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主之地［中式赛博］》枯喻

132、Chapter132起火 除了曲殃。

　　第二天天还没亮，谢如念就收到了实验室那边的消息——昨晚地下实验库起火了，部分实验数据失踪。

　　地下实验库是实验室最重要的部分之一，里面存有过往的实验数据，同时拥有不同的实验平台，用于幻都科技的创新与开发。它层层保护，守卫轮番交替，监管程度堪比第一楼。

　　起火？

　　从未有过的事情。

　　谢如念挠了一把头发，她随便洗漱完拎着早饭往那边冲，只在池则临的门口贴了一张便签：郁无真送早饭，何释负责中饭，闲的时候去你房间对面的健身房锻炼，里面有机器人教学。

　　那间健身房本来是个杂物间，谢如念思来想去，不能把人成天关在同一个地方，于是叫人搞了个隔间，搬了些器材进去。

　　她的光脑随时连接监控，方便监视对方。

　　路上，谢如念顺手给原向青的秘书打了个电话，叫他把合同送到第八楼，此外，她通知楚啸，后续那部分碎古银油矿交给楚家负责，而她要楚家集团百分之十五的股份。

　　两边都很快回复了。

　　谢如念见此，安心开车，嘴里叼着包子囫囵吞枣地吃掉。

　　等她到了第八楼。

　　郁惑已经在楼下等她了。

　　按道理这事不归她管，但第八楼楼主尚未完全掌权，如果交给他处理，或许会被原向青左右。

　　谢如念不允许这种事情发生。

　　“凌晨两点，地下实验室值守人员忽然听到了警报声，他们根据警报一路追查，跑进查封之地。”

　　实验室查封之地，也就是曲殃“生前”的主要工作地。

　　“他们的权限不够，无法进入查封之地，只能上报，刚上报十分钟，那块区域瞬间起了大火。半小时后，他们顺利扑灭大火。

　　“可查封之地已经化成了灰烬，后续我的人进去搜查，没找到有用的东西。”

　　谢如念接过几张资料，她不擅长现场痕迹推理，便嘱托郁惑：“你们查你们的，忽视我。”

　　“好的楼主。”郁惑招手叫来审判司其他人，叫她跟着楼主，随时解释。

　　谢如念翻看那些资料。查封之地早清理过了，闯进去的人想要做什么？

　　难道有没清理干净的东西？

　　她下意识觉得不可能。

　　这件事情交由木残月操办，他应该能处理干净。

　　除非有些东西被遗漏了。

　　曲殃那人在白玉京待了很久，又十分熟悉实验室，她想留下一些东西应该不难。

　　“清扫完毕后，有请审判司的人收尾吗？”

　　审判司一般负责事后清扫和幻术检查。后者是近几年新加的条约——安亭晚死了，白棋失踪，能抑制幻术的曲殃被关进了大牢，不少人蠢蠢欲动，甚至光明正大地使用幻术。

　　“请了，审判司说没有问题。”身边的人说。

　　谢如念招招手：“先去帮忙吧，我自己一个人待一会，谢谢你。”

　　“好的楼主。”审判司职员见楼主并没有外界传闻的恐怖无情，她缓了一口气，冲进去干活了。

　　到底是谁进去了，他进去图什么？

　　曲殃一定留下了某些东西。

　　几分钟后，郁惑过来汇报情况：“监控被人为干扰，但我们的数据人员恢复了部分监控，经过系统对比后，发现闯入查封之地的人是原随，曲殃的得力助手。”

　　谢如念想起了这号人物，她小时候曾与他们短暂见过，后来她处置曲殃身边的人，他与花多率先逃跑，至今下落不明。

　　她昨天听郁无真谈过这事，本叫了人一直跟着，根据情况设局做掉原随，到现在都没消息。

　　谢如念打开光脑屏幕，看见派去的人正聚在商业街附近，红点密密麻麻，挤满了屏幕，看来出了问题。

　　正当她想放下手机时，屏幕上的红点火速移动，紧接着下属打来电话：“楼主，昨天晚上准备动手时，有个女人突袭，把我们打晕了，初步判断是花多。”

　　花多，曲殃手下另一个强力助手，原随的女朋友。

　　原随花多，一起来了？

　　谢如念承认，她昨天放松了警惕，就该先下手为强。

　　“有排查可疑名单吗？”

　　原随敢光明正大来，一定有人在背后帮他，这个人肯定很熟悉实验室。

　　“有一份，”郁惑递来，顺便补充，“已经叫人挨个去问了。”

　　谢如念看见熟悉的名字，她说：“原楼主那边我去问。”

　　“好的楼主。”郁惑环顾现场，多说了一句，“这里好像只有简单破坏造成的火灾，我们没看到幻术的使用痕迹。”

　　确实，谢如念也没感受到幻术残留，她说，“好，有新进展随时通知我，保持联络。”

　　“是，楼主。”郁惑带人搜罗了一圈，封掉这块地方。

　　谢如念转身进电梯，查封之地的知情人好像只剩祁途了，她解决了当前的事情要去医院一趟，去问问祁途。

　　谢如念给原向青发了消息：“昨天你找原随了？”

　　她这话权当客气，毕竟她下属上报了这件事情。

　　“对，我找他问了一些事情，后来人交给德莱礼负责了，出什么事情了？”

　　“他闯进了查封之地，然后成功离开了。德莱礼放人了？”谢如念不由地缩瞳，原向青知道她的行动计划，知道她不会放过曲殃身边的人，可他还是把人丢给了其他人。

　　谢如念盯着那条消息，笑出了声。

　　他果然不会放过这个合适的报仇机会，因为他已然预料到了昨晚谈判的结局。

　　谢如念删掉了那句话，她说：“没事。”

　　德莱礼，谢如念思索着这个名字，他照原向青的意思办事，找他估计没什么用。

　　原随因为某些事情大胆地跑回了实验室，被众人目睹，随后被原向青带走询问，最后被“故意”放走。

　　他真的没猜到自己会被带走？

　　没料到自己会被放走？

　　谢如念并不这样认为。

　　他能躲躲藏藏活到现在，一定有某些特殊本领，又或身后有人撑腰。

　　或许，换种想法，他笃定原向青会抓自己再放自己。

　　为什么？

　　谢如念带着疑惑离开，去医院找了祁途。

　　休养了几天，祁途的情况好了不少，他能正常摄入食物了。

　　谢如念随便买了一束花，进了单人病房，祁途正在吃早饭。

　　她走过去放好花。

　　“早上好。”祁途率先打招呼。

　　谢如念一挑眉，回了他：“早上好。”

　　“出什么事情了？”祁途关掉了电视，放下筷子。

　　谢如念见状，打算公事公办，快点结束：“除了名单上的东西，实验室的查封之地还放了什么东西？”

　　她拿出刚才取得的资料，递给祁途。

　　祁途一只手接过，另一只手垂在床上，他低头陷入沉思，缓缓回答谢如念：“还有某个计划。”

　　“曲殃研究出电子生命前，曾写了一个计划，它计划把人数字化，也就是把人变成数字生命，刨除他们的肉|体，将意识存入电脑，实现赛博永生。”

　　祁途平静地说出这件事情，他面带犹豫，好像沉入了某种焦灼情绪。

　　“我偶然看见了这个计划，它被存在查封之地的尽头。曲殃并不知道我看见了，事实上，我不仅看见了，而且瞧见了参与人员，原随花多。”

　　谢如念把玩着光脑，瞧见监控里的池则临，他正接过郁无真送来的早饭，磨蹭地走到餐厅边。

　　她没说话。

　　祁途见状，继续说明情况：“因为这个计划只是一个副本，所以我没有太过关注。当时我正在想办法逃离她，脑子又被她的药灌坏了，没能及时反应过来。”

　　“后来，她造出了电子生命，你们竭尽全力去隐瞒此事，同时用其他罪名把她关进地牢，接着查封了她的实验区，我当时以为你们已经处理干净了，便没说这件事。毕竟，查封之地的绝密东西太多了，而这个计划只是一个雏形，它平平无奇。”

　　池则临很快吃完了饭，他烧了一壶水，拿出五六板药片，等待水烧开。

　　谢如念熄灭了光脑。

　　她抬头问祁途一个问题：“这个计划叫什么名字？”

　　“冷殃。”祁途想了一会儿，回答谢如念。

　　“当时你看见的载体是什么？”

　　谢如念比较信任木残月的行动效率，毕竟他和曲殃有着血海深仇。

　　“一个光碟，很古老的保存方式。”祁途顺势看了眼单子，上面没有光碟。

　　“有可能她处理掉了。”

　　谢如念说：“如果处理掉了，她一定换了一种保存方式。”

　　她不相信曲殃会抛弃自己的实验成果。

　　她只就这事回应了祁途，脑中则在思考原随的动机。

　　原随为什么要烧掉整个查封之地，逃之夭夭？

　　查封之地里有一点用的东西被额外存放封禁了，他不会不知道。

　　难道那里真的漏了某些东西？

　　可就算真漏了，他又是怎么知道的，怎么进入拿走的？

　　谢如念越想越头痛，中间某些环节出了岔子。

　　下一秒，祁途说出了她的猜想：“实验室和审判司里有人泄密。”

　　收缴物品名单只有实验室和审判司部分人看过。

　　“你说得没错，但谁会泄密呢？”谢如念说，她望向祁途，“你觉得会是谁？”

　　“谁能顺利进出实验室，知道里面摆放了什么东西，谁能联系原随，给出这份名单？据我所知，这样的人好像就一个。”

　　“那就是你。”

　　祁途摇摇头：“你明知道不是我。”

　　“是啊，肯定不是你，你们之间的仇恨甚至难以诉说，”谢如念转换思路，“那只剩了一种可能。”

　　恍惚间，祁途再次看了眼那张单子，上面赤裸裸写了几个字——收缴物品名单。

　　他猛地抬头，与谢如念对视：“那样东西的载体——”

　　“是实验室。”

　　谢如念点头：“只有这种可能了。”

　　“只有这样，原随才会无所谓地冲进来，闯进那里，之后又放火烧了那里。”

　　祁途接上她的话：“因为他不想后来的人发觉这个秘密……”

　　“所以她是把冷殃计划存在了整个实验室里？”

　　“不一定是冷殃计划，有可能是别的，这些都只是猜测，现下能肯定的是他背后一定有人。”

　　没人能如此了解原向青的秉性和他们之间的纠纷。

　　除了曲殃。

　　谢如念没说原因，但她瞧着祁途的状态，他或许懂了些什么。

　　“谢谢，注意身体。”谢如念了解部分事情后，打算离开，她刚走到门边，祁途叫住了她，说，“我休息好后能不能继续去域城Z区黑洞工作？”

　　“当然，那是你的本职工作，现在只是放了一个长假。毕竟，你要亲手找出曲殃，不是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