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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卍0.3 转世续缘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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近乎是潜意识的,沈限新在心里默默接了一句:我也是。
吻了好一会儿,两人才彼此分开,沈限新似乎有些害羞,没敢和他对视。
看着他泛红的脸,盛誉钦用指腹按了按他的唇角,倏地又起了逗弄的心思。
无他,众所周知,业迦前世因自身经历的缘故,性格古怪得令人发指,分明是十几岁的小屁孩,硬是撑出了七老八十的范,精明劲没学到多少,古板的性格倒是学了个十成十。
所以现在看到业迦这般内敛样,他新奇地想逗一逗他也在所难免。
虽说前世的业迦是高岭之花,别人和他说话,往往一两字终结话题,只有和他在一起时才会稍稍表现出该年龄才有的性格。
不过也好,盛誉钦眸底像盛满了温柔,上一世业迦孤身一人,只有他伴其身侧,性子冷淡孤傲,不近人情。
这一世,沈限新在爱里长大,性格也有着该年纪少有的腼腆,温柔,善良,内敛,都是前世的他不曾拥有的。
盛誉钦帮他顺了顺睡得炸毛的呆毛,“我想弄明白一个问题,我吻你的时候,你是什么感觉?”
“啊?”沈限新有些懵。
“而且,一个陌生人突然吻你,你一点都不介意么?”盛誉钦也顺势躺下,以半搂的姿势抱着他,好以整暇问。
沈限新极力忽视被他抱着的异样感,在心里默念了数十遍社会主义核心价值观,这才回道:“你亲的时候,我不是很抗拒,而且,你也不算陌生人。”
他突然忆起方才做的梦,摇了摇头:“不介意的。”
盛誉钦闻言下意识抱紧了他,下颌抵在他的发顶,轻声说:“我好想你。”
自那日血洗亚兰格斯圣地之后,他把业迦的遗体葬到了长阳山,那里有业迦最喜欢的蒲公英,夏天来时,漫山遍野,白茫茫一片。
他不知从何听过一则传言,说千面佛祖的继子乃不灭之身,即便□□死亡,灵魂也不会彻底湮灭,而是会在人间转世。
这话要撂以前,他保准得说一句荒谬,可现在,他却不顾他人朋友阻拦,一人踏上了漫长寻人路,为了不死,他甚至不惜吞食了他以前不顾一屑的禁果,硬是延续了几百年寿命。
因而,人间蹉跎,四季轮转,在刚好百年时,他在一家普通的居民楼感受到了善恶佛的气息。
一般来说,千面佛祖的信徒分善派和恶派,鲜少会有两人同时拥有善和恶两种气息。
当然,凡事都有例外,还有一种可能就是,——此人可能是司言,或者是上一任司言的转世。
而他们的气息在平常是感受不到的,只有在濒死时才会被人察觉。
盛誉钦不想错过任何可能,于是在这户人家的频繁请医生中,他装做一个医生的学生,看到了那个人的模样,是业迦,除了气质,声音,容貌甚至一些小动作都没有丝毫改变。
他按捺住激动的心,在此后的第三天,带着极恶佛像上了门,他们的故事,也由此重新开始——
盛誉钦垂眸,掩住了那抹极致的思念和贪恋,又低头去吻他。
而沈限新他承受着他的吻。
两颗分开百年的行星,经此一遇,彼此相随,再难分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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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沈限新补了两三个小时的觉醒来,就感觉太阳穴一阵一阵钝痛,他沉沉呼了口气,用手揉了揉,转眼看见睡在自己身侧的盛誉钦也睁眼醒过来。
眼底却没有刚睡醒的惺忪,清明一片,他熟稔地伸手捞过沈限新重新躺回空调被里,“我五点六点就起来了,但看你还在睡,就没叫醒你。”
这事他不提还好,一提沈限新就想起了昨天半夜干的荒唐事,脸又有了要烧红的架势。
看着他羞涩的脸,盛誉钦心情颇为愉悦,甚至还不加掩饰的低笑出声。
“……”沈限新一脸面无表情,太过分了。
见他板起脸,盛誉钦也稍稍收敛,算不上诚恳地道了一句抱歉。
沈限新用行动表示了自己不会这么容易原谅他,不发一言地挣开他的怀抱下床,哐地一声关上了房门。
盛誉钦看着这熟悉的一幕,有些无奈地扶了下额。
能不熟悉吗?前世他坏心眼去招惹迦时,迎接他的便是拍到脸上的门板和长达三天的爱搭不理。
还是他带着棉花糖哄了又哄才被原谅。
今天旧事重演,别有一番滋味。还有点怀念。
他自顾自回味了一下,这才下床相继出了房间。
一出门就和正在小口小口吃着奶黄包的沈限新对上了视线,还收获了一个狠狠的眼刀。
盛誉钦:“……” 好吧,小朋友不开心了,后果显然很严重。
该怎么哄回来呢?像前世那样给他买棉花糖?也不是不行,毕竟小朋友嗜甜这件事,两辈子如一日。
盛誉钦打定主意,走到玄关处便想开门出门去。
“唉,盛先生,你就走吗,不吃点早餐吗?”沈妈从厨房端着几杯热牛奶出来,见他似乎要走,迟疑再三,还是开口叫住了他。
毕竟他救了自己的儿子,不论于公于私,不论他是什么身份,沈妈都觉得自己要好好感谢他。
“您误会了阿姨。”盛誉钦打开门,回头俏皮地眨了下眼,“只是出去买个东西,很快就回来,还有就是——日后可能要您多多关照了,我可能会在这里住上一段时间。”
说完就关上了门,只剩一个认真吃着早餐的沈限新,还有一个来不及消化信息的沈妈。
“妈。”沈限新出声把他妈的魂给叫了回来,手指点了点桌面的早餐,“包子要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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盛誉钦虽在人间转圜百余年,但都不曾注意过这时代变迁。
百年前,战火纷飞,人人自危,百年后,海晏河清,太平盛世。
而他这个活了百年的老化石,似乎成了这百年之变迁的唯一见证人。
思及此,他自嘲地笑了笑,轻叹了口气。
不过说到化石,他突然记起一个人,确切来说,是一个性格古怪的小孩。
然他的记忆模糊,只记得那个小孩戴着一个兽角面具,脖颈系着一支骨哨,手腕上戴着
一个由骨头磨成粉而制成的手链,还有一双黄金瞳。
那是他在民国三十年间捡到的一个小孩,现在算来也过去几十年了,就算还活着,年纪也应该不小了。
他正唏嘘着,忽地眼前一花,撞上一个人。
好在他脾气不错,没在被撞倒的第一时间破口大骂,看清来人后,他更不可能骂出口了。
因为那只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小孩,他再怎么计较也不该和一个小孩过不去。
只是目光在触及少年的瞳色后凝滞了片刻——是少有的黄金瞳。
毕竟他才记起那个小孩,转眼又碰见了那么相像的,会恍惚也在所难免。
来者和记忆中有些不同,他既没戴兽角面具,也没戴手链,脖颈也没系骨哨。
可以说,除了眼睛,没一处是可以和那个故人一一对应的。
再说,那个小孩也就是个普通人,也会生老病死,他再怎么样,几十年过去,也不可能
一直维持着十四五的模样。
盛誉钦刚放下心来。
那个小孩却忽然抬头问他:“哥哥你叫什么?”
盛誉钦没有多想,而是蹲下来揉了揉他的头发,“你要知道这个做什么?”
“我要找一个人。”那个小孩说。
“找谁?”盛誉钦想着自己的时间应该挺充沛,可以分出一部分帮这个小孩找人。
“我不知道。”
“?”盛誉钦一噎,“那你……”
那个小孩双手抱胸,眸色有些深沉,可对着那张稚嫩的脸,有些说不出的违和,像一个小鬼强撑大佬气场。
“我知道他长什么样。”那个小孩抿了下唇,“但是我需要你帮我。”
盛誉钦只觉得这个小孩好生奇怪,先不论他们只是萍水相逢的陌生人,而这个小孩的语气却是无比笃定自己可以帮到他一样。
他越深思心头疑云越重,有些怀疑这个小孩的来头。
盛誉钦心下思忖,面上却是不显,甚至还笑了笑:“小朋友,你知道哥哥是谁吗?”
小孩坦然:“不知道。”
“那你怎么会觉得哥哥一定帮得上你呢?”
“因为这个。”小孩指了指他的左手背,上面印有一个暗红的言字,大略看其实和纹身差不多,但只要仔细看还是能发现差别所在。
因为纹身说到底是后天人为形成的物质,而这佛纹不同,深邃地像天生就刻在手上一般。
那个小孩的嗓音很平淡:“那个人的手上也有一个和你相似的印记,不过是黑色的。”
难道和沈限新一样是恶佛信徒?
盛誉钦微蹙着眉。
“而且,”那小孩顿了下,像在迟疑,半晌后缓缓开口:“我也有。”
这就有点令人悚然了,虽说千面佛祖的信徒遍布世界各地,但也不至于一上街就能遇到一个还能牵扯另一个。
因为成为千面佛祖信徒的要求很高,所承受的代价也并非是常人所能容忍的。
所以当这个小孩说自己也有佛纹时,其实盛誉钦是怀疑的。
除却这小孩年龄小的缘故,他的左右手背都没有佛纹也是一个因素。
“那你,”盛誉钦放缓了语气,循循善诱道:“方便给哥哥看一下你的印记吗?”
小孩想了想嗯了一声,“我的印记在小腹,可以给你看,但不是现在。”
主要是街上人太多,他不好意思。
盛誉钦显然也意识到了这一点,握拳抵唇轻咳了几声,“那就先等一下吧”。
他也怕别人觉得他要对一个小孩欲行不轨。
“在那之前,你是先跟着我,还是有别的打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