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圣诞快乐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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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罗宾，醒醒罗宾。”轻微的敲击声从耳边传来，驱散了最后一点睡意，“醒醒，时间到了，我们该去夜巡了。”
罗宾睁开眼睛，蝙蝠侠正坐在一边的椅子上，嘴角带着一丝笑意看着他。
“哦！当然，B！让我们一起去踢爆坏蛋们的屁股吧！”
漂亮的罗宾鸟一跃而起，闪闪发亮的精灵靴单脚踩在蝙蝠侠的椅背上，亮黄色的斗篷在空中翻飞又落下，像一只小鸟收拢了翅膀。
蝙蝠侠将罗宾的万能腰带递过去，罗宾一边碎碎念着将腰带里的东西翻捡出来查看，一边跟在蝙蝠侠身后走向蝙蝠车。
“嘿，B。”罗宾将万能腰带的每个格子都打开看过又合上，发出不满的质疑声，“我的驱鲨剂和驱稻草人、谜语人、小丑剂怎么没有在腰带里，还有我的毒藤女专用强力除草剂也不在。我的罗宾镖居然只带了两打，这根本不够用。”
蝙蝠侠站在蝙蝠车打开的副驾驶门边，一只手撑着门边回头看着罗宾：“放心吧，腰带里的东西足够用了，今天可是圣诞节前夜。”
“哦！对呀！我怎么把这个忘了呢？”罗宾明显变得开心起来，蹦蹦跳跳的来到蝙蝠侠面前。
蝙蝠侠假装没看见罗宾偷偷往万能腰带里塞了一大把亮晶晶包装的糖果，替罗宾系好安全带关上车门从另一边上车。
轻轻踩下油门，蝙蝠车发动机低沉且有韵律的轰鸣声在蝙蝠洞回荡，被惊扰到的蝙蝠群发出挤挤挨挨换位置的声音。
通道打开，蝙蝠车像一只离弦的利箭离开蝙蝠洞，刚才被惊扰到的蝙蝠群也重新归于安静。
2.
今晚的哥谭没有下雪，亮亮的月亮挂在天空，只可惜城市的灯光将夜空染上了朦胧的暗红色，看不见拱卫在月亮身边的群星，只有一颗在月亮左下角的星星还闪烁着微小的光芒，和月亮一起挂在夜空中。
罗宾一只脚踩在滴水兽头上，一只脚向后抬起整个身体和地面接近平行，俯瞰这脚下灯火辉煌的街头。
蝙蝠侠晚了一步收起钩抓枪，落到罗宾身后的平台上。
罗宾听见身后的声音，试图收回腿回身看向蝙蝠侠，可能是同时想要做的动作太多，身体不知道先执行哪个指令，竟然脚下一滑往钟楼下面倒去。
蝙蝠侠紧张的大踏步向前两步，手已经摸向了钩抓枪的位置，就见到罗宾原本带着惊慌和诧异的脸上突然露出了个诡计得逞的表情：“吓到你了”。
他单手抓住滴水兽结实的独角将自己整个人甩到空中然后一个优雅的后空翻轻巧的落在蝙蝠侠背后，蝙蝠侠瘪着嘴角回头就看到罗宾正一只手捏着披风一角，做了个谢幕动作。
蝙蝠侠不轻不重的从鼻腔里挤出一丝不忿的轻哼。
罗宾脸上的笑容大大的，即使是带着多米诺面具也可以想象底下的眼睛亮晶晶的，带着机灵的狡黠劲。
“飞翔的格雷森向您致意。”他说。
3.
两人并肩站在钟楼的顶层的一个小小的平台上，欣赏着月色下的哥谭，闪烁的灯光将城市点亮，极目远眺即使是在哥谭的最边缘也能看见细微的灯光将城市边缘勾勒出来。
十二月底的哥谭正好是一年中最冷的一段时间，即使今天没有下雪，丝丝缕缕的冷空气也开始逐渐发挥威力。
“冷不冷？”蝙蝠侠扫了一眼罗宾漏在绿鳞小短裤外的两条光滑笔直的腿。
“当然不！”罗宾将胸脯拍的乓乓作响，“这里面可是加了最新的的控温系统，我现在就能下去踢爆至少五十个坏蛋屁股。”
蝙蝠侠在罗宾乓乓作响的拍胸脯声中勾起嘴角：“不，我赌你做不到。你今天一个屁股也踢不到。”
蝙蝠侠在罗宾生气的“大坏蝙蝠！”“不讲武德，居然抢跑！”“我和你赌了！”的喊声中顺着钩爪飞出的方向荡远，将罗宾的喊声远远甩在身后。
两个人从钟楼开始，从上西区穿过，在唐人街停留看着里面还在营业的商铺，从老城区荡到市政区并在GCPD总局的蝙蝠灯旁休息几分钟，把从唐人街买的罗汉果炖冬瓜口味棒棒糖塞进嘴里。
从时尚区穿过上东城，直到两人在犯罪巷附近的一栋空楼天台落脚，罗宾也没能找到狠狠踢爆坏蛋屁股的机会。
没有人漫无目的的在大街上流窜，所有人都脚步匆匆的往家的方向赶去，公寓住宅楼里一扇扇窗户里面是一个个温暖的家庭，他们正聚在一起，吃着或丰盛或简朴的圣诞节大餐，为圣诞节到来欢欣雀跃。
4.
罗宾在天台上踢踏两下脚步，双手叉腰：“圣诞快乐！蝙蝠侠。你赢了。”
蝙蝠侠回以一个一切尽在掌握的微笑：“圣诞快乐，罗宾。”
罗宾围着蝙蝠侠转了一圈，视线锁定在蝙蝠侠的万能腰带上：“我的圣诞礼物呢？”
蝙蝠侠一副不解的神情，疑惑的问：“在大宅的圣诞树下，你为什么这么问？”
“少来！”罗宾不满的拍着蝙蝠侠万能腰带上鼓鼓的分区，“那是给理查德·格雷森的圣诞礼物，关我罗宾什么事？我作为罗宾的那一份呢？”
“看看你的腰带里。”蝙蝠侠不再逗小孩，用一只手抵住罗宾圆圆的脑壳将他推远了点。
罗宾两只手在腰带里摸来摸去，将出发前还没有的硬物从里面抽出来，“哇！一个超人热视线签字的蝙蝠镖。和去年的，前年的，大前年的圣诞礼物一模一样呢！”
罗宾兴高采烈的假笑。
“你看左下角，我让超人额外签了个序号4，去年的是3，前年是2……”
“是是，大前年是1，真的好有特点！”罗宾阴阳怪气。
“不想要？还我。”蝙蝠侠伸手。
“哪有人圣诞礼物送出去还要往回收的呢？”罗宾嘟嘟囔囔的讲蝙蝠镖收进万能腰带放好，希望能够集齐十个兑换一辆蝙蝠车。
蝙蝠侠不置可否的轻哼一声。
“那让我们进入到圣诞夜巡的第二个阶段吧。”罗宾用手放着按了按蝙蝠镖的格子，好像看到了集齐十个兑换蝙蝠车的现场，很快就兴高采烈的宣布。
“锵锵！”罗宾讲两个带帽绳的圣诞帽拿了出来，一手捏着一个展示给蝙蝠侠看。
罗宾率先将圣诞帽固定在头顶，红色的弹力帽绳“啪”的一声束在下颌。蝙蝠侠躲过了罗宾意图给自己带上圣诞帽的举动，但很快在罗宾的死缠烂打之中败下阵来，蝙蝠侠妥协了。
一个小小的拇指大小的圣诞帽被戴在了头盔右边的尖尖耳朵上，蝙蝠侠下定决心，明年绝对要将罗宾的腰带搜的更彻底一点，绝对不让罗宾第五次把圣诞帽带到蝙蝠侠头上。
“准备好了吗？蝙蝠车在等我们。”蝙蝠侠单脚踩上天台边缘，回头就看见罗宾单手托着高高一摞花里胡哨的礼物盒，走路有些歪歪扭扭的还要用另一只手去摸钩抓枪。
蝙蝠侠深重的叹了口气，把罗宾手里的礼物盒接过一半，然后率先射出钩抓枪往阴影里的蝙蝠车滑去，罗宾在他身后发出了快活的笑声。
蝙蝠车里几乎被大大小小的礼物盒淹没，罗宾坐下的时候甚至腿上还放了两个方方正正用红绿相间彩纸包裹的盒子。
5.
上东区的公寓楼基本已经早早的熄了灯，家境贫困的居民在短暂的庆祝过后要早早的躺在床上，为了明天还要继续的工作生活，也为了抵抗逐渐冰冷的冬夜。
钩抓枪枪绳快速收缩的声音从窗外闪过，其中一户的窗台上出现了一个细细长长的礼物盒。
阴影快速的从小巷上方闪过，一副打了丝带花的帽子围巾手套套装落在了正缩在背风处睡觉的流浪汉身边。
清脆的门铃声过后，独自在家等父亲下班的小女孩发现父亲站在门口，带着点尴尬的笑容，身上被胡乱的用印着蝙蝠花纹的黄黑色胶带扎了好几道，脑门上还贴着一个小小的蝴蝶结。
下水道的盖子被移开，枪绳抓着一个四四方方散发着食物味道的盒子慢慢落下，因为没对准位置还小幅度的荡了几下，安稳的落地后才收回绳子。
今夜过后，哥谭会有很多人收到自己需要的礼物，也会在窗外、门口、甚至房顶上发现圣诞老人送来的惊喜。
最后，蝙蝠侠和罗宾驱车来到了一处荒凉的墓园。
墓碑和天使雕像林立，地面坑坑洼洼。
两人将一朵小小的百花放在一个歪斜的墓碑之上，隐藏着小型沼泽的墓园需要仔细分辨脚下的路，两个人走的很慢，在他们走出墓园之后，那朵小小的百花逐渐消失在空气中。
所罗门格兰迪能睡一个长达365天的好觉。
6.
结束了夜巡的罗宾在蝙蝠洞蹦蹦跳跳，最后被蝙蝠侠抓着去睡觉。
罗宾躺在那里，眼睛一开始还在不安分的转来转去，最后抵不住睡意袭来，勉强将一只眼睛睁开一条缝：“圣诞快乐！蝙蝠侠。”
“圣诞快乐，罗宾。”蝙蝠侠小声回应。
7.
END。
8.
蝙蝠侠在夜巡报告上打下最后三个字母。
伸手打开头盔的暗扣，将头盔扔到面前的键盘上，蝙蝠电脑的锁屏亮了一下，又因为长时间没有操作暗了下去。
漆黑的屏幕映出电脑前的人，一头乱糟糟的头发下绿色的眼睛依旧锐利如嗜血的狼。
他将视线落点久久的停留在头盔上那个愚蠢的小圣诞帽上，最后也依旧没有伸手去摘掉它。
时间过去很久，直到他因为夜巡沸腾起来的血液逐渐冷却，汗湿的头发也重新变得干爽，他才直起身，慢慢站起来。
他已经不再年轻，双手的皮肤已经开始有些干瘪，白发已经占据了一半的领地，可肩背依旧挺直，步伐矫健。
蝙蝠洞有一些设施用防尘的白布盖着，机械恐龙，巨大硬币已经移到角落的位置，为逐渐增多的家族成员添置设备让路，现在那些设备清理报废了一部分，另一部分盖着白布静静地矗立在那里，像沉默的卫士。
一排制服展示柜矗立在他的必经之路上，里面展示着成员的战服，底座上的铭牌闪闪发亮。
他顺着制服展示柜向前走，铭牌上的字映入他的眼帘。
蝙蝠侠：1975-2016
红头罩：1992-2020
搅局者：1995-2031
红罗宾：1994-2039
青 鸟：……-2039
蝙蝠女侠、遗孤……
达米安越走越快，后面展示柜上的文字在他眼底略过，他也并不愿意再重温一遍曾经亲密家人、战友的生卒年。
最后他在一口红色的棺材前站定，这是展示柜最尾端的位置。
理查德格雷森双眼紧闭，青紫色的血管从眼下一直蔓延到脖颈，胸口没有起伏，整个人僵硬冰冷的躺在棺材里，等待下一次苏醒的到来。
最新的传动装置安静丝滑的将红色的棺盖盖上，将整个棺材立起，排列在展示柜的末尾，与其他的展示柜组成一个微微的弧形，沉默的注视着眼前已经开始老去的达米安。
离开蝙蝠洞的电梯还在老位置，达米安有时候他会喜欢一下复古的，恒定不变的事物，比如大宅里的挂毯、家族成员的油画，蝙蝠洞的老爷钟入口，书房的钢琴按键开关。
但是随着时间的发展，大宅里的一些东西也已经被更新更快更高效的新材料代替。即使现在韦恩大宅的外表看起来依旧与三十年前没有太大的区别，但是属于奥古的骨血也已经悄然融进韦恩的古老血脉。
主人房的床上，达米安的手机亮了一下。
一张照片被发了过来，快乐的人群中间是一位已经白发苍苍的女士正单手倒立在轮椅上大笑。
To：达米安
圣诞快乐。
From：芭芭拉。
作者有话说
第1章 圣诞快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