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9、第六章 世事不遂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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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劫已渡，大劫未至。
这场大战，再好也不过是两败俱伤。
随后19年，凤凰花灵也只是默默呆在醉花荫里修炼，偶尔回想一下当年玄霄和夙玉在这树下赏花的情景。
她没有进琼华禁地去看那被冰封的玄霄，大约是看开了吧。
据我所知，此时，琼华之上繁星隐约又现出了大劫的阴霾，此劫比19年前更为浓厚，看结果琼华是即将要败落了。
果不其然，这天，有三人过了太一仙径，其中那名少年长相与云天青有几分相似。
他叫云天河。
我在他的身上看到了气运，比常人都重得多的气运，想必他定是一位受上天眷顾之人吧，至少……在这大气运还在他身上的时候。不过我转念一想，这便是所谓的主角吧，可能在以前转世到凡世时所听见的那些所谓‘玛丽苏’们也有凡人不所及的气运，才能不知不觉地吸引他人，渡过常人所不能想象的磨难。
说到气运，当初我和他之间的气运何尝不少，只可惜设局的是太初，没有人能够与他相抵，何况是我们？他转世后，气运虽缠身，可转世间亦磨去了不少，到他作为百里屠苏的那世时，更是因魂魄分离而气运逐渐消散，才落得最后那个下场。
若是要我说琼华与幻瞑孰对孰错，倒是个难题。
凡人不曾深入修习过世界的因果和律数，自是不会明了，此消彼长乃是定数，盛极必衰非为惩戒，天命也不过尔尔。
此消彼长为的是平衡，盛极必衰也不过是因为万物固定的那个‘量’在不同的时间轴上展现的差异罢了。
琼华修剑差的是灵力修为，寻灵物非是过错；但以杀止杀可行，杀人越货却是犯忌。而幻瞑凭借紫晶石发展实力，藏有异宝而无护宝之力，怪不了他人；况且，梦貘可窥视梦境，本就犯了天下命数，即使毫无杀戮，渡劫也比其他灵物要更为困难。
在我看来，以前琼华的人未能成仙原因有二，一是没有成仙的悟性，二是天命不允，故剑走偏锋想要另辟蹊径成仙，却踏入歧途。太清的五位弟子悟性都不错，但玄震缺了灵性，过于死板；夙瑶心胸不开，不能容人，本就没有很好的天资，嫉妒更是将她推离成仙的道路；玄霄执念太深，什么都好就坏在太过自重；玄霁有那份心那份灵性，成仙的念想反倒不足；夙玉有些摇摆不定，本就没有成仙之念，不过是因为太清才来到这山上罢了。只能说天意弄人，琼华至败落前未有一人成仙。
云天河是一名太过干净的少年，他最干净的是他的心灵。大概是因为他独自在青鸾峰上长大，与山间草木为伴，从没有接触到世界真实的一面吧。
这般纯净，天道是毁是存？
气运虽缠绕在他身上，但这等气运恐不能伴其终身，我不甚明了他身边的那名阳寿被损的少女和梦貘化身的少女为何对他有好感，但恐怕他们这相伴的日子不能长久。
果不其然，那叫韩菱纱的少女非但阳寿遭损，又因作了望舒宿主缩短了性命，没几年好活了；那叫柳梦璃的幻瞑界少主，被她母亲强留在幻瞑界，被迫分离难以再见。
琼华又等到了一个十九年，这次玄霄和夙瑶祭上剑柱，与幻瞑界大战。不少琼华弟子因修为不足而死亡，凤凰花灵终是修成正果，滞留此地不过为了见一个结局，此时想要救些弟子却被双剑压制动弹不得，白费了功夫。
凤凰花灵远远地看着承天剑台上站着的玄霄，他长发不再束起，而是披散在肩头，没有当年的严律，多了几分狂妄，周身的灵气也隐约不稳，昔日经脉逆变终酿苦果，他成不了仙。
凤凰花灵眼看着九天玄女出现，将琼华峰打落，将琼华一干弟子包括玄霄押往东海囚禁，默然不语，她什么都做不了，九天玄女神气一发，她就动弹不得了，区区一小仙，天界多得是，根本算不了什么。
她是如此的渺小，而只能附身在灵物上不能被他人发觉的我，也是如此的渺小啊……
人生总是不完美的，各种磨难、各种不平、各种阴差阳错……造就了这番可悲的命运。
殊不知命由天定？
虽说我命由我不由天，但可知否你的逆命之行，本就为天所定？
万事万物皆如此。
琼华犯了天忌，所以陨落；玄霄太傲过执，因而成魔；云天青潇洒不羁，但爱上不爱他的人；夙玉通透但悠游寡断，此生欠的太多，投胎转世后恐一生不顺；太清等一干琼华掌门妄求升仙踏上偏门左道，所以终世无升仙可能……
再看小一辈，韩菱纱家族盗墓所以寿数不长；柳梦璃作为梦貘承继了梦貘一族的孽，障碍太多而不能与喜欢的人在一起；慕容紫英流皇族之血却无皇族之命，思慕之人永不爱他；璇玑任性而发现不了自己真正喜欢的人……除了云天河懵懂不知，才得自乐。
琼华造就了许多悲剧的人，放眼看世界，世上何人不遭难，又有何人能事事顺心？
上神尚无一路顺遂，凡人何如？
凤凰花灵在东海上徘徊了很久，没有去见玄霄，恐怕……凭她渺小能力也见不了他，最后她还是没有一直等下去，而是去天界了，就在她踏入天界大门的那一刻，我眼前一黑，睁眼再看到的已不是原来的景象了。
又是再次的……凭依。
眼前是一名憔悴的女人，似乎在把自己的女儿交给我凭依的这个灵抚养。
看她出气多进气少的样子，不多时便会死去了。
“淳儿，筱菀……我将她交给你了……不要让她知道……我是……一个、一个不合格的母亲……咳咳……这辈子的错误……就让我、我带走算了……”
“夫人，你别说了，你一定会好起来的……”女子泪水盈眶，想要留下她的性命却束手无策。
“我知道……已经不行了……我只怨、怨自己爱错了人……”
翻了翻凭依的这个茶树灵的记忆，原来此灵在修炼成人形前得到了这位夫人前世的恩，化为人形后就来报恩，一直在她身边照顾她。
而这位夫人，昔日为大家小姐时看上了一名寒门学子，待他高中后便央求自己父亲将她嫁给那人，却想不到那人是见新忘旧的性子，家中老母又是重男轻女的，她生了个女儿后伤了身子，连遭父母逝世，家中踩低捧高，当此时那人纳了一名怀孕女子为侧，一举得男，她这原配便被逼下堂了。树灵虽然一直护着她，奈何树灵还是缺少人类的七窍玲珑心，不慎漏了空子让侧室成功陷害了这夫人，被发配到这个偏远院子里，她遭打骂后又生了重病，听说那人又娶了个年轻貌美的女子后还诽谤她这个原配德行有亏，终是吐血亡逝了。
当她被赶出来后，因为是被陷害与人有染，这女儿刚好长得不像父亲而像母亲给了他们所谓的证据，一直都很忽视这个女儿，有时还骂这个孩子。要不是茶树灵一直在照顾，这孩子恐怕就被母亲赶出门去了。好在孩子还小，很多话都听不懂，就记得她娘的凶狠样子，那些伤人心的话没有留下伤痕。
茶树灵立志要为她报仇，因为道行不深，只得扮作凡间女子，养着筱菀这个留下来的孩子。每当筱菀问起娘去哪了，她只是哭，后来筱菀也不问了。
那负心人得了赏识一直升官，几月前就离了这城到首都去了，茶树灵淳儿恰巧遇到了出外游玩的一位王爷，王爷倾心于她，她想了很久，跟着那襄王爷上京去复仇了，自然，还带着她养育的不是亲女胜似亲女的筱菀。
作者有话说
第109章 第六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