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剑奇谭]溪照晚苏·一命浮生》聆听那时空暗语

26、第二十三章 村子

　　一路风景秀丽，正是春夏交际之时，水中荷花微绽，岸边绿树成荫。从太阳东悬一直走到日头偏西，原本河宽的水面骤然分成两股，一道细细的直流拐进了左侧，竹子搭成的门牌有些懒洋洋地杵在分流处。
　　方兰生眯了眼睛，细细地辨认了下有些模糊的字迹，“甘、泉、村——就是这儿了吧？”方小公子拍拍衣摆，咧嘴笑了。
　　一位老人拄着拐杖走来，见了百里屠苏一行，神色稍变，轻咳了几声：“……几位是？”
　　欧阳少恭上前一步，掩袖躬身，“我等有事在身，由江都来到此地，少不得要盘桓几日。敢问老丈，村中可有借宿之处？”
　　老丈沉默片刻，掩了嘴咳嗽起来，“……咱们村子啊，地方小得很，不方便外人留宿，我看你们——”
　　“裴公，远来即是客，让他们住我那里就是。”从百里屠苏他们身后远远走来一个青年，长相质朴，看起来十分憨厚老实，只是眉间笼着一层忧色。
　　“云平你……这么早就回来了啊？”裴公咳得越发凶了，脸上露出了笑容，眼中却也笼了浅浅的忧愁。
　　“也不早了，再说只是去采些草药，又不是什么大事。”洛云平对百里屠苏他们点头示意，走上前去伸手扶了咳得厉害的裴公，眼中不掩关切，眉头也是皱了起来，“裴公您的风寒刚好没多久，怎么就出来了呢？还是回屋多歇息歇息，客人由我招呼吧。”
　　裴公点点头，看了百里屠苏一行欲言又止，只将视线定在洛云平身上，被他扶着的手搭在他的肩膀上，略略收紧，“好，你们慢慢说……我先走了……”他岣嵝了身子，沿着水路向里面走了，刚才走出几步，又回转头来，眼神复杂地看了洛云平和百里屠苏一行，低声叮嘱：“云平……你……你可不要怠慢了人家啊。”
　　众人细问，得知曾有人拿着类似玉衡之物给了村里的人，村长也说愿意将那物给他们，只是要等晚上去取。

　　村庄不大，布置很简单，村民也大多数是老人和小孩，只是有两个老人的话犹为令人奇怪，但再一细问，却没了下文。
　　其他人在村子里闲晃，夕照因为淋了些雨，说是先去换一身衣服休息了。
　　百里屠苏带了阿翔，向了村后走去。
　　停下脚步，百里屠苏手臂往上一送，阿翔拍拍翅膀，飞了起来，像是知会一般，低鸣了声，自己飞了开去。转过身，便看到红玉笑脸盈盈站在了不远处，见了他的视线，一手搭在腰间，面上的神色，却是严肃了许多。
　　“……洛云平是妖非人。刚才我在村中闲逛一番，未发现特异之处。”红玉浅浅一笑，“村长颇得民心，据说待人很好……只有刚才那位裴公，似是欲言又止的样子。”
　　“……或许另有隐情。”百里屠苏略略皱了眉，并不是没有察觉开始时候的异样，却也是因着村子里实在太平，不似有什么诡谲之物。
　　红玉摆摆手，“……看来只能静观其变了。既然占卜之术指向此地，想来不会全无道理。”她忽而蹙了眉，眸中似有犹豫之色，“百里公子，恕我僭越。欧阳少恭此人，还望公子多加留心。”
　　百里屠苏一愣，下意识地追问：“……何意？”
　　“少恭一言一行皆让人如沐春风，无有不好，反是太好，就像那镜中花、水中月，世上如何有这般无缺之人？越是如玉如英的君子，越是叫人看不透彻。”红玉唇边笑容有些冷，本来冷艳的面容，现下看来却是带了几分严肃，“何况，我闻圣人君子上善若水，水善利万物而不争，以少恭之性恐怕非但不是水，反而心如烈火也说不定。如此深藏，未免令人不安。不过，我与公子也不过萍水相逢，本是唐突，听与不听，君自取之。”
　　百里屠苏闭了眼睛，眉头轻皱，睁开时候，心中已然有了定夺，“多谢，我记下了。”
　　红玉见了，也不多言，只略略勾唇一笑，径自走了。言尽于此，信与不信，自是不由他人。不过……
　　忽地，她停下了脚步，看着不远处树下被不少鸟儿围住的夕照，一袭紫色衣裙显然是已经换过了，手中似乎托着些谷物，喂食几只小鸟，面纱罩住脸孔，看不清表情。
　　夕照回过头来，唤了他们一声，“百里师兄，红玉姐姐。”
　　“夕照妹妹，怎会在这里？”
　　夕照拍了拍手，周围的鸟儿全部飞走了，“这儿鸟儿挺少的，动物从来有趋吉避凶之感，恐怕此村内有玄虚，待会入洞还需多加小心。”
　　“……”屠苏点点头，回屋去了。
　　“夕照妹妹真是得鸟儿喜爱。”红玉想起一路上围在她周围的鸟儿从不少，就算是在城镇里，鸟儿也常会落到她肩上，屠苏那只海东青更是常与她一起。
　　“红玉姐姐见笑了，鸟儿都很可爱。”夕照弯了弯眉毛，拢袖轻遮唇，似乎低声笑了。

作者有话说

　　红玉警告苏苏，苏苏听进去没呢？
夕照表示她其实一直在听着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