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9、第三十六章 夜话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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屠苏回了房，正要整理行李待明早欧阳少恭告知接下来的安排，却在桌子边发现了荷包和在荷包下面的一封信。
他取来一看，荷包就是前日他交回夕照的那个，现在重新散发着淡淡的安神定气的香味，他没有在意荷包，倒是仔仔细细地打开信看。
信是夕照从红玉兰生送回的村民里打听到他们去了始皇陵之后急匆匆写了，字迹明显很潦草，信里倒没有写什么重要的事，只是说她怀疑青玉坛的人还有其他谋划，要前去一探；亦没有提到接下来的安排，似是会回来，但现在却没有见到人。这令屠苏心里多少有点不安。
但是，其中有两句很奇怪的话：“前生缘，今生果。”“故人来访，见面不识。”
若让欧阳少恭看到这信，说不定能猜得到这两句话究竟是什么意思，但让没有当年灭族记忆的屠苏看，却是令人摸不着头脑，只能暗暗记下，待以后再问。
再说屠苏对欧阳少恭的看法，自初见以来这位欧阳先生如同谦谦君子般，但到底还是心思太深，再加上一路以来发生的几件事中他的行为举止都令人心存疑惑，就如红玉所说，实在是令人担心。【虽说我以没有什么可以失去了……但如果他伤害的是其他人呢？我能放任不管吗？玉横……与当年灭族究竟有什么关系？】
游荡的晴雪遇上了似乎在赏月的少恭，上去打了声招呼。
寒暄了几句，晴雪问出了自己的疑问：“……苏苏说，他让少恭帮忙炼起死回生药……我、我想知道，世上真有这种药吗？”
听到这个问题，少恭的脸上露出了犹豫的神色，“晴雪的这个问题，在下亦无法回答，只因此药尚未炼成，不过是姑且一试。”
“少恭是个大夫，那你觉得，会有起死回生的这样的事情吗？”晴雪又问。
“在下怎敢臆断，只觉天地三界广阔无垠，许多奇迹想来我们永远无缘一见，但却并非不曾存在过。”
“……”晴雪听了，沉思了一会，说起她小的时候对父母离世的感觉，又说：“婆婆说，任何生灵有生就会有死，虽然谁也不愿意自己的亲人朋友离世，不愿意自己抛弃一切就此死去，可所以的人终究是逃不开的……所以……上天仁慈，赐生灵以轮回，尽管不再记得从前的事情，至少转世之后还是继续活下去，一个人由生到死，轮回往复，才是天地间的常理……”
少恭转过头去，嘴角勾起一丝讽刺的笑，“上天仁慈？……晴雪，你知道吗？所谓的轮回，亦非无休无止，终有尽头，何况……有些人根本入不了轮回。”
“轮回……也有尽头？”晴雪倒是第一次听人这样说。
“每个生灵具三魂七魄，魄为阳，魂为阴，三魄之中尤以‘命魄’为重，主司轮回，其余魂魄则承载着情感与记忆。命魄生于天地虚空之中，亦有寿限，它不断往复于地界深渊与三界的其他地方，直至寿数耗尽。地界深渊便是俗世所称‘轮回之井’，而命魄往复便是‘轮回往生’，当它寿数穷尽之时，就意味着这个生灵再也无法轮回转世，他的魂魄只能化作‘荒魂’，消散于天地之中。”少恭告诉晴雪这么一个新的轮回解释。
晴雪听了果然变得忧伤起来，“这些……我从来没听过……”
少恭倒是安慰她，却又感叹起来：“……前世所依所爱之人，哪里还会记得你音容形貌即使机缘巧合，忆起旧时往昔……如小兰那般，也只会觉得是幻梦一场吧……如此隔世重逢，与当初那人全然消亡有何不同？”
“……”
“晴雪无须太过怅然，你那位长辈所说，本是对极，生死有命心中阔达顺应天道方才最好，其他的……不过是执念而已。”
“……执念……”
“所谓情深不寿，相处之道，自不可相仇，却亦不可爱笃，否则待到无法长久相守的那一刻，又当如何自处？太深的痛苦会令人变得执着，哪怕面对死亡，也只能逆天而行，一步步走下去……”
“……就像苏苏那样？”【为什么少恭的情绪那么奇怪，我看不出来……如果婆婆在肯定就知道他在想什么了。】
“也许吧。”【应该说像我这般才对吧……】“……对生死之事无执念者，乃是世上数一数二幸运之人，因为……那个人一定还没有经历过真正绝望的别离。”
“少恭……曾经遇到过吗？”晴雪忍不住问道。
少恭点点头。
“那……其实小照妹妹也遇到过吧……？”晴雪暗自低语，少恭倒是注意到这话，“虽然看不见她的表情，可是她身上总是有一种忧伤的感觉，跟刚才的少恭很像……即使是看着苏苏的时候，她的眼里也藏着……恩，婆婆说那是痛苦，还是绝望？见到雷严的那个时候，怒火下也是忧伤；就算雷严死了，她却也没有高兴过来，眼里还是痛苦……为什么呢？”
少恭暗自思索，【那时倒是没有注意到她的神色，她似乎知道巽芳的下落，或者见过她，要不怎会说她会来找我？还有那仙气……身子如此虚弱，不似仙人之体，但是偏偏身带仙气，她究竟是何人，若是仙，怎会在人世而且在意人的生死？若是人，又怎会带仙气使仙术？】
怀揣着疑问和对夕照未归的担心，屠苏等人还是去青龙城寻船出海去采制起死回生药中的一味仙芝，欧阳少恭则留在安陆。
看着屠苏他们踏上路途，少恭接住了一只黄色的符鸟，一看，勾唇笑了，“真是得来全不费功夫，正好探探你的底细，你身上的仙气……可是能行大用的呢！”
作者有话说
第39章 第三十六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