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1、第七十三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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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屠苏不语。
“……不，还是什么都别说了……我……无话可说……”
“……那个孩子……我永远都将他当作下一任大巫祝来看待……严厉的教导……任何时候，他为我族舍身……应是义不容辞……”
“……到最后……连我自己都已经忘记……我……还是一个母亲……”
“……作为大巫祝的自己……作为母亲的自己……我毫不犹豫地舍弃了……那个孩子……这样……根本不配……我……对不起他……”
“……而心里……虽然感到万分痛苦，却从来不曾后悔……假若光阴倒转，再来一回……我……依然会如此选择……”
“……谢谢……你愿意……听我说这些……”
“蒿里……不是活人久留之地……快些离开吧……”
众人心情沉重的从忘川蒿里走了出来。
“我……并不恨她。”屠苏背对着他们，看着蒿里的方向，“若在以前，大概早已满心怨愤，然而……经历了许多事以后，我，不会再如那般……这个封印……虽令人痛苦煎熬……或许当日……韩云溪就那样死去才是最好……但若无此封印……百里屠苏这个人……就不存在……不会拜入师门，不会收养阿翔，亦不会……结识你们……”他转了过身来，“或许正如女娲大神说的……冥冥之中自有所定——”
一把熟悉的声音出现了，“呵呵，死而复生~当真，是一段精彩绝伦的旷世奇缘。”
“欧阳少恭！”方兰生怒指着来人。
少恭依旧一袭棕黄色衣服，脸上带着温润的笑容，“只可惜~有一处却讲得大错特错。借问~‘百里屠苏’又是何人？”
“……！”他是什么意思，屠苏纳闷。
“从来也不存在，过去没有，现在没有，将来更不会有~不过一缕亡魂，偷走了属于我的东西，苟延残喘，难看至极。”
“胡说！屠苏哥哥明明一直都在！”襄玲气的直跺脚。
“如今，终于到了该物归原主的时候~你说呢？韩云溪。”
“你的东西？”屠苏不解。
“自然。我遗失的一半魂魄，先是为焚寂所得，后来又被那女人使计藏到了眼前这具尸体里，难道~不该找你取回？”
“……一半魂魄……太子长琴……”屠苏想到了之前的梦、悭臾、还有夕照所说的故事，“你……同太子长琴有何关系？！”
“若你想要唤我太子长琴，亦是无妨。”
“什么？！那个仙人……仙人怎会是这样……”
“那个很可怜的仙人，就是……少恭哥哥？”襄玲也同兰生一样不敢相信。
“仙人又当如何？任何生灵，皆是披毛戴角的畜生罢了。漫长的时光，足以改变许多事情~”欧阳少恭敛起笑容，“小兰是否曾经历过三魂七魄遭人硬生生分离，失却命魂，不得投胎、不得轮回，为活下去，只得抢夺他人、甚至畜生的□□和魂灵——”
“你！一直在用渡魂之术？！”红玉不禁上前几步。
（你们有木有注意到有个人一直没说话啊，就呆呆地站在那儿，和她平时一贯的行为不符啊！）
“呵呵，渡魂换身，稍有不慎便要形神俱毁，那种滋味想必你们都从未体会，亦是~十分美妙。可惜遗憾得紧，周遭之人始终不能长久为伴，当你一夕间容颜变换，他们却将你视为怪物，此番情谊~实在消受不起。然而顾念旧情，我倒不便转身即去，总会将他们的身体细细切开，感受一下昔日亲人、爱侣那温热的鲜血~”
“欧阳少恭！你简直……你的血都是冰做的吗？！”兰生不敢相信这个人就是他的幼时玩伴，还不如说是一个疯狂的杀人凶手。
“冰？小兰如此知我。你怎知我正是想弄个明白~那些人的血究竟是冷还是热，为何前一刻温情细语，下一刻便能将朝夕相依之人当作怪物般惧怕鄙弃？果然，流出来的时候尚且温热，渐渐也就冰冷了。”
“你——！”兰生真的听不下去了，这样的诡怪之事，也想别人就那么相信，为何他只是怪罪他人，却不想他那样才是真的可惧可怕？！
少恭又说起了蓬莱和巽芳，听他的意思，要让蓬莱重建天日，还说要建立一个‘不死者’的‘永恒’国度。
“少恭你……怎么找到这里的？尹大哥呢？”晴雪终于说话了。
少恭说是凭尹千殇以前在他们身上撒的“冥蝶粉”，因为他们跑到地界来，他才亲自来“请人”了。
（女娲太菜了，让少恭就那么跑了进来，虽说忘川不归她管，不过别人到幽都就那么严格，其他地方就一点不理，也是一个不负责任的神，的确是无情啊。）
晴雪继续追问千殇的下落，少恭却说要带她走。说起当年，少恭咬牙切齿地谈及韩休宁阻他取剑的事。
“前些日子青玉坛玉横之祸，其实也是你一手谋划？”兰生忽然想起他们之前四处跑就为了找寻玉横的碎片，难道也是因为欧阳少恭？
“小兰，你将我看得忒低。”少恭却是否认，“那不过是雷严自作主张，当时我正身处昆仑山天墉城——”
（你所作所为没法让人看高你……真的。）
“来天墉城作甚？！”听到熟悉的师门，屠苏连忙问。
少恭却说是得了他在天墉城的消息，前去一探，还顺便放了只魇妖去扰他，设计逼他离开昆仑山。后来又多次设局想要令他神智大乱，却说还没有成功。
“你……竟想将百里公子逼作疯魔？”红玉对他的打算大为吃惊。
少恭却说他无此能耐且等不下去了，“五日内请百里少侠回天墉城解开封印，随即前往祖州以北的蓬莱国做客，其他几位，也请同来，我定然~恭候大驾。”又以江南城里人命为迫，还带走了被他药物所制的晴雪。
“无耻！尽使些见不得人手段！”
“原本无须这样，但晴雪却始终想不明白，不肯与我一同离去，无奈只得出此下策。”
“不许将晴雪带走！”屠苏上前欲阻少恭离开，其他几人也拿出武器准备作战。
“百里少侠莫要焦急，晴雪若是乖巧，我自然会好好待她。只可惜那天被云夕照逃了，要不我也不用来此，当真可惜啊！不过，没有关系，反正她……呵呵！”语焉不详，少恭却不再讲了，而是挥袖施法，众人眼前刹那间天昏地暗。
作者有话说
第81章 第七十三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