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7、Chapter117离开 记忆失而复 ...
-
谢如念带着斗篷女孩一路撤退，跑进了Y区。
X、Y、Z区的看管不严，通道处没几天有守卫。
“慢点。”谢如念喊了一声前面的斗篷女孩，对方扭头，悄悄往回走了几步，抬头看谢如念。
“你会完成我们之间的交易吗？”斗篷女孩打破了沉默。
“我尽量。”谢如念侧身观察斗篷女孩，对方一脸苍白，显然没进食，她也理解，毕竟那是一个全新的环境，保持警惕很正常。
她想了想，还是得先解决吃饭问题。
“走吧，吃饭去。”谢如念领着女孩进了路边的一家面馆，随便点了两碗面。
“我希望你尽快把他救出来。”斗篷女孩抓着纸巾，稍微抿了一口水。
谢如念通过她与祁途搭上线，他那边不能随时接电话，只有在单数日下午才能接电话。这导致谢如念接收信息会慢一天，即便她有木偶，可木偶的视角并不全，什么也看不见。
为了从女孩这边套祁途的联系方式，谢如念与她做了交易，她给联系方式，自己则是尽量救那个实验室男孩。
“我会的。”谢如念说，面前的女孩很聪明，在信息短缺的情况下，认定她身份不低，有能力救那个男孩。
“二哥现在怎么样了？”女孩盯着那碗面，始终没有动筷子。
“还行。”脑海中划过某人的状态，谢如念最终没有说出真相，“你放心，我会竭尽全力。”
“好，谢谢姐姐。”女孩终于开始吃饭。
谢如念偷瞄了她好几眼，对方能正常进食，且一路从未显露出食人的欲望。
“你的幻术是什么？完整点。”
“吃人，然后各方面加强。”
“不吃人呢？”
“不会影响正常生活。”说到这个，斗篷女孩低下了头，默默瞧着碗里的牛肉片。
“接着吃，都过去了。”谢如念不好评价对错，她也知道评价这个没有意义。
“之后呢，我打算在后二十区开一家咖啡馆。”谢如念道，她曾定期给自己的某个不记名账户赚钱，再抹掉痕迹，以便不时之需。
“我们不去救……”她在说祁途，也在说那个男孩。
“我没法回去，”谢如念摇头，“暂时不行，我需要了解一些事情，而你也需要稳定下来。”
斗篷女孩边吃面边点头：“好。”
谢如念加了两碗小米粥，店员记下菜单，同时问她：“需要来点饮料吗，我们这里的柚子汁、柠檬汁很不错。”
听到“柚子汁”三字时，谢如念有片刻走神，曾经的记忆重新浮上心头，她问女孩：“想喝点什么？”
“温水就好。”
“温水在桌上自取，那我们这边就上两碗小米粥哈。”
谢如念点头应着，她们静静吃着东西，她则将注意力放在了木偶那边。
木偶正在做沙拉，脚边站着两只小猫，不停地蹭她的脚腕。
此时，手腕一阵震动，她低头看了眼光脑，上面弹出来一条消息。
【原向青：你在哪里？】
谢如念喝了一口水，见木偶冷静地回复：“在家，怎么了？”
“没事，晚上吃饭吗，我忙完手边的事情就来，我们还能交流交流养猫心得。”
“我打算下午离开。”木偶回复他，随即熄屏了。
她把多余的蔬菜丢进冰箱，恰好瞧见角落里的一瓶柚子汁。
原向青昨天送她的，她还一口未喝。
色泽不错，味道应该不差，可她并没有任何胃口，她关了门往外走，两只猫跟着走出去。
“这次去多久？”
光脑又弹出一条消息，木偶躺在沙发上，回复他，“不知道，可能一段时间都不会回来了。”
安亭晚正同原家纠缠，曲殃沉迷实验，白棋不知去向，有人说他不在白玉京了，有人说他还在，反正谢如念没看见。
十二楼似乎朝着顺利的方向发展，未曾解答的事情随风而去，因权力淹没在人群里。
“好，”原向青回复慢了下来，过了好一会儿才挤出一条消息，“那之后再见，有需要叫我。”
“嗯。”
“姐姐，我吃完了。”斗篷女孩颔首，她擦了擦嘴，十分感谢谢如念。
“嗯。”谢如念收回思绪，她面无表情地结账离开，同时思考在何处开一家不起眼的咖啡馆，她想做的事情太多了，必须有一处合理的藏身之处。
至于她的木偶，谢如念做好了设想，与她一样，在域城前六区某处地方开一家店面，足够随性就行。
“你有喜欢的地方吗？”谢如念问斗篷女孩。
她面露疑惑，没听懂谢如念的意思。
“这样吧，后二十区你随便挑一个区。”谢如念说。
“H。”
“成，我们去H区逛逛。”谢如念简单说明了当下的情况，叫斗篷女孩一起去了H区。
当初创造木偶之前，她便给“魏念初”造了完美的人设，只要不是十二楼的人来查，就不会有事情。
“魏念初”带着捡来的妹妹，彻底在域城H区安顿下来，打算过几天去看看店面。
“我没做过咖啡，到时候请个师傅，我们一起学。”谢如念如实说。
斗篷女孩仰头看她，瞪大了眼睛，简直不可思议：“我还以为你会。”
“没这么厉害。”谢如念对这方面一窍不通，但这正好是她现在所需要的，她需要某个全新的东西转移她的注意力，放松她的神经。
两人简单说定，出门买了东西回旅馆。H区不大，只有一个什么也算不上的简陋CBD，不断闪烁卡顿的黑屏上忽然出现一个人影，紧接着，熟悉的审判司图标闯进谢如念的眼眸。
她不经意间放慢了脚步，身前的斗篷女孩则是完全停了下来。
“接着走。”她低语。
“今日，域城Z区爆发一起特大事故，地下城组织违背白玉京守则，私自开挖碎古银油。据了解，开挖时间是三年前，目前已造成一百多人死亡，三百多人失踪。审判司已封锁该区域，同时颁布通缉令。”
“【通缉人员：凯恩……】”
谢如念望见凯恩的名字，缓了一口气，看来他们逃出来了。
新闻播报得很快，简明扼要讲完整件事情，同时警告他人组织不要违反守则。
可她没看见主谋的处置结果。
谢如念低头，走进了旅馆。
第二日下午，谢如念盘下了一家废弃一楼，作为咖啡馆的胚子。按照对话规则，她拨通了祁途的电话。
“安全吗？”祁途问她。
“还行。”
“听说Z区的实验室遗址被审判司控制了。”
那处地方已经是地下城的固定居所了，祁途提了一嘴“实验室遗址”，叫谢如念无端错愕。
“是，你是那处实验室曾经的负责人？”谢如念仅是猜测。毕竟“实验室暴动”虽大名鼎鼎，但无人知道是哪里的实验室。
从她的角度来看，符合时间的，只有过去的实验室遗址，也就是如今的地下城组织所在地。
祁途说：“是，那是我过去工作的地方。”
“你去了地下二层吗？”他问。
对于对方知晓自己的行踪，她并不感到意外，她身边放了斗篷女孩。
“去了。”谢如念说，“我看见了一个黑洞，那是什么地方？”
“什么？！”祁途拔高音量，冷静了几秒，继续问她，“多大的黑洞？”
“半个足球场？”谢如念撒了谎，她假装陷入回忆，回答祁途，“还是一个足球场，我有点忘记了，当时闯入其中一阵晕眩，就没深入了。”
“常人难以存活，你还逃出来了，难怪安亭晚看重你。”
谢如念听出不一样的味道：“什么意思？你和她们都不对付？”
“当然，一群只顾着自己利益的疯子。”祁途低声骂了一句，他说，“这件事情等会告诉你，我先说其他的。”
“成。”谢如念在心中默念记下，她听见祁途开口说，“你那天拿走的药，是能抑制你记忆复苏。”
谢如念听他说完，走到床边，拉开床头柜，瞧见里面躺着的几根药针，她一根没动过。
“我研究过那个药，只要五天不吃，你再回事件发生地，就能想起一切，按照我的计划，五天之后……”
“不用，今天就行。”谢如念没和他扯，他们心知肚明。
“符合你的性格。”祁途似乎躺进了柔软的沙发，他闷着声音说，“你知道幻都怎么产生幻术的吗？”
谢如念虽然从白棋那儿得知了一点幻术来源，但她还是说“不知道”，免得暴露一切。
“幻术是蔡潜带来的灾难。”祁途说，“我偷看过曲殃的日记，同时结合其他线索才知道了这事。在蔡潜统治之前，幻都并没有幻觉干扰，也没有什么幻术，听说当时蔡潜热衷开发碎古银油矿，挖穿了域城A区某座山，后来破了一个大洞……
“这个大洞产生了源源不断的幻觉干扰，同时部分人开始拥有幻术，之后那块地方由白玉京管控，现在成了大家眼中的查封之地。”
谢如念猛地精神，她听安亭晚讲过部分！当时，她说了查封之地，那是幻觉干扰的源泉。
也就是说——
“你们当时在研究Z区的大洞？”
祁途倒吸一口凉气：“不，并没有。我们没有往下挖了，当时我感觉不对劲，叫停了实验，随后不久，暴动发生了。”
“那个暴动……”
“因为我发现了蔡潜才是主谋，以及白玉京用各种方式杀死优秀人才，以巩固自己的地位。”祁途语速飞快，像赶命般说完整个事件。
谢如念还想多问几句，谁料对方直接挂断了电话，她沉下眸子，叫人分辨不清情绪。
另一边的祁途在曲殃进来之前，火速挂断了电话，彻底删掉了通讯记录。他衣衫不整地闲在鹅毛沙发中，身上只有一件单薄的外衣，几乎透明。
曲殃开了门，见他换好了衣服，端了一杯加料红酒进来。
***
谢如念又一次站在了游乐园门口。
她望见来往的欢乐人群，抿唇不语，拉了拉口罩，走进其中。
她的真实面孔已多年未展露，一直戴着面具生存，所有人都记住了她的面具，而非她。
谢如念一副墨镜一只口罩，就这么从容地深入游乐园，去摩天轮所在地。
如若正按祁途的话来说，那些药只能适得其反，没有丝毫用处，那安亭晚曲殃原向青，甚至是主动消失的白棋……
他们肯定知道一些事情。
她踏入了摩天轮的队列，仰头眺望高处的摩天轮，霎那间，记忆失而复得，冲上了她的脑袋。
洗刷出一个恐怖的答案。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