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2、樱花树下（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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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智吾郎顺手整理了一下领带，两人快步跟上目暮警部，往外走去。
走出警视厅大门时，目暮警部下意识地抬手按了按那顶橘黄色帽子，帽檐下的目光显得格外深沉。
“这次连环杀人案目前暂时被命名为纽扣，这具尸体已经是发现的第三起纽扣被害人了，小田切科长对此也很重视。如果不能快点解决掉的话，我们的压力也会很大。工藤君可能没办法理解这些，如果是明智侦探的话，应该也能理解吧。”目暮警部一边拉开警车的门，一边低声说道。
“当然了，和特搜部共事过的我十分理解您的心情。虽然比不了之前的废人化杀手案子，但隐藏在人群中的连环杀人总是会让民众害怕。”明智吾郎坐进副驾驶，回头看向后座的目暮警部和雨宫莲。
“但愿那些人不要再向下施压吧，无法破案，我们的压力也很大。”目暮警部叹气道。
雨宫莲推了推眼镜，看着作为废人化杀手的明智吾郎对连环杀人案高谈论阔，把笑憋进了喉咙里，没吭声。
目暮警部翻了翻案件资料：“经过查证，今天你们发现的死者名为折原里美，就读于江古田中学高三B班。”
明智吾郎和雨宫莲交换了一下眼神。
是要他不和警察一起行动，藏入学生中打探一些消息吗？雨宫莲会意地点点头。
“目暮警部，这次走访的重点，应该是死者的校内朋友和教师。我怀疑，这个年纪的死者很有可能没告诉父母自己的暗恋对象。”
听了明智吾郎的分析，目暮警部为接下来的搜寻难度叹了口气，也对啊，这种少女心事都是藏的好好的，也不知道死者的父母和朋友知不知道这件事。
“如果找不出凶手，都没办法给死者的父母一个交代。”他看着学校的大门压了压帽檐，“明智侦探，这起案件还请拜托你和工藤老弟了。”
江古田的教导主任已经在门口等待多时了，他站在校门口，注视着前来的一众警察。
“各位警官，如果有事要说的话，还请先来我的办公室吧。”
明智吾郎拽了拽手套，跟随着目暮警部一行人一起迈入了学校的大门。
雨宫莲会意地落后一步，避开警察，把领子立起，丝滑地混入了其他学生之中。
二楼的窗侧，穿着水手服的女孩好奇地张望着进入学校的一行人。
走廊两侧的学生三三两两聚在一起，看见又有警察来学校，传来窃窃私语，频频投来目光。
“是不是又是因为麻美学姐的事啊？”有人这么说道。
“毕业式都过去一周了吧？他们说麻美学姐是毕业式的前一天晚上自己跑出去被杀害的。”
“好可怕……要不我们先回教室吧？他们看过来了。”
教导主任沉着脸，站到办公室的门前。走廊骤然安静，只剩学生们皮鞋踩在地板上的声音。
教导主任伸手关上办公室的门，将那些不安彻底隔绝在外。
“我们这次来，是为了今天被发现死亡的另一名学生。”目暮警部把一张照片递给了教导主任。
教导主任仔细辨认着：“这是？”
“江古田中学高三B班的折原里美。”目暮警官提醒道。
“怎么会……”教导主任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那双小眼睛里看不出具体的情绪。他把照片按在桌上，说道：“我马上就联系她的班主任。”
用办公桌上的座机联系了折原里美的班主任后，教导主任脱力般跌入椅子内。他身体前倾，双手撑住额头，长长叹了一口气。
“警部先生，”他低着头，闭着眼睛没去看那张放在桌上的照片，“这已经是本校第二起……加上之前的传闻，恐怕事态已经超出了学校的控制范围。”
明智吾郎走到窗边，透过百叶窗的缝隙向下看去：正如教导主任所说，事态已经有些失控了，楼下满是把头凑在一起，低声讨论些什么的学生。
“学生们已经开始恐慌了，”教导主任抬起头，“麻美死去后就已经有几个女生因为听到风言风语而不敢来上学。如果再不采取措施，我担心……学生家长那边没法交代……”
目暮警部沉默着，虽然他也很想快点把凶手绳之以法，但是目前凶手没留下什么有用的线索。
“我明白你的难处，主任，但这已经发生了，也是没有办法的事。”目暮警部的声音低沉而有力。
折原里美的班主任终于打开了办公室的大门。
“主任？”藤原老师一推开门就看见了办公室内的目暮警部和明智吾郎。
他背着手关上了门：“还是因为麻美的事吗？知道的我已经都告诉你们了。”
教导主任的脸色苍白，他张了张嘴，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目暮警部理解这种心情，过往工作中那些生命逝去，也让他无法拿着未结案的结果面对受害者家属。他压了压帽檐，选择直接告诉他：“不，我这次来是为了你的另一名学生。”
藤原老师看向了坐在椅子上默不作声的教导主任：“主任，该不会是又有……”
他快步走上前，拿起了教导主任放在办公桌上的照片。辨认着照片上的少女，藤原老师有些无力地说道：“这次……是折原吗？”
拉着百叶窗的办公室内一片沉寂，黑色的百叶窗阴影像是要吞噬所有人。
虽然很理解他身边认识的人接连死去的心情，明智吾郎还是打断了他们的沉默：“现在不是伤感的时候，要是不找出凶手，很有可能会有下一个学生受到生命的威胁。”
明智吾郎站到教导主任的办公桌前，逼近的脚步迫使藤原老师向后退一步，撞上了墙面。
“折原里美，和上次死亡的……”明智吾郎顿了一下，脸上常年保持的笑容渐渐消失，他的目光在藤原老师身上转了转，“藤原麻美，有什么关系吗？”
藤原老师只是摇头：“她什么都没和我说过……”
“哦？”明智吾郎歪头盯着他。
藤原老师被盯地有些不自在，他扭过头，不去看明智吾郎：“虽然什么都没告诉我，不过她们曾经是朋友吧……最近不知道为什么突然吵架了。”
“我明白了。”明智吾郎满意地点点头，转向目暮警部说道，“目暮警部，接下来的常规询问还请麻烦你了，我去其他地方找找线索。”
“啊？明智侦探……”就问这些吗？目暮警部吞下口中的未尽之语，看着明智吾郎的身影消失在门后，默默收回了挽留的手。
离开了教导主任办公室的明智吾郎对着走廊上的学生们挂上了照片微笑，在收获了一路的惊呼后，精准地在中庭抓到了混在其他学生里的雨宫莲。
雨宫莲已经披上了不知道是哪个学生的制服外套，混在学生堆里毫不起眼。他惊喜地问道：“已经结束问询了吗？”
明智吾郎摇摇头。按照警视厅的办案流程，哪有那么快就能结束。藤原麻美死亡时已经问询过一次，但一无所获，这次问询能得到新的线索的可能性不高。
与其在教导主任那里浪费时间，不如通过学生找找新的线索。
“问到什么了吗？”明智吾郎抱着胳膊斜靠在墙上，想看看雨宫莲这边有些什么收获。
雨宫莲点点头，压低声音说道：“第二名死者，藤原麻美曾经是文学社的副社长，她曾经对学妹说过，要在毕业时向憧憬的前辈告白。”
“有多少人知道？”明智吾郎下意识抬起头。
“文学社的成员多多少少知道一些。”雨宫莲笑着扶了扶眼镜，“麻美学姐一死，只要装作对传言好奇的样子，其他学生就会毫无戒心地在我面前讨论她的传言。真是卑劣的人性，竟然把同类的死亡当做谈资。”
你不也假装是江古田的学生混在里面？明智吾郎这样想着，没把这句话说出口。
他一边对着手机屏幕整理了一下头发，维持自己的对外形象，一边对雨宫莲说道：“我先去文学社找找线索……至于你嘛……”
明智吾郎上下扫视着披着江古田校服的雨宫莲，有些嫌弃他的形象：“你就用这副无害宅男的样子，欺瞒那些可爱的学生，趁着折原里美的死讯还没传开，去问问她的事情吧？”
可真会使唤人啊。雨宫莲没有反对，推了推眼镜：“那明智你呢？”
“这还用问吗？”明智吾郎灿烂地笑着，“当然是充分利用我侦探的身份，去文学社那里合情合理地收集线索啊？”
在折原里美死亡的消息传开前兵分两路，一明一暗地收集线索。雨宫莲整理了一下身上的制服，顺着人流消失在走廊的尽头。
明智吾郎则拿出手机，核对着雨宫莲发来的姓名和教室号，抬腿向高一B班走去。
在教室门前，明智吾郎调整了一下脸上的笑容，尽力展现出温和亲切的一面，敲了敲高一B班的门：“请问，中森同学在吗？”
作者有话说
第32章 樱花树下（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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