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3、第八十五章 幻像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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巽芳公主看到蓬莱残破的景象，尤为忆起当初她与族人、夫君昔日之景，踟蹰不去。
看到她这个样子，屠苏等人也停下脚步，稍作休憩，让她平复心情。
忽然，靠在树干上闭目养神的百里屠苏睁开了眼睛，转头回看来时的道路，或者说是西方，眼神也变得悠远，似乎在怀念着什么。
“怎么了，屠苏哥哥？”襄玲放下手中的干粮，出声问道。
“最终，她——”屠苏左手心攥紧了缩小的匣子，腕上的红珠链微微透着诡秘的光芒。
“百里公子，发生了什么事吗？”红玉仔细朝屠苏视线所及方向望去，只发现一片寂静。
屠苏闭起了双眼，“她完完全全的……觉醒了。”
“他？是谁？”兰生没搞懂。
“不，没什么。”屠苏看着那天边的火烧云，晚霞艳丽得犹如她的羽衣，但那还不是她，她不会那么快过来，在他心中，他不希望让她再次看见自己的消亡。
“今天的晚霞特别的红……”兰生无心地说了一句，却发现屠苏冷冷地看着他，“木头脸，你干嘛这样看着我？”
“起来，该走了。”没有停留，屠苏抓起剑就走了。
“屠苏哥哥，等一下~”襄玲拍了拍身上的碎屑，连忙跟了上去。
红玉跟在最后，看着屠苏奇怪的样子心里不太平静，总觉得他身上发生了他们所不清楚的事，特别是取了寂剑•涅槃之后，常常有奇怪的表现。而刚才那一刻，天边残阳如血，他究竟看的是什么？
在宫殿山顶部大殿的欧阳少恭，也停下了与风晴雪的交谈，与百里屠苏在同一时刻不约而同神色复杂地看向西方。
“……”少恭觉得西方传来了一股令他感觉很熟悉的力量波动，究竟是什么时候的事情呢？……不是最近，似乎是很久很久以前，在被罚下凡之前，在……离开瑶山进入神界之前……记忆虽已模糊，但那种类似于怦然心动的情感却烙印在灵魂之中，即使灵魂只得一半。
“少恭？”晴雪看到他用手按着头，似乎不太舒服。
“到底……是什么？是谁……”少恭在残存的记忆中搜寻，却得不到答案。
夕照脸上带着浅笑，就像刚刚只是在说今日天色明媚，风光正好似的，与他面前一堆脸色或难看或严肃的人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溪……你是指百里屠苏？韩云溪？”
看到紫胤真人，夕照放下了抬起的手，转身过去看着他，眼中冰冷，“我曾经说过，请你好好照顾他，看来……毕竟只是区区一介散仙，难成此事。”
“？！”紫胤一愣，眯了眼睛看着她，手中备好剑诀准备攻击。
夕照看到他的动作却毫不在意，“昔日乌蒙灵谷之仇，只能让他自己报……”
紫胤真人看到风吹起她的衣袖，手臂上露出了花纹，“你是……当年那个生魂？！”
“生魂？非也。那仅是散落的一魄而已，成圣的神祗……不存在活着与死去……”长袖一甩，掩下手臂上斑驳的鲜红花纹，而一旁的魔将，身上凭空出现了许多没有来处的锁链。
“你……不是活人。”
“呵……自然，从一开始就不是。”夕照再没看一眼那魔将，伸出手虚空一点，立即凭空出现了一个漩涡，她再一甩袖，锁链便束缚着魔将并拖进了漩涡中消失无踪。
“你干了什么？”
“不过是送他到归墟好好冷静一番罢了，区区人类也到不了归墟。”说罢她转身朝着东方走去，“自此一别，且看这三界……到底是存是灭！”她的身影倏地化作一道红光向上空飞去，身影慢慢地拉大，最终化为了一只烈焰缠身，头顶四条金色翎羽，身后拖曳着九条长长的火焰尾羽的凤凰，飞向东海而去。
没过多久，来到蓬莱东区的屠苏他们发现天上有个电光闪烁的漩涡，正是欧阳少恭在将雷云之海拉入蓬莱废墟所成。
而眼前，亦出现了一个青玉坛打扮的人。
屠苏瞒下了巽芳的来历，而元勿这名弟子留下暗云奔霄便准备回去禀报少恭，却没想到尹千殇忽然将他杀了。
就算这名弟子被打倒，可是那暗云奔霄还是拦住了他们的道路，无奈只能打了起来。
没想到这暗云奔霄使出了一个名叫“记忆之痛”的法术，幻化出他们心中作为弱点的那人，屠苏是他娘韩休宁，兰生是二姐方如沁，襄玲是疑似她娘的姜离，红玉是紫胤真人，而轮到千殇时竟出现了九年前的欧阳少恭。
众人发现只有当事人攻击对应的幻影时，幻影才会消失，各位只能忍痛对幻影下手。
“这当真……是玩弄人心之物。”红玉摇头叹气。
襄玲气得跺脚，就像是踩着那暗云奔霄似的，“太过分了！……就算、就算是变出来的……也一样会让人难过啊……”
就在将要把暗云奔霄击败之时，它使用了最后一次“记忆之痛”，本来众人以为眼前会再次出现熟悉的人，却发现这个幻影他们都不认得，不，有一人认得。
那就是百里屠苏。
“黎儿……”屠苏闭上了眼睛，不忍看那深埋心中熟悉的少女模样。
【没想到，这个时候，吾还能够再见你一次……】
兰生拳打脚踢将暗云奔霄干掉了，看见屠苏纠结茫然的表情，连忙叫：“喂，屠苏，你怎么了？！”
那个红衣少女的幻影就如同其他幻影般站在那儿，一动不动，更不会说话，只是眼中的泪水不停地流下，呆呆地看着百里屠苏。
“百里公子？”红玉发现屠苏正在出神地想着什么，而那名少女，看起来熟悉，但却又有几分模糊，一细想，这少女有几分像云夕照，但是明显这少女更美得心惊，惹人怜惜。
屠苏一步步地走上前去，在少女幻影前停住了脚步，伸出手想要触碰，但是幻影毕竟是虚的，他什么也没有碰到。
“屠苏哥哥……”襄玲很担心现在这个状态的屠苏，心中陡然升起一股压力，那是比进入蓬莱时一路上打败了三只大妖怪还要强大的气息，感觉……就好像那里站着的已不是原来的百里屠苏。
“不要哭了……”屠苏将手放在她眼前，就像是捂住她的双眼，“虽然这个世界上有太多你不想见到的东西，我们做过约定，我……一直在。”
说完，屠苏胸前忽然冒出一束金色的光芒，一片羽状的东西出现在他与幻影当中，而幻影便慢慢变淡消失了。
“凤凰金翎……”屠苏伸出左手托着金色的羽毛，神色莫测。
作者有话说
第93章 第八十五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