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危机重重的冰钓（三） ...
-
走在结冰的湖面上，冰层上的碎雪在脚下发出细碎的咔咔声。
走在最前面领着路的反而是相叶淳子，比起路线，佐久间健太似乎担心年轻人没好好拉雪橇车，走在他们边上，时不时想接过雨宫莲和明智吾郎手中的绳子。
佐仓双叶走在队伍中间，将双手撑开维持平衡：“感觉好特别啊。”
奥村春拢了拢被风吹乱的短发：“双叶还没尝试过冰钓吧？”
“别说不爱出门的双叶了，我也没体验过冰钓呢，好期待能钓上什么样的鱼。”新岛真慢慢走在队伍后。
吵闹间，一行人已经走到了冰钓的区域。
“就在这里吧，可以把帐篷支起来了。”佐久间健太蹲下身，对着围过来的雨宫莲和明智吾郎说道，“至于打孔，很简单的，看我的示范就好。”
他戴着有些结冰的，无法完全弯曲指节的手套，用钻头抵住冰面，示意雨宫莲凑近些看。随着他的动作，金属与冰层摩擦的声响起，很快，冰面上留下了一个杯口大小的孔，露出底下绿色的湖水。
“你们人多，也需要多打几个孔。这样的孔只够单人钓小鱼使用，胖些的比目鱼都拉不上来。”
雨宫莲手持另一枚电钻站在他身后半步远的地方，“谢谢佐久间先生，接下来的冰洞我们自己来就好。”
佐久间健太没说话，只是扬了扬手示意，就匆匆向拉着拖车走远的相叶淳子走去。相叶淳子已经走开了很长的一段路，不知道在着急什么。
明智吾郎和新岛真一人一边扯着帐篷的对角，把帐篷完全打开。明智吾郎的目光落在匆忙离去的佐久间健太和相叶淳子的背影上。
“相叶小姐和佐久间先生好像很着急的样子。”奥村春手里抱着银灰色的金属固定钉，呼出的白气在寒风里瞬间散开。
新岛真补充道：“的确，相叶小姐从昨天起就一直很匆忙的样子。昨天晚饭也是第一个离开的，今天中午催我们出门也是，完全等不及井上大叔。”
双叶蹲在地上戳着地上的雪花，指尖冻得发红：“加快速度啊，龙司你别偷懒，我想早点钓上鱼。”
“双叶，你不也没干活吗？”因为完全看不明白说明书，被拒绝靠近任何器材的龙司双手插兜，踢了踢地上的雪花。
帐篷很快在冰面上撑起一个拱形轮廓。明智吾郎接过奥村春递来的固定钉，弯腰将钉子砸进冰里。
“佑介，别抱着暖炉了。”雨宫莲喊道。
喜多川佑介从背包里取出一块厚重的防潮垫铺在冰面上，郑重地把暖炉放在了帐篷里，橘黄色的火苗在炉膛里跳动，驱散了湖面上的寒气。
Mona和Lunatic跟着钻了出来：“好冷，连吾辈的皮毛都抵挡不了，真是离不开暖炉。”
在高卷杏“喜多川穿的太少了！”的吐槽声中，众人终于全部挤进了帐篷里。
“喂，我说，这帐篷是不是太小了一些？”新岛真叹了口气，“没有更大的帐篷了吗？”
“已经是最大的帐篷了，但是对八个人来说果然还是太挤了一些。”明智吾郎围着大冰洞坐在钓椅上，拿出冰钓竿，钓线穿过冰孔，缓缓放入湖中。
雨宫莲挨着明智吾郎坐在一边：“这大冰洞也是，我刚刚打了七八个孔才有这个大小的冰洞。”
怪盗团的其他人也将钓线放入冰孔，目光紧紧盯着钓线。
冰湖上的风被帐篷阻隔，暖炉的火苗跳动着，一切都安静祥和下来。
“有动静！”高卷杏突然感受到了钓线的紧绷，手指紧紧抓住钓竿往上一提。一条细长莹白的公鱼被带出了水面，划出一道银色的弧线。
“这是……和昨天佐久间先生一样的公鱼啊，拿来做天妇罗的话，味道相当不错呢。”新岛真帮忙把鱼收进了水桶里。
“吾辈也会好好帮忙看着鱼竿的！”
在高卷杏钓起鱼后不久，大家陆陆续续地钓上了不少小鱼。
“诶，等等，好像有个大家伙！”竿在新岛真手里微微颤抖，钓线绷得笔直，雨宫莲立刻拿起抄网，蹲在冰孔旁边准备接应。
钓线绷得越来越紧。新岛真咬紧牙关，慢慢收线，钓竿弯成了一个危险的弧度，迟迟无法将鱼拉上来。
“喂喂，不是吧。”坂本龙司笑着帮忙抓住了钓竿，马上也变了脸色：“不是吧，这么重吗。”
明智吾郎察觉到有些不对，“等等！”
已经来不及了，钓线绷地笔直，在龙司的帮助下，一个裹着外套的人影被拉出了冰面。
新岛真害怕地松开了手，往后退了一步，倒进奥村春的怀里。帐篷外，夕阳将湖面染成了温暖的橘红色。暖炉的火苗依旧跳动着，所有人静静地立在冰孔旁，注视着被钓上来的“鱼”。
明智吾郎叹了口气，打破了缄默，拿出手机开始拨号。“报警吧，所有人都别碰尸体。”
被新岛真钓上来的“鱼”，正是刚刚不见人影的井上大辅。他穿着昨日的厚外套，眼睛紧紧闭着，脸色发青，直挺挺地躺在地上。
“现在只能等长野县警过来接管现场了。”雨宫莲也打开手机给管理官发消息报备。
长野县的出警速度虽不如东京大名鼎鼎的米花町，但也非常迅速。
很快，闪烁着的警车打破了诹访湖的静谧，鉴识科警员带着工具箱接管了现场，尸体第一时间被送往警局进行尸检，帐篷边也拉上了警戒线。
因为天气严寒，不方便就地做简易笔录，怪盗团一行人终是坐上了警车返回木屋。
长野县警的动作很快，明智吾郎刚推开木屋的大门，就看见刚刚正在冰钓的佐久间健太、相叶淳子也一起到了。
很快，从女警那里听闻了井上大辅的死讯，老板娘泡茶的手止不住地颤抖，连忙将许久不用的仓库腾出来，交由警方临时使用。
平头的黑脸警官带带着女警走入这间临时的笔录室，开始一个一个单独询问。
第一个被叫进去的是老板娘，也最先出来的，她站在大厅里一言不发，手指无意识地绞着和服的袖子。
没等多久，就轮到了明智吾郎。
“来自东京的明智吾郎，这次是你报的警对吗？”对于这位传言中颇有背景(先是狮童正义，后有公安）的人气侦探，黑脸警官不耐烦地翻了翻警察手册。
“是，就是我。”和有偏见的警察也打过不少交道的明智吾郎无视了警官的不耐烦，从容地说道，“相信我的同伴也讲述过了，我们是在冰钓的时候偶然钓上井上先生的尸体的。”
“你和井上大辅是什么关系？”黑脸警官在翻开的手册上记了几笔。
明智吾郎摇摇头：“陌生人，昨天是我们第一次见。”
“你最后一次见到井上大辅是什么时候？”
“昨晚，也就是二月四日的晚饭过后。吃完饭不久，我就和同伴一起回房间休息了，离席的时候老板娘也还在大厅。”
“你今天早上去哪里了？为什么要起那么早？”黑脸警官紧紧盯着他，追问道。
明智吾郎交换了一下交叠的双腿：“早上去山上的诹访大社祈福了，还在神社请了御守。”
“有谁证明？”黑脸警官手中的笔点了点警察手册，唾唾逼人地追问。
“我早上是和雨宫同学一起去的诹访大社，出发的时候，老板娘和喜多川同学都在场。我还保留着神社请到的御守，早上前往神社的人不多，巫女应该还记得我们。”
黑脸警官合上警察手册，结束了询问：“我不知道你们有什么背景，能让上面打电话下来照顾，但是，我一定会秉公执法。”
看来，大概是因为雨宫莲保护观察期的身份和高层对他们身份的隐瞒，反而被正直的警官怀疑了啊。
门口年轻的女警官替明智吾郎打开了门：“明智先生，请往这边走，在结束问话前请不要和同伴讨论。”
和即将走入房间的雨宫莲交换了一个代表安心的眼神，明智吾郎点了点头，沉默着走入了有警员看守的大厅。
雨宫莲走到黑脸警官的面前，警官的声音传来：“正在保护观察期内却出现在长野的雨宫……”
门在身后合拢，阻隔了里面传来的声音。明智吾郎轻轻拽了拽手上的黑皮手套，让自己不去想雨宫莲可能受到的为难，闭着眼睛靠在沙发上，发散着思维。
根据线索，井上大辅最后一次出现在众人眼前是昨夜晚餐后。昨夜大家逐渐离席，最后离开的人是收拾厨房的老板娘，井上大辅一直留在大厅喝酒。没人看到他是什么时候离开的，在冰湖的低温干扰下，也很难判断出准确的死亡时间。现在知道的线索还是太少，完全无法推测出真正的凶手。
很快，雨宫莲也走了出来。
担心地看着坐到他身侧的雨宫莲，明智吾郎压低声音：“他们没有为难你吧？”
还有警员盯着他们的一举一动，不方便多说什么，雨宫莲摇了摇头让他放心。
众人一个一个结束了笔录，沉默地坐在客厅内。问询接近尾声，刚刚留在现场的小胡子警官抱着一叠薄薄的鉴识资料推门走了进来。目光复杂地扫过客厅内所有人，他穿过大厅，匆匆地往临时笔录室走去。
作者有话说
第20章 危机重重的冰钓（三）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