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1、第十八章 瑾娘 ...
-
江都是一个繁华的城市。
百里屠苏他们此次，是依着欧阳少恭的意思，先行去寻那有着占卜预测异能的能人，瑾娘。据说，是欧阳少恭早些年游历时候认识的故交，此前翻云寨那一枚玉横，也是因着他先行推断出大概，欧阳少恭循着痕迹摸索了去找的。不过，这位异人……大约是秉着大隐隐于市的风格，自个在江都开了一家花满楼，舒舒服服地做了老板娘。
欧阳少恭说起来花满楼的时候，面色与往常无异，只是到了那建于水面，小巧精致，处处透了女子的精细的浮桥前时，方小公子最不淡定地炸了毛。
“这这这……”方兰生瞪圆了眼睛，只见前面花团锦簇中，一穿着轻薄长衫的女子携了团扇，对他们暧昧的嫣然一笑。“此地门楼俗艳，女子言行轻佻，难道就是传说中的烟花风月之地？！！少、少恭，你怎么把我们带到这里来啊啊啊？！！！”（传说中……）
少恭毫不在意，上前作揖，要寻瑾娘。
兰生在一旁憋了嘴，急的心急火燎的。襄铃看看那个女子离开的娉婷身影，再看看自己总是有些娇小的身影，鼓了脸颊，偏头看百里屠苏。红玉一手抵在下颚，嘴角带着似笑非笑的弧度。晴雪背了手，有些疑惑地看了看四周，发挥她的天然本质。
“欧阳公子，老板请你们进去~”女子对了他们一笑，而后用团扇遮了嘴角，离了开去。
“走吧。”欧阳少恭转了头，脸色严肃起来。阳光打在他黑色的眼眸中，投下了一片暗沉的阴影，一时竟是分不清那里面究竟有着什么情绪。
少恭先是和瑾娘叙了旧，瑾娘转头一看与少恭同行的人，一眼就看到令她心潮澎湃的——“阿宝！”
“……？”难得屠苏的沉默里有了个问号。
瑾娘说海东青阿翔明明和她之前养的芦花鸡阿宝长得一模一样。（看，又有一个人以为阿翔是芦花鸡了，阿翔你要不要减减肥？）求屠苏‘割爱’将她的‘阿宝’给她。
“不换！”屠苏很坚决。
“……好吧，也不急于一时，说不定过些日子百里公子改变主意了，随时可以来找我。”
“只怕百里公子可不是如此善变之人。”一直不作声的二人之一红玉开口了。
瑾娘循声望去，仔细打量了红玉一番，“……！你……容姿端华，眉目如画……少恭，你们、你们稍待片刻！随便坐！”说完就走进大堂后。
于是过了片刻，乐声想起，一个盛装的美人被簇拥了出来，明眸皓齿，腰若执素，眉间贴着细细描绘的花钿，画着时下最流行的樱唇，一把绘了牡丹的团扇，执在手中，只觉得一片艳色倾城。美人行前，微微道了个万福，“小女子瑾娘，招待不周，诸位见谅。”
兰生很惊讶，真看不出是同一个人。（其实轮廓和眼睛还是像的……）少恭推却说不必如此打扮，瑾娘却说：“若论容貌，老娘也是不输别人的！哪有随随便便打扮便出来见人的道理？”瑾娘发现自己的口头禅出来了，连忙改口：“咳，小女子是说，今日我与这位红衣美人惺惺相惜~江湖人说以武会友，同样道理，美人见美人，自然也是要盛装会一会的~”
少恭请瑾娘为晴雪算一算她大哥的下落，可瑾娘算后，夕照却看见少恭摇了摇头，瑾娘就讲她并未算到。夕照的眼神转向一边的窗外，似乎对什么微微点了点头。
少恭又请瑾娘开天眼为屠苏算算命数吉凶。
众人又等了一会儿，兰生襄玲都有些不耐烦了，红玉却看见夕照一直望着窗外，“夕照妹妹，你不着急吗？”
夕照摇了摇头，“命数本为天定，人生一世，变数极多，即使知道命运又如何？”
终于，两人出来了。
瑾娘的脸色有些难看，“大凶！从未见过如此凶命！这位公子命里乃是“死局逢生”之相，空亡而返，天虚入命，六亲缘薄，可谓凶煞非常。”
“死局逢生……按字面不是有否极泰来的意思？是好事啊……”兰生有些不解。
“差之毫厘，谬以千里。”瑾娘苦笑着开口，“可知天时循环，万物荣枯有序，顺者昌，逆者亡，事有反常，必为妖孽！”
“……是说屠苏哥哥是妖怪？”襄铃皱了眉，看向一旁抿唇不语，脸色却是难看了几分的屠苏。
瑾娘还是摇头，眉头锁的越发紧了，“此等逆天命数，又有几人承受得起？非但不吉，反是大凶。”
“可有办法化解？”一直站在角落处的夕照走上前来。
瑾娘摇了摇头，“命运不同，运可扭转，命却天定。改命一说，岂是凡人之力所及？”她转身面向百里屠苏。少年站在那处，脊背挺得很直，唇角紧抿，眸中坚毅非常，却仍是透出些许的悲伤，只是，那眼神，竟像是早已知道自己的命运，并且早已做好了决定的模样。“百里公子，勿怪瑾娘直言，公子命虽大凶，运却多有变数成谜，异怪之象实乃我生平仅见，故不敢相瞒。”
屠苏点点头，伸出手掌示意性地平摊了下，“你已说了，命由天定，日后如何，与你今日所言无甚关系。”
“……公子胸襟令人钦佩……瑾娘但愿是自己错看……”瑾娘略略一笑，眼神却是在屠苏肩膀上的阿翔上打了个转。真像啊……真是像极了自己曾经宠爱的阿宝。那黑白夹杂的碎毛，那凌厉的眼神，那难伺候的脾气……“偶开天眼窥伺天机，未料竟是如此不祥之相，七七四十九日之内，不敢再妄动卜术。今日言尽于此，各位请回。”她顿了顿，看向一直站在一旁，敛去了笑意的欧阳少恭，“少恭若是无事，不妨留步，我有事与你单独分说。”
作者有话说
第21章 第十八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