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9、Chapter119坠落 该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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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如念听出了明显的不对，对方说这话的语气虽然没什么起伏，但潜藏其中的气氛令她有片刻焦灼。
她不喜欢这种感觉，也对原向青没兴趣，他能忘了摩天轮的事情，她可不会轻易忘记。
“还有其他正事吗？”谢如念撑着脑袋，两年不见的风景跃入眼帘，夹杂着隐藏心底深处的恨意。
原向青点头：“有，你想做点什么？动刀子，书面工作，还是和小时候一样，接着研究机械入门？”
“听这意思，”谢如念扯着嘴角一笑，她捧着刚打的咖啡喝，“你要成为下一任幻都主人了？”
氛围回归虚假的正常，谢如念无意多追究。
“几件大事。”原向青扯会正题。“楼主某个项目需要你参加，今晚就去，另外她让问你，你知道白楼主去哪里了吗？”
“什么项目？”
“最高级别保密。”
“看来你知道？”
“对。”
“我不清楚白楼主在哪里，这两年，我就关注过这些事情，你们应该清楚啊，”谢如念斜着脑袋瞅他，窗外闪过3D广告牌，灵动的宠物跃然而上，人们步履不停地往前走，偶尔抬头看一眼光脑的售卖广告。
“每周都有不同的人来我店里，有不少你们派来的人吧。”
原向青没回复，他调出光脑界面，把谢如念的话原样发给安亭晚。
他的沉默代表了答案，谢如念懒得再说，这些事情太平常可见了，白玉京的人一直活在监控下，更何况她这类人呢。
两人一路无言，谢如念靠着座椅假装休息，实则在思考白玉京的局势。
她那两年并非一事无成，先通过祁途了解白玉京的过去，其次利用白棋的残余势力构建起自己的关系网，不但在白玉京培养了多个互不相知的势力，而且在域城H区也搞了一个小组织。
H区的组织人员都是周围自发性投靠的混混或者走投无路的人，他们全被谢如念打趴过或救过，彻底佩服她。况且她会教他们保命本领，分发枪支，以及定些规矩。
笼络他们的人心比笼络比白玉京的轻松很多。对付白玉京的势力，她没有足够的筹码，只能抓住他们的把柄，进而威胁他们，她清楚，这种掌控维持不了多久。
但能撑过这两年就够了。
最后则是彻底掌握死域里的幻术，两年多，她已经能融会贯通其中的幻术，实力大幅提升。
祁途告诉她，当年蔡潜挖空那座山，从而产生幻觉干扰，幻术也因此诞生，随后幻术者如雨后春笋般冒出，厉害的被白玉京看中，也有人被蔡潜收为徒弟。曲殃安亭晚白棋三人便是蔡潜的徒弟。
“为什么你说的和外界传闻不一？”
外界传言，幻术自幻都诞生以来便有，且来源于那座山底，若真如祁途所说，蔡潜挖空山，幻术产生，那这两点就自相矛盾了。
“这件事情很复杂，我一时半会儿讲不清，你先记着。”祁途继续说下去。
三人天赋异禀，跟着蔡潜学习，很快觉醒了幻术，纷纷进了十二楼。后来蔡潜定了安亭晚为幻都主人，随后不久逝世，结果今年又诈尸了。
至于当年的实验室暴动究竟是怎样的暴动，祁途只解释了一点：他发现了这段故事，知道蔡潜是罪魁祸首，又恰好撞见曲殃——她当时还是第三楼楼主，负责处理A+级人才。
“其实有不少A+级人才，但他们为了巩固十二楼的地位，杀掉了那些人，时至今日，这种杀戮还在继续。”
祁途等人正是撞见了这个真相，打抱不平，闹出了大动静，被安亭晚下了处死的命令，曲殃拼命保住了他，自此，祁途消失，他成了曲殃身边的宠儿。
谢如念觉得这件事情没这么简单，按照安亭晚等人的逻辑，这种泄密算不了多大事情，杀鸡儆猴足够了，毕竟那群人也是幻都的佼佼者，能力不差，全部灭口的话，牺牲有点多。
除非他们知道了不该知道的事情，而祁途恰好避开了这点，或者，谢如念想到了曲殃的“失忆”药，她强制灌药，确保祁途忘掉某些事情，从而保住他。即便他后续说出那段暴动，也只会说到这个份上。
这些都是谢如念的猜测，她毫无证据举证，就没问祁途了。
“到了。”原向青安稳停车，他停在第一楼正门口，侧头问谢如念，“我等会儿来接你？”
“不用了，我打算随便逛逛。”
“那凌晨吃夜宵吗？我订了山顶那家店的座位，凌晨只服务我们。”谢如念轻轻皱眉，看着原向青，对方从来没在这个点约过她。
那双深绿色的眼睛流露着询问的味道，他抓紧了方向盘。
“行。”谢如念下车了，刚走几步，她想起来车上还有两只猫，转身扒拉着车窗，“猫……”
“它们会咬人吗？要不带我那儿去待一会儿，晚上吃夜宵的时候给你送过来，正好它们聚聚。”原向青提出一个无懈可击的解法。
“好，谢了。”谢如念浮现一抹官方的微笑，但这对原向青来说足够了。
“等会见。”原向青说。
“嗯。”谢如念招手走向第一楼。
原向青瞧着她的身影渐渐消失，他调出光脑，给几个人打了电话：“他们要动手了，先防着，假如情况有变，直接开刀。”
谢如念听见车子离开的声音，她巡视一圈，最终将视线落在雄伟的建筑上。
今天不对劲。
一路上人很少。他们路过商业街时，谢如念往外看了一眼，人比往常少了很多，暗处多了几个侦查的。
气氛一转而变，紧张感晕染着白玉京，谢如念不由地漏了一拍心跳。这几天她没多管这里，没想到情况急转直下，一切都蒙上了一层焦灼的雾。
就连现在，第一楼周围一片安静，入口站了一堆保安，他们见到谢如念，没有阻拦，反而提醒她：“楼主在顶楼等你，请快点。”
谢如念不紧不慢地走进大厅，她路过那棵分叉巨树，慢悠悠地上了电梯，前往安亭晚的办公室。
她心底浮现了一些猜测，表面却十分平静，她踏出电梯，看见了坐在茶室的安亭晚。
这么些年，她仍旧没什么变化，金发黑眸，一身干练，只是眼角多了几分皱纹。
安亭晚看到谢如念来了，她倒了一杯茶，推到空位上。
谢如念其实没来几次这里，令她印象最深的是会客厅右侧的一整架木柜，制作粗略，部分铜锁染了一层淡淡的绿色。
“来了？”安亭晚依旧那般语气，淡然温柔，暗藏着不容置疑的态度。
谢如念低声“嗯”了一句，她从容坐下，和安亭晚打了个招呼：“好久不见，楼主。”
说得平淡，安亭晚听不出来其他情绪。
“确实好久不见了，这两年都没见你回来。”安亭晚没开门见山，反倒同谢如念聊起来了，她身前摆着中型显示屏，指尖在桌上敲打。
“没我的事，就在外玩玩。”两人很默契地避开了刺杀。
谢如念端详着她，问：“楼主今天找我来什么事？”
“确实有一件事，”安亭晚喝了一口茶，说，“不过不急，先聊聊天。听原向青说，你开了一家咖啡馆？”
“嗯，等什么时候空了，请您来坐坐。”谢如念皮笑肉不笑。
安亭晚：“挺好的，我也曾想搞一家店，卖点茶水，蔡潜说我异想天开。”
谢如念不明白她为什么突然扯到蔡潜，不过她仍按着安亭晚的思路讲下去：“什么时候都不晚。”
“也是，人没精力啦，早些年我可能还会思考开店。”安亭晚瞥见那杯没动的茶，她起身走到落地窗边，俯视白玉京。
“其实我这儿还有一个房间，是个天台，上去看看？”安亭晚没等谢如念回复，离开落地窗，走到了办公室后侧，抓住书架上的透明奖杯，谢如念感觉到她用了幻术，随后一道暗门出现在两人面前。
一条狭窄的小道，木梯曲折而上，尽头亮着光。
谢如念跟在安亭晚身后。
这里居然还有一处暗楼。
天台十分空荡，只有一个吊椅，周围种了点花草，面前云海翻腾，低头什么也看不见。
奇怪的是，这处天台的围栏修得很低，只到她的小腿处。
风直直灌入天台，吹得她脸颊发疼。
“这里是幻都的最高处。”安亭晚侧身邀请谢如念并排，“却看不见任何东西。”
谢如念揣测她的意图，这人将自己叫到这里，原因是什么？
“下面是什么？”谢如念低头一看，无尽的云海泛着月光，高空之上，霓虹夜晚被尽数掩盖，人们的欢愉悲伤，成了秘密。
电子音乐韵动着，幻舞着勾勒游者的身形，各种烟雾弥漫楼间，荧屏倒影了某人的意识投射，在夜晚的尽头戛然而止，留下一串数字代码。
可她们站在最高空，什么也看不见。
安亭晚摇摇头：“谁知道呢？一家宠物店？酒吧？”
她说话莫名变得轻巧，状态也比之前好。
“所以这儿……”
谢如念最后的话没说出口，她被安亭晚推下去了。
她飞速坠落，跌破云端，她扭头观察安亭晚，对方朝她摆了摆手，轻快地跳了下来。
谢如念闭上眼睛，感受那可怖的失重感。摩天轮那晚闪过眼前，碎成碎片，她嚼碎了再吞下，任由玻璃滑过食道。
如果真这样该多好，如果她因意外死亡该多好，而不是历经千帆万苦，依旧围困在谎言之中，甚至，要为了他们的事业而失去自己。
谢如念一头撞进了沙子里。
滚烫而又绵软。
等魂儿跟上身体，她才缓缓抬头，面前站着安亭晚。
该死。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