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方沅枝知道两人在一起后，贺之安就不在方沅枝面前隐藏回避了。
在家里面贺之安简直化身狗皮膏药，乌灯走到哪儿他就跟到哪儿，还要见缝插针的牵个手或者拥抱。
乌灯还是不能当着方沅枝的面做这些。
每次贺之安要牵他手时，他都慌慌张张的，先看一圈方沅枝在不在。
贺之安哄他：“他现在在房间里面写作业呢，我们就牵一会会儿，他出来我就松开。”
乌灯还是犹豫。
此时贺之安便会：“宝宝我好难受。我今天工作做了好几台手术，好累好累，而且一天都没有见到你，我好想你。如果宝宝现在给我牵一下手，我就会好多了吧。”
乌灯知道他的心思，可也没戳破，笑了笑把手伸过去：“给你牵，别难过。”
贺之安顺利的牵住乌灯的手。
可方沅枝写完作业拿着作业本从房间里面出来找乌灯时，贺之安只瞥了眼他，哑声收回视线，装作没看见似的继续牵着乌灯的手不放开。
还得寸进尺的搂住了乌灯。
方沅枝没注意贺之安的小心思。
乌灯听到动静，慌乱的眨了下眼睛，眼捷微颤，轻推了贺之安胸膛一下，小声提醒道：“...小宝来了。”
贺之安：“哦。”
方沅枝让乌灯检查完作业又噔噔噔的返回了卧室里。
贺之安便又会贴过来。
吃完晚饭两人在沙发上看电影，是一部外国爱情电影，剧情很大众，主角从相识相知到顺理成章的在一起，中间又经历了困境两人被迫分开，最后困境解除，破镜重圆，幸福的生活在一起。
贺之安不爱看电影，他从后面搂着乌灯。
乌灯专心看电影，贺之安专心看他。
一会儿戳戳他，又摸摸他，最后还亲亲他，乌灯没搭理他，贺之安自个儿也能玩的起劲儿。
起劲儿的结果就是，他硬.了。
乌灯就坐在他跟前，两人挨得极近，自然也是感受到了。
“......”
原本温情的氛围因为这个“插曲”多了些无法明说的情丝缠绕，两人一时间谁都没有说话，任由空气越来越稀薄，升温。
贺之安双手缠着乌灯的腰，坐在背后圈着乌灯，忽的低头埋在对方的后脖颈处，只能看到黑发中通红的耳朵。
他嘴离乌灯的腺体只有几毫米之隔，炽热的呼吸不断铺洒在上面，开口时嘴唇也若有若无的会蹭到。
“灯灯......”
贺之安嗓音好像也不太正常，乌灯感受到对方身上的体温渐升，他后背像是靠着一个大热炉，带着他也燥热了起来。
可现在也不敢乱动。
“贺之安，你、你先起来......”乌灯也害羞，他声音小小的。
贺之安微微摇头蹭了蹭他，跟小狗一样。
乌灯深吸几口气，向后扭头想要再开口说话时，贺之安却猛地抬头，一只手摁在乌灯的后脑勺上，抬了抬下巴凑过去一把吻住乌灯嘴唇。
“嗯......”
乌灯被他带的也有些情动，没有推开他，还慢慢的伸出舌尖给了贺之安一点回应。
贺之安先是一顿，随后吻的更为激烈。
交相纠缠，密不可分。
空气中的信息素也如这般。
方沅枝打开门还未踏出脚步出来时，一抬眼就看到了客厅内的这副场景。
“！”
他瞪大双眼。
这给小小的他有巨大的冲击。
他竟然看到了贺哥哥在和爸爸亲吻！
方沅枝忍住没叫出声，几秒后立马紧闭上双眼，又抬起一只手挡在眼前，慢慢往后退回到了屋里，轻声关上了门。
没让他们发现。
不知过了多久，客厅才传来说话的声音。
两人都平静了一会儿。
“贺之安，你好点了吗？”
贺之安饿狼似的盯着乌灯，手还环着他：“没有啊宝宝，还难受。”
乌灯一噎：“那、那怎么办，”说完，他又自个儿反应过来，脸更热了，“你要不去洗个澡吧。我明天还要上班，不能...我再过几天发.情期到了，有假期......”
他以前从没说过这样暗示的话，说完后羞的不行，直接缩紧了贺之安怀里不敢冒头。
贺之安先是微怔，反应过来乌灯的话后他兴奋地全身一阵战栗。
他呼吸渐渐粗重起来，耳边是自己心脏狂跳的声音。
“好。”
话落，又低头又亲了下乌灯，匆匆往自己卧室走：“我去洗个澡。”
乌灯站在原地深吸了几口气，双手轻拍了拍自己的脸蛋。
......
贺之安出来的时候身上还冒着冷气，电视机上的电影正巧放完了。
两人都好多了，后面就只坐在沙发上聊天也没做什么其它的事情。
乌灯渐渐来了些困意，他打了个哈欠：“有点困了，要去睡觉了，你也早点睡，明天还要上班。”
贺之安点了点头。
乌灯刚起身，却又被他拉了回去。
“怎么了？”
贺之安：“灯灯，方沅枝几岁了？”
乌灯不知道他为什么问这个，但还是道：“七岁。”
“嗯，七岁，”贺之安脸上表情淡淡的，手却不老实的把玩着乌灯的手，语气漫不经心，内容却很刻意，“我听说一个孩子到七岁就该和父母分床，自己一个人睡了，培养他们的独立性，也保护了他们的隐私。其实小孩儿都想有自己的房间，只是他们不好意思说罢了。我听说的，但应该有科学依据。”
乌灯：“......”
好明显的暗示。
乌灯看了贺之安一眼，对方很是一本正经。
他轻轻笑了笑。
贺之安看他，扑过去亲他的脸：“笑什么。我认真的。”
乌灯躲不过他，任贺之安在他脸上亲了会儿。
不过他以前也认真想过这个问题，那时候方沅枝还太小，一分开就哭，现在长大了些，是该给方沅枝私人空间和隐私。
“我也认真想过。”
“嗯？”
“我问问小宝吧。”
“嗯，”贺之安甚是贴心，“你来我房间，我们一起睡，以后就成我们俩共同的卧室了。而且我们是夫妻，睡在一起在正常不过了。”
乌灯听到前面的话刚要点头，可后面的话让他硬生生止住。
“夫妻？我们还没有结婚呢。”
贺之安不管：“早晚的事。你就是我老婆，老婆老婆老婆——”
乌灯面红，他捂住贺之安的嘴：“小声一点。”
贺之安被他捂着嘴，微挑了下眉。
“那你叫我一声老公。”
乌灯嗔他一眼。
他和方知彦虽没领证，可也是办了婚礼的，还有了孩子。
可也没叫过方知彦老公。
他觉得这两个词是只有相互有情有义时才能说出口的，对不喜欢的人他说不上来。
可贺之安......乌灯是喜欢他的。
贺之安也没想逼乌灯叫，他只是说说，刚一抬头，却发现乌灯已经凑到了他耳边。
下意识屏住呼吸，耳边传来两个字。
“老公。”
很轻。
却又异常的甜。
乌灯说完，就站起身逃离了这里。
等贺之安反应过来后，客厅已经没了人影。
脑海中不断盘旋着刚刚那道沁人心甜的称呼，贺之安口干似的舔了下嘴唇，后背靠着沙发笑出声。
乌灯早上送方沅枝去学校的路上和方沅枝说了这件事。
“小宝想有属于自己的房间吗？”
方沅枝当时的回答是让他想一想，晚上回家再告诉乌灯。
到了学校，同桌唐浩把从家里带的糖分给了方沅枝一颗。
“你怎么看起来一副很纠结的样子？”
方沅枝还是开口问了自己的好朋友：“我们该和父母分开睡觉了吧，可我还是想和我爸爸一起睡。”
唐浩：“就这个呀，我早就和爸爸妈妈分开睡了。刚开始我也不想自己一个人，还哭呢！我妈妈说我不可能一直和他们一起睡，我总归要长大，我听不懂，我妈又打了几下我屁股，我不敢哭了。可后面我发现一个人也很好，想干什么就干什么。”
方沅枝没说话。
可他也意识到了，他不能一直依赖乌灯。
他也要长大，独当一面保护爸爸。
当晚。
贺之安知道方沅枝要自己一个人睡后，立马把乌灯的东西都收拾出来，搬到自己卧室里去。
乌灯：“也不用这么快吧......”
小宝刚说完呢。
贺之安一边收拾一边回答：“要的。拖延几天就忘了。”
乌灯没法：“还是我来吧。”
“不用，你在那儿坐着，很快。”
方沅枝也觉得贺之安也太心急了吧，就这么想“拐”走他爸爸吗？
没多久，乌灯的东西就到了贺之安那里。
贺之安想这一天真的很久了。
准确来说，他在乌灯第一次来这里时，就想让乌灯和他一起住了。
晚上两人躺在一张床上。
乌灯还是有一点点不太习惯，贺之安搂着他，是以一个很有占有欲的姿势。
贺之安：“灯灯，我好幸福，感觉有点不真实了。你掐我一下，我看看是不是在做梦。”
乌灯抬起手，没掐他，而是摸了摸对方的眼睛，又凑近亲了口。
“这样呢？”
“更不真实了呢。”
乌灯笑了下，又戳戳贺之安的脸：“真的，是真的，你不是在做梦。”
贺之安任他动作：“嗯。”
梦中的场景，是真的了。
......
不知不觉乌灯带方沅枝离开那地方已经一年多了。
这一年的幸福，就足以让他忘却那七年的痛苦。
可他却忘了一件事情，痛苦的根源仍在那里，没有彻底除掉，也会有再次被缠上的风险。
快要换季了，周末他今天一人出门去商场。
方沅枝有些感冒喝了药正在家里睡着，而之安一大早上被医院叫去忙。
他下午去的，买完东西出来时间还不是很晚，可天黑的早了，已经完全黑了下来。
兜里的手机震动了几下，他刚摸到还没掏出来，侧边黑漆漆的小道里陡然出现一道声音。
乌灯听到这个熟悉的声音，心重重的往下坠，那七年的痛苦记忆如洪水般涌来。
他不可置信的抬头。
一个带着帆布帽子，脸上有两处刀痕，模样凶狠的中年男子走了出来，穿着一身黑，衣服上还有几处破了洞。
他走路一瘸一拐，看样子右腿像是受过什么伤。
瞧见乌灯，咧嘴冷笑了声。
“终于逮到你了。”
作者有话说
第9章 第 9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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