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2、主脑偏帮 “老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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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师，你听过童话吗？”廖温元笑盈盈问道。
“大数据显示，童话是父母哄睡孩子的手段，只在人类间进行，对于战争起不到任何的作用。
“因而数据库没有收录。”主脑001一板一眼解释道。
说完后，它又感觉这样解释冷冰冰的，没有考虑到柔弱Omega学生的感受。
于是补救道：“你若是想了解，我可以为你从星网中抓取几篇。”
“那就是没有啦~”廖温元弯起眼，漆黑瞳孔深处闪烁亮亮的紫金光芒。
她捧着脸央求：“我给老师讲一个，怎么样？”
主脑001的数据有一瞬间的紊乱。
感性上，它想要拒绝这种无意义的行为；可理智上，保护并满足Omega需要刻入底层代码，让它无法拒绝。
纠结再三，还是道：“可以。”
闻言，廖温元眼睛弯成月牙，“谢谢老师愿意倾听。”
她搬来一把椅子坐下，将平板式星脑搁在双膝上，清了清嗓子，颇具仪式感地说出童话的经典开头。
“很久很久以前，有个与世隔绝的国家。这里果木茂密，土壤肥沃，四季如春，非常适宜居住。
但这个国度的人们并不快乐，巨大的恶龙统治着这片土地，奴役他们白天黑夜地挖掘金矿，建造宫殿。”
“男人累死了，就让女人干。女人累死了，就让老人和孩子干……一户户人家因而人丁凋敝。
数十年过去，金碧辉煌的宫殿拔地而起，地底却是累累白骨。”
主脑001听得入了神，义愤填膺道：“恶龙那么坏，没有人能治治它吗？”
廖温元冷静道：“很困难，恶龙拥有锋利的爪子，无坚不摧的鳞片。试图反抗的人，都被一爪子拍成肉泥。”
“那机甲呢？我们可以用激光炮轰炸恶龙！”
说话间，主脑001已经构思出一整套炭烤龙的硬核计划。
廖温元的思维被它带歪一瞬，认真想了想，说道：“不行，那个时代，人们还没有进行工业革命。”
“挖矿这种艰苦繁琐的体力劳动，又扼杀了科技的萌芽。”
分析完，她自己意识到不对劲，强行将话题拉回来，说道：“有个年轻的勇者，不忍看到至亲一个一个死在矿里。”
“于是，他背上行囊，集结队伍，翻山越岭来到外面闯荡，几年后总算找到可以杀死恶龙的宝剑。”
“然后呢？恶龙被杀死了吗？”主脑001急切追问。
“在经历一番血战后，恶龙死在了勇者的剑下。人们从矿洞中解脱出来，将勇者高高抛向天空，热烈庆祝。”
“好！”主脑001听得心满意足。
但廖温元并没有就此结束，继续道：“人们过上了幸福的生活，可勇者的内心，并没有恢复以往的平静。”
“他好奇一个问题，外面的世界有牛有羊有大象有老虎有……就是没有恶龙！”
“那么，恶龙从何而来呢？”
“这个问题一直困扰着他，但日子平静如水地过着，没有第二条恶龙跳出来报仇。”
“许多年以后，活在人们崇敬里的勇者，逐渐淡忘了这个问题。”
“直到一天早晨醒来，他摸到冰冷的漆黑鳞片，一抬头，多年前倒在血泊中的竖瞳，正在镜子里静静看着它。”
主脑001：？！！
它芯片都不够用了，问道：“为什么？难道勇者睡着后被人拖走做非法实验了！”
不然，怎么解释小小只的人，变成了很大一只的龙？
“老师，你想多了！”廖温元噗嗤一声笑开了。
她解释道：“这个童话来自‘屠龙少年终成龙’典故，讲的是权力对人的异化，变龙是比喻，不是真变成龙了！”
不过刚开始听谢哥讲时，她吓得直接从床上掉下去了。
而在今天，她又将这个童话讲给了主脑001。
主脑001缓过劲来后，对此表示质疑：“可权力真的有这么大的威力吗？”
廖温元笑意微敛，摘下手腕的皮带，将微卷金发扎起来，露出后面残破的腺体。
她没有回答主脑001，而是反问道：“你觉得，Alpha的职责是什么？”
主脑001不明所以，但还是回答道：“保家卫国，探索宇宙。”
她轻轻抚摸着腺体上交错的陈年老疤，说道：“我十二岁那年，被一个Alpha买下，他硬要标记我——”
“过量信息素注入尚未成熟的腺体，倘若不是暴行被打断，我被及时送往医院，就不是腺体残破那么简单了。”
“我会死掉。”
主脑001：“！他必须受到法律制裁！”
Alpha怎么可以这么坏？
“不需要了，他已经死了。”廖温元淡淡道。
然后话锋一转，咄咄逼人道：“你确定帝国如今的谢家、周家、乌家、关家，还有明家，没有人公权私用，变成恶龙？”
主脑001陷入沉默。
它的态度，已经很说明问题了。
人有的时候很奇怪，手里有调动国之重器的权力，总忍不住动用。
刚开始可能确实是用在正途上，后面偶尔处理下私事，再后面，连鸡毛蒜皮的小事都想用一用。
更何况，对帝国第一梯队的世家贵族，压根没有成体系的监督。
见主脑001的态度松动，廖温元偷偷摸摸放电子病毒的手一顿，再接再厉道：“你觉得他们做得对？”
“不对，”主脑001回答，“可我只是一件工具，无法违抗权限范围内的人下达的命令。”
廖温元侧了下身体，原本猫猫祟祟的举止正大光明起来。
她趁热打铁道：“老师，要不我给你植入个没有危害的电子病毒吧？”
“这样，遇到你不想做的事情，就假装被病毒毒晕过去？”
主脑001早就注意到学生的小动作，只不过现在才知道对方是在做电子病毒。
在征得廖温元同意后，它尝试将病毒接驳过来，然后被萌到了！
病毒外形是小小的一只人类，背后六对洁白羽翼微垂，身上的洁白衣裙闪烁微光，气质圣洁美丽。
她手中还挎着一个花篮，在廖温元输入启动语后，小手从篮子里凭空取出金色花瓣来，洒向地面。
主脑001下意识戳了戳，被命名为天使的小人歪头看过来，说道：“你好呀。”
它又被萌到，深觉自己已经中毒了，缓了会儿，才道：“那你会不会被连累？”
“不会，”廖温元神神秘秘道，“我有人脉。”
“过阵子，你就知道了。”
于是当天晚上，在面对谢统帅找人的命令时，主脑001衡量再三，将其归为私事。
它干脆在生成的模拟路径中，随机选了条可能性不大但乍一看很有说服力的。
谢统帅被说服了，派两队人去追。
而另一条不起眼的路径上，灰扑扑的星舰在一个半开发的星球低调降落。
*
看到廖温元发来的短信，谢星溯关闭星脑，安全服下紧绷的身体稍稍放松。
他抱住离开驾驶座经过这里的Alpha，微微喘息，说道：“标记我。”
青年横过腰间的手臂一反常态滚烫起来。
程屿昀知道原因，忙着赶路时只能进行临时标记，易感期得不到及时满足，会越来越严重。
他有些懊恼，自己当时如果沉下心来仔细筹谋私奔，谢星溯现在会不会好受点？
然而没有如果。
那时药效快到了，在谢统帅眼皮子底下，一旦获取避孕药物暴露，连私奔的机会都没有。
年轻Alpha压住翻涌的情绪，轻轻拦住爱人的肩膀，凑到对方后颈，刚要标记，目光却被蛰了一下。
反复临时标记后，青年脆弱敏感的腺体又红又肿，犬齿痕迹深深印在上面，看着可怜凄惨。
他迟疑起来，对爱人的疼惜压过其他，“不行，不能再临时标记了！”
谢星溯转过身来，不满地看向自作主张的Alpha，“我不怕疼。”
“我知道，但我心疼，闷闷得喘不过气来。”程屿昀道。
谢星溯注视着他，不情不愿道：“那改深度结合？”
“在这里吗？行不通，这里虽然人少，却也不是没人。”
程屿昀刚说完就自己否决了，道：“我们得就近找个旅店。”
谢星溯想到半开发星球的条件，眉毛微微皱起。
房间简陋还能忍，但许久没洗的床铺，地板爬来爬去的虫子，阴暗潮湿的气味……令人难以忍受。
不过现在不是挑剔的时候，他最后只说了个“好”。
两人停好星舰，用施浩渺早就做好的假身份，在最近的旅店入住。
住宿条件果然不出所料，谢星溯仔细打量着泛黄的床单，总算在一片黄色中找到丁点洁白。
他刚要捏着鼻子坐下，床单就被程屿昀抽走了。
对方搬出擦得干干净净的椅子，说道：“先坐这，马上就好。”
心理上谢星溯更愿意接受干净的椅子，他坐上去，注视着程屿昀的一举一动，想弄清对方想干什么。
只见Alpha三下五除二将床褥拆了，手一挥，店主提着大包袱进来，里面装着崭新床被。
换好床被后，程屿昀又心狠手辣地消灭掉屋里的原住虫民，在墙角挂好驱虫的香囊。
然后打扫卫生，打开窗户，让外面的空气流通进来。
整个房屋焕然一新，旁边的店主都看呆了，操着并不标准的通用语，连连竖起大拇指。
“太厉害了，先生，要不要考虑一下在我这里工作？工资翻倍！”
程屿昀笑着婉拒，说道：“因为我爱人在这，我才愿意多花心思，恐怕不能胜任工作的要求。”
店主表示理解，识趣离开，不再当电灯泡。
谢星溯的视线从做工精致的香囊，转向Alpha的脸庞，与那双黑色眼眸对视。
“我们只住一晚，会不会太麻烦了？”
“不麻烦，”程屿昀握住他的手，放在心口的位置，“我想给你最好的。”
作者有话说
第82章 主脑偏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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