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对头也在暗恋我》秦星悬

16、16、事业顺利爱情碰壁 成舟哥，你

　　开机结束后，还有半天的拍摄。
　　好在一般开机这一天拍摄的戏份会比较少。

　　江牧心里别扭，看着通告单，幸好今天只有一场和许成舟的对手戏，他全程放空自己，只让角色触碰许成舟。
　　这种别扭的状态，别人看不出来，但乔希璇看得出来。

　　两场戏的间隙，乔希璇把江牧叫到监视器前，看着他眉头紧锁的样子，大概有了猜测。
　　“这是事业顺利，爱情碰壁？”乔希璇调侃。
　　“差不多。”江牧抿唇，“乔希璇，你有时候真的很烦。”

　　乔希璇耸肩，随后拉着江牧来到隔壁没人的更衣间里，还不忘关上三方头麦。
　　“说说吧，怎么回事？”乔希璇问。

　　房间陡然安静下来，只有空调机还在嗡鸣。
　　江牧简单和乔希璇说了下热搜的事情。

　　乔希璇无奈叹气：“拜托，江牧，之前你可不是这么想的，你觉得能站在许成舟身边就很好了。再者，你往好处想，和许成舟搭档过的那么多人，你是第一个和他营业的，值得开心。”

　　乔希璇说得没错。
　　这一次，江牧得到了和许成舟合体营业的机会，许成舟很配合，甚至很主动，日后有任何暧昧举动都可以用营业一笔带过。
　　这本就是江牧想要的，他应该开心才对。

　　可是，人总是贪婪的。
　　得到了星星就想去摘月亮，总是不满足。

　　当他决定捧出一颗真心面对许成舟时，就不能期待这颗心会完好。
　　江牧不能怪任何人，此刻的难过都变得矫情。

　　“可是，乔乔。”
　　江牧抿嘴，一双漆黑的眸子仿佛翻涌着海浪。
　　“我不开心，我真的不开心。”

　　一想到许成舟之后也会转发别人的微博，回复别人“喜欢”，哪怕是营业，是假的，是不可抗力，他也觉得不是滋味。
　　不，是很难过。

　　只是江牧都不敢问许成舟喜欢男生还是女生。
　　自然也不敢问许成舟——
　　“你喜欢我吗？”
　　所以这个问题永远没有正解。

　　“他喜欢男生，我帮你确认过，所以，你有机会。”乔希璇拧开一瓶茉莉绿茶递给江牧，“好久之前一起去国外电影节的时候问过，没有很刻意，单纯是一个国外女明星和他告白，他说他喜欢男生。”

　　“那也有可能是托词。”江牧抑住心中激动。
　　“托词……”乔希璇摇头，“托词有千百种，何必选这个，而且当时我就坐在许成舟旁边，他这么说，非常刻意，不光是拒绝，更像是一种暗示。”

　　这么多年，乔希璇尽心尽力当江牧的僚机，既要不暴露又要暗戳戳撮合。
　　许成舟不是傻子，不可能一点感知力都没有。
　　“他知道我们关系很好。”乔希璇提醒道。

　　“你是说。”江牧深吸一口气，“他有可能是想让你把这句话带给我？”
　　“有可能，你要有胆子自己去问问。”
　　乔希璇用的激将法，可江牧根本不吃这一套。

　　江牧只是问：“那你说，我也喜欢男生这件事，他知道吗？”
　　“你性取向如何，除了我和你表姐，估计没几个人知道。但——”乔希璇提高分贝，“你有一个喜欢很多年但是没追到的人，这件事，尽人皆知。”

　　“等等！”江牧反应过来。
　　要是被许成舟误会了怎么办？
　　万一他本来也对自己有好感，但……

　　江牧懊恼：“我是不是无形之中，给自己添了很多麻烦？”
　　“是好也是坏，你自己把握。”乔希璇说完，活动一下脖子，“行了，抓紧走下一场戏，晚上还有开机宴，别给我掉链子。”

　　三方耳麦里执行导演正在催场，吵得不行。
　　江牧颔首：“明白，乔导放心。”

　　华灯初上，现场收工。
　　乔希璇在三方里说道：“提前半小时收工，今天辛苦大家！一会儿我们去渝家酒楼参加开机宴，全场消费江老板买单！”

　　耳麦里传来工作人员的欢呼声。
　　正常开机宴也就是主创们参加，这次江牧特地包下了渝家酒楼一整层办开机宴，希望工作人员也能一起参与进来。

　　一下车，江牧就下意识地在人群中寻找许成舟。
　　只需一眼，他就可以锁定许成舟，那个在茫茫人海里也会闪闪发光的许成舟。
　　江牧慢慢凑近许成舟，看到他依旧有些苍白的面色，难免紧张。

　　“你脸色还是很差。”江牧关心地说，“要不回酒店休息吧，开机宴不参加也没关系的。”
　　“我没事，开机宴男二不在，又会有人乱发新闻。”许成舟解释道，“可能之前拍的都是现代戏，很久没来上渝拍戏的原因，有点水土不服。”

　　忽而，许成舟侧过脸，贴近江牧。
　　江牧抬眼，许成舟的脸近在咫尺。

　　两人呼出的气交缠，又吸进同一口气，江牧觉得自己的毛孔全都炸开，贪婪地接收所有与许成舟有关的气息。

　　江牧感觉自己身体僵硬，眼睛已经不知道该看向哪里。
　　心脏如擂鼓，他害怕许成舟会听到，于是刻意压制着自己的呼吸。

　　许成舟只是左右转转脸颊，展现一下自己的皮肤状态。
　　他告诉江牧：“其实我状态还可以，可能是我在车上卸妆，没来得及护肤，看起来状态差而已，不要担心，江江。”

　　“嗯，好。”
　　江牧不敢说长句，害怕暴露自己有些颤抖的现状。

　　许成舟一笑：“那我们走吧。”
　　“嗯，好。”江牧跟紧许成舟的脚步。

　　酒店大堂布置了小型的红毯。
　　在乔希璇的带领下，全剧组的人一起过了把红毯瘾，红毯不再是台前演员的专属，幕后的人也有属于幕后人的红毯。

　　众人欢呼，乔希璇在红毯上慷慨激昂地演讲。
　　红毯的尽头，江牧和许成舟并肩而立，有一搭没一搭地说着话。

　　江牧也有些记不清那晚都说了什么。
　　因为后来他就被各方领导和工作人员灌了很多很多酒，喝到最后直接断片儿。
　　他只能隐约记得自己跑到许成舟那边，一直拉着许成舟不放。

　　翌日一早醒来，江牧头痛欲裂，发现自己是穿着衣服横在床上睡着的。
　　他翻身下床，脚步不稳，一下子磕到了地上。
　　钻心的疼从腿上传来，他脱下裤子，发现自己的大腿、膝盖和小腿上都有大片的瘀青，肩膀也很痛。

　　不用问了，昨天肯定是被人抬回来的。
　　说不定还撞在哪里。
　　江牧拧着眉回忆着最后这段路，怎么也记不起来。

　　其实江牧酒量还行，没怎么喝多过，没想到一个开机宴，自己是最大的甲方，不用刻意应酬的情况下，还喝多了，实在是太难为情。

　　难不成是昨晚红的、白的和啤的都喝了些，掺酒掺的？
　　都怪乔希璇爱整什么“十全大补酒”。

　　江牧晃晃脑袋，想不了那么多，他摇摇晃晃到了卫生间，只期盼昨天没有和许成舟胡言乱语说些什么。
　　看着镜子里浮肿的脸，江牧轻叹一口气，希望自己摔得七荤八素的时候，许成舟没在场。

　　将早就黑屏的手机充上电，江牧简单洗漱后，躺回床上补眠。
　　今天是中午出工，江牧还可以偷会儿懒。

　　打开手机，微信信息还在不停加载，小圆圈不停转。
　　江牧切到后台登上微博小号，想要看看昨天有没有代拍拍到他和许成舟的同框图。
　　结果，微博信息也炸了。

　　【牧已成舟】超话活跃度直接成了CP榜第一。
　　里面不光有开机时江牧和许成舟站在一起说话的照片和视频，还有酒店门口许成舟突然贴上来时候的照片，从拍摄的那个角度看起来很像是错位的亲吻。

　　这些都不说了，为什么会有自己喝多了被老三和许成舟架出来的视频？
　　为什么许成舟上了自己的车，自己一点印象都没有？
　　这超话都快打起来了，可江牧怎么没什么印象呢？

　　等等，想起来了！
　　江牧想起来自己跑到许成舟那里问什么了……

　　昨晚，领了李悦然任务的剧组工作人员，拼了命要灌多江牧，江牧酒量凑合，但架不住一群人车轮战，早就喝晕了。

　　被灌多的江牧神情已经恍惚，还是惦记着许成舟。
　　他在人群里一眼锁定许成舟，然后跌跌撞撞奔向许成舟，因为一个踉跄，直接扑进许成舟怀里。
　　还好大家都喝得有点多，只是笑笑，没将注意力继续放在两人身上。

　　许成舟一愣，闻到江牧浑身酒气，神色一凛。
　　“江江，江牧，还知道我是谁吗？”
　　江牧闻言，眸子里闪过一丝清明：“成舟哥。”

　　这个称呼，已经很久没听过了。
　　上次听，还是很多年前了。
　　那时候的江牧还是个刚毕业的大学生，头发很短，模样青涩。

　　许成舟语气软下来：“江江，你喝多了，我们回去吧。”
　　江牧固执地摇头，死死抓住许成舟的衣服不撒手。

　　许成舟环顾四周，担忧地问：“李悦然没来吧？”
　　好好的日子为什么提起他？
　　江牧不爽：“没来，他来做什么，我不喜欢他。”

　　许成舟被江牧逗笑：“那你跟我回去。”
　　“好。”江牧眯眼一笑，“但成舟哥要回答我个问题。”
　　许成舟一怔：“你说。”

　　江牧从许成舟怀里爬起来，一只手扶住许成舟的肩膀借力，然后贴到许成舟耳边说起悄悄话。
　　“成舟哥，你喜欢男生还是女生？”

　　许成舟笑容僵在嘴角：“怎么问这个？”
　　江牧正色道：“你回答我。”
　　“男生。”许成舟无奈一笑，“我喜欢男生会影响你吗？”
　　“会。”江牧闷哼了一声。

　　酒力袭来，江牧头晕乎乎的，干脆窝在了许成舟颈边。
　　他低声呢喃，不知道心爱的人会不会听到——
　　“会让我情不自已。”

　　回忆起一切的江牧已然没脸见人了。
　　江牧立马给乔希璇打电话：“今天能请假吗？”
　　“能。”乔希璇干脆地回答，“我让统筹准备了PlanB，可以先拍别人。”

　　“这么痛快？”江牧有些狐疑，“你平日里可不是这样的。”
　　“你刚醒？没看热搜吧……”乔希璇道。
　　江牧：“没。”
　　乔希璇：“那快看看吧。”

　　挂断电话，江牧退出超话，点开热搜榜。
　　因为前期造势不错，加上许成舟的营业十分有杀伤力，从昨天开始到现在，热搜都被《观山海》霸榜了。

　　但热度最高的那篇文章，并不是剧宣的媒体矩阵发的正向内容。
　　而是——“《观山海》开机，宿敌合作，江牧终于赢了许成舟。”
　　什么下三滥的手段都用是吧……

　　到底是谁？总在这大喜的日子又唱又跳？
　　江牧攥紧拳头。
　　他不会饶了任何一个阻挡他奔向许成舟的人，有心还是无意，江牧统统不放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