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第十六章 忘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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百里屠苏一人走在夜晚的林中，落脚很轻，却仍是发出了细碎的声响，听在耳里，竟是显得有些压抑的沉重。阿翔在他头顶飞了，盘旋几圈，然后落在一块石头上面，拍拍翅膀赖着不肯走。屠苏略略一顿，然后走过去靠着石头坐下。
月色正好，月亮又大又圆，高高地悬在空中。百里屠苏仰头看着，眉间却是笼上一层浅浅的迷惘，顺手摘了一片叶子凑到唇边，悠扬的曲调在夜空中越发清晰。“……在梦里，太子长琴便是弹奏这个曲调。”百里屠苏将叶片执在指间把玩，眉头轻皱。
“那只虺好像是他唯一的朋友，就像现在我的朋友也只有阿翔……”阿翔关切地叫了声，那爪子扒拉了下百里屠苏的披甲，一手抵了额角，百里屠苏眉头皱的越发紧了，“无妨。我满身煞气，本就……不为人喜，倒也怨不得别人。只是……”屠苏顿了顿，“至少……师傅对我极好，虽然我不喜呆在天墉城，但若不是师傅当年相救，我无处可去，说不定早因煞气而亡……后来，小照来了……”
身影掩在树后的某个人听到这话，手上一用力，按着的树干轻微发出了“噼啪”一声。
“什么人？出来！”
“……是我。”树后的人儿走了出来，紫色的裙摆随步伐飘摆，那双如水瞳眸中溢满关心，“我只是……想来看看，不料被你发现了。”
“你身子还没好，不应来吹风。”
夕照走到屠苏一旁坐下，望着星空，“百里师兄，这儿的星空很美……虽无昆仑上广阔，星光触手可及，但在山间观赏也别有一番风味。”
“……天悬星河，霄汉灿烂。”
“什么？”
“星空……你在天墉城说过。”
“……刚刚你又吹了那首歌，是因为梦到那个人了吗？”
“太子长琴……究竟是谁？”
“……以后再可以一起看星星吗……”
“……”
夕照侧头看到一抹蓝色的衣角，“是……晴雪姐姐吗？”
“被发现了。”风晴雪走到两人面前，“你们在这里看星星啊。”
“恩。”夕照点点头。
“星星真的很漂亮，就算再看好多好多遍，也看不够！”晴雪的声音低了下来，“……其实，我离家是为了找我大哥，等找到了，就会回去，再也不出来了。要是没找到，也得回去。”
“晴雪姐姐，你一定找得到你大哥的。”
“恩，大哥叫风广陌，是个很厉害的人，会很多高深法术。”
“……风、广、陌……”屠苏若有所思。
“你认识他？！”听说屠苏似乎听过这名字之后，她心情也没那么失落了，急着追问。
“我帮不了你。”屠苏站起身，语气平淡的说。
“为什么？你不是认识我哥哥吗？”
“以前的事，有些我不记得了，我不认识叫做风广陌的人。”
看着转过身去心情有些低落的屠苏，夕照伸出手握住他的手，屠苏一愣，回头看着她，只见她那双如水般得瞳眸定定地看着他，里面满是担忧与安慰。
“我没事。”
“……”夕照站起身，对着晴雪说：“晴雪姐姐，风广陌……我可以帮你算算找不找得到他。”
“真的？！”
“……”屠苏看着夕照，眼里满是不赞同，他知道夕照算卦极费心神，对她身子无益。
“等去到江都，我替你算。”夕照摇了摇头，坚定地对晴雪说。
“谢谢你了！”晴雪显得高兴起来，“……对了苏苏你背上的剑，我似乎也曾经在大哥给我的卷轴里看到过。上面画了好几把剑，其中之一和你的这把有些像，不过是好的，没断。”晴雪有些遗憾地叹了口气。“我就瞄了一眼，没看清楚名字，要是大哥在，肯定能认出是不是同一把。”
“……！”百里屠苏松开握住夕照的手，面上难得地露出一丝震惊，而后那一丝震惊慢慢地化开了惊喜，带上了难言的悲伤，“……以前的事情，有些我不记得了。”
夕照固执地又握住了屠苏的手，“百里师兄……不记得也没关系，你不是什么不祥之人，如果没有记忆，那就去找回来，如果找不回来，就创造新的记忆。”
“对啊，漂亮妹妹你说得真对。”
“叫我夕照吧……”
“好啊，小照妹妹。”然后晴雪又说起她在刚才那些人身上放了跳跳——跳蚤，不过在芙蕖身上撒了驱虫子的粉。
“……乱七八糟！多管闲事！”屠苏无语，一手扶额。
夕照的眉毛似乎弯了弯，轻笑一声，随屠苏走回去。
“哈，苏苏就是爱害羞。（其实晴雪你菱纱上身了……）”留在原地的晴雪，看着两人离开，“……忽然觉得很大哥很像……我一定要多帮帮他！……小照妹妹真是关心苏苏，他们是不是就是婆婆说的‘一辈子在一起的人’呢？”
作者有话说
第18章 第十六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