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004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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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音看着眼前的薄暮烟。
她还不知道自己将会被拒绝，那双灰蒙蒙的眼里，象征期待的光芒、亮得有些藏不住。
陆音的表情变得微微复杂。
不是出于恻隐之心，而是因为想起了池苒下午在宿舍里说过的那些事。
听说认识薄暮烟的朋友都知道，她对何念茵，一直都很大方。
不管什么节日，就连跟两人扯不上关系的清明节，薄暮烟都会特意找一个合适的理由，给何念茵发红包、送礼物。
红包是通过微信转账，每次具体给多少，朋友们不清楚。
但她当面送出的礼物，大家都能看见。
小到耳环之类的首饰，大到每年新出的最新款电子产品，都是薄暮烟送过的礼物类型。
薄暮烟表达心意的方式，与她清冷疏离的外表有些不符，她喜欢简单粗暴地用钱砸。
每一次为爱付出，都能得到相对应的回报——虽然都是一些不太需要花钱的手工制品。
例如，一张难以看出人物原型的素描画，一串用捡回来的贝壳串成的手链……
当时池苒说到这里，对金钱格外敏感的陆音，忍不住插了句嘴。
“她这样收拾收拾，家里应该干净挺多的吧。”
池苒指着宿舍墙上贴着的由陆音亲手创作的小学生画，好笑地反问：“你是不是忘了自己曾经的大作？居然还好意思吐槽人家！”
陆音瑟瑟发抖，不敢再发表拙见。
回忆到这里，暂时停了。
陆音向紧张等待的薄暮烟递交了自己的答案。
她毫不留情地抽回被捏住的小拇指，通过转换话题的方式，委婉拒绝掉对方。
“我有点渴，想先去喝口水。”
对薄暮烟来说，比起自己的心理需求，白月光的生理需求显然更重要。
她立刻接住陆音的话：“厨房里有我早上新烧的水，设置了65度的恒温，边上那个蓝色的杯子是我日常用来喝水的，茵茵，你就和之前一样，直接用我的杯子接水喝，可以吗？”
陆音听她说得如此详细，忍不住伸手在她眼前挥了挥。
薄暮烟感觉有股掌风突然迎面袭来。
很快猜到应该是陆音当着自己的面，做了点小动作。
她觉得这一幕一定很可爱，只可惜，自己没能亲眼看见。
“茵茵，你是怀疑我是否真受伤了吗？”薄暮烟的语气中带着点宠意，“我在这套房子里生活了近两年，就算暂时失明，也还是能行动自如的。”
陆音神色自若地放下手，揪着她的用词错误，说：“你刚才都摔倒了，这也算行动自如吗？阿姨不放心你是对的，还好我来了，不然你哪天真摔了，阿姨都没法知道。”
薄暮烟没有解释自己之所以会出错，是因为急着去追被自己赶走的她。
“茵茵，你说的对，之前的确是我太过逞强，现在有你在，我肯定不会再磕碰到了，以后我如果有什么处理不好的事情，可以再麻烦你吗？”
“你这话不就太见外了？我是特意来照顾你的，你不麻烦我，麻烦鬼吗？”
薄暮烟很是愉悦地笑了声：“好，那我就不和你客气了，你不是渴了吗？走吧，我们去厨房。”
她说完起身，明摆着是要陪陆音一起进去。
陆音将她按了回去：“你待在这儿等我吧，厨房就那么大，我总不至于连水都找不到。”
“我不是这个意思。”薄暮烟顿了顿，“我只是想像以前一样，每时每刻都能和你待在一起。”
陆音有点想咬人。
吃瓜群众怎么没说薄暮烟居然是只黏人精啊！
如今她骑虎难下，再不情愿，也只能被迫同意。
“那你自己能走吗？还是我像刚才一样扶你进去？”
薄暮烟黏人得很。
她说：“茵茵，你拉着我吧，有你带路，我就不会再摔了。”
陆音莫名有种搬起石头砸了自己脚的错觉。
等等，她刚才是为什么突然说想喝水来着？
哦对，是想找借口打发薄暮烟不加钱却想继续牵手的无理请求。
本以为能成功，结果现在——
陆音很不高兴，虽然嘴上答应了，却迟迟没有动作。
薄暮烟发现了这点，没有催她，只是温声道。
“茵茵，我也不知道你什么时候会回来，原本是想着等你回来后，直接带你去商场，让你亲自挑选喜欢的东西作为欢迎礼物。
“结果没想到，我们的再次见面，会是在这样的情况下。
“虽然商场暂时去不了，但该给你的礼物不能落，茵茵，这样好不好，我把钱转给你，你想买什么，直接从网上下单，可以吗？”
真到了收钱的激动时刻，陆音反倒变得犹豫。
不是不敢收，而是不知道“何念茵”会怎么收。
是直接面不改色、理所当然地收下？
还是推脱几回、再状似无奈地收下？
陆音不敢在这种紧要关头擅自行动，一旦ooc，好不容易煮熟的第一只鸭子，可就飞了！
此时唯一能帮助她的，只有池苒。
她决定找个借口暂时离开，等池苒帮忙打探完消息，自己再回来接受这笔钱。
陆音的沉默，被薄暮烟当成是拒绝。
慌乱的人，变成了她。
“茵茵，你是在怪我没有陪你去商场吗？这次是我不好，你别生气，先和以前一样直接把钱收下，好不好？
“我向你保证，等眼睛一好就马上陪你去商场，到时候重新补一份礼物给你，可以吗？”
很耐人寻味的一番道歉。
论坛里的吃瓜群众恐怕这辈子都想不到，她们眼中光风霁月、不落尘俗的薄女神，在面对自己的白月光时，态度竟会如此卑微。
陆音对此不做评判。
她就是单纯来赚钱的。
至于其它，与她无关。
如果非得在这个时候做点什么……陆音默默向远在国外的何念茵道了声谢。
没有她在过去铺路，自己哪能遇上薄暮烟这样的冤大头呢。
陆音最喜欢扮演这种别人主动求着才肯收钱的角色了：“那这次就先原谅你，不过你现在看不见，怎么给我转账？”
薄暮烟把手机递给她，意思是让她自己转。
“锁屏密码和以前一样，是你的出生年份加生日，支付密码也是这个。”
陆音下意识输入自己的生日。
等微信都被打开了，她才迟钝地意识到有哪里不对。
设置的不是何念茵的生日吗，怎么用她的生日也能解锁？
陆音脑中灵光一闪，悟了，没想到她和何念茵还挺有缘，居然是在同一天出生的。
“茵茵，转好了吗？”
陆音正在用薄暮烟的微信加自己特意新建的小号：“你还没说要给我转多少。”
“你的幸运数字不是九吗，那就转九万九吧。”
陆音觉得她和何念茵的缘分，又深了一些。
九既是何念茵的幸运数字，也是她最喜欢的数字。
喜欢九的原因很简单，同样的单位，九开头的金额，可是最大的。
薄暮烟不忘提醒道：“茵茵，别忘了备注‘自愿赠与’，这样你也能拿得安心。”
饶是自认为没啥良心的陆音，也不禁被她的话惊到。
“你就不怕我纯粹是在骗你？”
薄暮烟不是很明白她的意思：“我最想见到的人此刻就站在我面前，我还能怎么被骗呢？”
想到这一点，她唇角的笑意渐深：“你的存在对我来说，就是最昂贵的情绪价值，所以，只要你愿意陪着我，就算让我花再多的钱，我也是心甘情愿的。”
这绝对是陆音听过的，最动人的情话。
真正该听到这段话的人，此刻远在海洋的彼岸。
无意听到这些的她，狠狠为之心动了一把。
为了记住这种感觉，陆音打开手机的录音功能，要求薄暮烟将这段话完整复述一遍。
一分钟后。
结束语音录制的陆音，把文件发给池苒。
【快帮我用电脑备份一下，到时候她敢逼我把钱吐出来，我就拿这份录音狠狠打她的脸！】
★★★
薄暮烟家的厨房，很干净。
不是什么东西都没有的干净，而是物品摆放得都很整齐、清洗得都很全面的干净。
显而易见，薄暮烟是会做饭的。
65度的水，对陆音来说有点烫。
她站在智能烧水壶前，等着杯子里刚倒好的水变凉。
一双大眼睛好奇扫视着周围，说：“我刚才就想问了，你这段时间不是受伤了吗，家里还这么干净，是你自己打扫的？”
薄暮烟被她安排坐在餐桌前，闻言，如实回答：“我妈不放心我，每隔两天会来看我一次，最近都是她替我打扫的。”
陆音收了她的钱，自然得做好分内事：“现在我来了，那就让阿姨休息吧，屋子的卫生，以后都交给我。”
“好，等你喝完水，在微信上和她说一声就行，家里有扫地机器人，地面的清洁，也不需要你亲自动手。”
“行，那你平时吃饭呢，是自己点外卖还是阿姨特意送过来？”
“她有个朋友是开私厨的，三餐都有店员帮忙送过来，我吃完会把垃圾放到门口，她们再顺路带下去扔掉。”
水凉得差不多了，陆音拿起杯子，一口气喝光大半杯的水。
“你要喝吗？”
“好，不过我没那么渴，给我倒半杯就好。”
陆音用清水冲了冲杯子，重新接了水。
等到水温变得合适，才将水送过去给她。
意外发生在两人交接杯子的时候。
薄暮烟太过主动，没等陆音将杯子放到自己手上，直接抬手去接。
未料两人颗粒度没对齐，导致薄暮烟的手，误打误撞地贴上不该触碰的位置。
陌生的柔软触感，让薄暮烟瞬间意识到自己犯了多么严重的错。
情绪波动很快超过阈值，导致大脑被烧得当场短路，失去控制的嘴巴，开始变得慌不择言——
“茵茵，这是什么？好软。”
陆音很想给她一巴掌。
软你个大头鬼！
车祸真把你脑子撞坏了吧！
这是我的胸！
它能不软吗！！！
作者有话说
第4章 004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