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Chapter9坠入深渊 “和我跳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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行政大楼内部。
一块灰色石牌立在大厅中央，周围的员工瞟了眼新人，自顾自接着工作。
金色字体勾勒石碑，标明每层属性。最上面三层从上到下依次为B级标准库，A级标准库，老板办公室。
其他楼层简单标注，只有中间偏上五层，空了一大块位置，没有任何标明。
换了件黑色泡泡裙的小小从透明电梯里出来，她脚步轻快：“晚上好，跟我来。”
谢如念观察标识，AB标准库居然设在这里，且高于老板办公室。那里会有很强的武器吗？
“我们去哪学幻术？”有人提问。
谢如念投去视线，发现提问者身边正站着克林，他双目紧盯小小，嘴角下压，似乎没在听女孩讲话。
小小笑道：“别担心，公司会启动觉醒系统，地下三十层不比地下十层，这里的失控机械生物与电子生命很多，希望各位快速学习，避免丧失生命。”
灰城的制造几束仅低于机械之城——苍城。每年有不少机械生物杀人、电子生命失控的情况，部分机械生物尚不能构成威胁，仅用激光剑、电磁炮即可猎杀，但遇到大型失控群时，会有额外的幻觉影响，此时，必须依靠幻术。
“请各位依次进电梯。”小小走在队尾，确保每人上楼。
一行人坐上透明电梯，紫蓝缆线拉着透明厢体徐徐上升，一层大厅逐渐模糊，办公室闪成一条线，掠过谢如念的眼睛，融成一点而逝。
电梯停在45层。
没记错的话，42层到47层是没有标注属性的楼层，42层下方，是医疗部门。
电梯门一开，一阵狂风灌入，迎面一片漆黑，一面墙立在47层中间，其他一概没看清。
风力减小，小小的头发交错，十分凌乱，她率先出门，招手让电梯里的人跟她出来。
“原哥！”小小加快脚步，走到黑墙附近。
谢如念远远听见小小的话，定睛一看，察觉黑墙边上站着一位身穿西装，笔挺站立的男人。
黑墙对面，是浮空大平台，望着黑如深渊，极高。
男人指间夹着一支烟，烟雾缓缓散开。谢如念闻到一股浓烈的薄荷香，她悄悄撇嘴。
男人听到小小声音后，转身看她。头顶的灯光忽然亮起，一束白光直直照下，浮尘飘散空中，照亮他。
原随，又是那副流苏眼镜。
“来了？”原随弹掉烟尘，脚边立刻有迷你机器人拾走烟灰，他语气冷淡，听不出任何情绪。
小小站在原随面前，说：“原哥今天怎么来这里了？今天不是卫煜那家伙负责觉醒系统吗？”
“卫煜干活受了重伤，”原随扫视新员工，“我来帮他看一天，没大没小，又叫卫煜了？”
“哎呦原哥，你也清楚，光头人就那样……”小小说着说着声音低下爱，观望原随的态度，仍是那副表情，眼里空无一人，她干脆换了话题，指着新来员工，“这些来觉醒幻术。”
谢如念捕捉到新名字，她想起仓库的光头队长，会是小小所说的“卫煜”吗？
原随轻轻侧头，等小小说完，又恢复正常，听完小小的汇报，他一招手：“你可以回去了，剩下交给我。”
“收到原哥！”小小面上挂着笑容，转身安抚新员工，“这是我们罗科大老板，觉醒幻术的事情交给他了，拜拜咯。”
新员工多混迹中下级区，没见过罗科老板，有部分人甚至对罗科老板的名字、存在都一概不知。
一听小小极简介绍，认出叼着薄荷烟的男人是罗科大老板原随，僵硬的身体更加不敢动了。谢如念倒还好，她隐没于人群中，静静观察原随。
原随开口：“你们坐第六十车厢来地下三十层？”
“是的老板。”新员工里不乏谄媚人，对方赶忙回应，深怕有人抢走风头。
“嗯，对筛选机制有异议吗？”原随在说砍掉前五十九个车厢的事情，已经不是暴力的筛选机制了，为了几个有幻术潜质的人，杀掉六倍多的人，不属于测试，而是血腥的罪恶。
“没有，老板，”刚才回答的人接着说，“您这么做当然可以保护我们，至于那些分不清幻觉与真实的人，才没资格活下去。”
原随依旧静默，他看向其他人，低声问：“你们觉得呢？”
死一样的寂静。
谢如念微微扭头，查看他人动作，她目光一惊，瞧见几个手握激光剑的人，他们藏在人群里，头低垂，却一直盯着原随。
一听原随的发问，他们的手臂开始颤抖，像是想到某些悲痛的事情。
难道他们打算？
激光剑的耗能可不低，根据新员工手里的资源，压根撑不过三天，可他们还是换了。
“没人讲话？”原随皮笑肉不笑，“可惜了，临死前也不能发泄一下怒火。”
“死”一字恍似激起人们的动乱，他们刚经历一波筛选，好不容易活下来，又在此地，听见原随一说，无声地传递眼神。
“你打算做什么？”有人没忍住，激光剑划破空气，径直冲原随飞去，在触碰原随前一秒，风乍起，强风裹住对方的手腕，硬生生地划出一道血痕。
激光剑落到地上，原随轻抬脚一踢，剑飞出去浮空大平台，十秒后，沉重的响声从地下传来。
“你个王八蛋，阴沟臭虫！”受伤的人倒地，手腕持续刮过风，鲜血喷涌而出，再深一点，便要触及动脉。
“你说说？我哪里王八蛋了？”原随淡淡挥手，风力降低，他靠近地上的人，道，“那些死掉的人中，有你认识的？”
“我的妻子孩子全在里面，仅仅因为她们看不出来幻觉！”
原随说：“哦？按你的话，我应该把他们放下来，随她们生活，浪费这里的物资，随时有分不清幻觉而丧命的可能，还是换种方式，放她们回到Z区，去宣传幻都正面临幻觉侵扰，让更多人的生活变得颠沛流离？”
原随看着陷入沉默的人，笑了，他道：“好好想想。”
“小廿，来。”
“是。”黑墙忽地传来电子声音，一层透明物质如海浪般迅速汇聚，最终凝成一块透明正方体。原随伸手，黑墙弹出正方体，它稳稳落在原随掌心。
原随走向电梯，有人瞧老板没有发话，他斗胆问：“老板，我们这些人怎么办？”
原随进入电梯，转身摁了楼层，他轻笑：“小廿，处理干净。”
话毕，克林冲出人群，他灵活穿越障碍，奔向电梯。其他人随后明白原随的意思，跟上克林步子，冲去电梯。
克林伸手，摸到紧闭的电梯门，他与电梯里的原随对视一秒，然后抬起拳头，愤怒地砸了下电梯门，他不信邪，反复摁按钮，却不再有电梯上来。
谢如念没去追原随，反而靠近黑墙，试着摸索其他出口，经她检查，这面墙由金属打造，毫无空隙。她扭头，望向深渊般的下方。风直灌脸，吹起细细发丝。
“他要把我们都推下去！他要我们死！”原先倒在地上的人满脸泪痕，沙哑声穿透天花板。
一声怒吼穿透耳膜，在场的人再怎么不机灵也反应过来，原随封锁唯一出口，留下一面密不通风的墙与深不见底的浮空大平台。
“黑墙在动！”有人指着那面巨大的黑墙，看向缓缓移动的它。
谢如念随人声投去视线，的确不错，黑墙与平台间的距离缩短了十米，它正以较快的速度靠近浮空大平台。
人群向后退去，可没走几步，他们不得不停下，身后是万丈深渊，不见其底。
“罗科要我们死！”地上的人双眼目瞪，充满血丝，似乎变成了无意识的疯子，他的嗓子喊哑了，却没有放弃，“他们断我们的网，杀害我们的朋友，罗科不得好……”
“闭嘴。”克林飞速迈步，给了他一拳。
他一拳下去没有轻重，一颗血牙掉了出来，克林声音冷冷道：“别他喵瞎猜测，是你要来这里工作，默认承担的责任，甚至带上了你的妻儿。”
“在列车上，我可是听到了她们的哀怨，如果不是你这个畜生，把钱全花在赌博上了，她们会沦落至此？别换了把好工具便开始假惺惺地打算复仇。”
克林语速飞快，骂他的同时寻找这层的漏洞。他打量其他所载角落的人，道：“要是想让我们死就不会提供住宿、分发武器，不要被列车上的死亡冲昏头脑，活下去才最重要。”
人群逐渐有人配合克林检查漏洞。谢如念站在大平台边，俯瞰漆黑的下面。
她的想法与克林有所重合，罗科不会杀死他们，原随这样做别有目的。
为了觉醒幻术？
早几年，谢如念去过岭南那块儿，十万深山中生活了一群尚不识字，不与外界通路的巫族。她机缘巧合下误入，目睹了一场高空抛人仪式，据边缘村落的老人解释，这可以激发小时候种下的蛊。
类似老鹰扔小鹰的绝境求生模式。
谢如念垂头，下面有人在看吗？
池则临站在谢如念身边，顺着她的视线瞧向深不可测的平台下方。
谢如念转身观察越来越近的黑墙，人群仍在躁动，试着敲打，试着逃亡，却没有结果。
克林停下搜索，他简单解释：“我们都会掉下去。”
新人一听方才的指挥人发言，心凉了一大截，面色焦灼，不知如何是好。
克林走出人群，靠近大平台，毫不意外地端详两个站在平台边缘的人。
“你们打算什么时候跳？”克林说。
谢如念面色平静：“等你先跳。”
克林听到谢如念的回答，知晓她清楚了其中原因，不再多说，双指并拢，往额头上一挥，掉了下去。
“他跳了！”一群人围过来，震惊地往下看，可怕的黑色之渊，吸引已知未知的东西。
谢如念没往后看，她劝不动处于愤怒、害怕情绪极端的人，干脆对池则临说：“和我跳下去。”
池则临乖乖点头，跟在谢如念身后，一起坠落。
作者有话说
第9章 Chapter9坠入深渊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