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国公夫人的咸鱼日常（清穿）》子夜灯火

16、关系 什么大消息

　　“平白无故的，明芳怎么会接触到痘症？他这几日，不是在宫里念书就是在家里待着，告假之后甚至连家门都没出几次，这里面必然有什么猫腻。”云舒当即断言。

　　一想到天花，云舒总是会忍不住想到七阿哥最后的结果，因此也不免生出许多阴谋论来。

　　而明瑞听到这话也是有些诧异，没料到妻子竟会如此信誓旦旦。

　　“明芳幼时就种过痘，因此一开始王太医也没想到他会二次出痘，再加上明芳身上起的痘也很稀疏隐蔽，因此没能及时察觉，后来我多嘴问了他几句，他也察觉到情况不对，仔细检查了明芳的身体，这才敢确信，幸好当初及时救治，如今最危险的时候也已经过去，因此并没有恶化，至于到底何时接触痘症的事儿，还是得细细调查。”

　　其实明瑞心里是有所猜测，多半就是在宫里感染到的，毕竟明芳最近在宫外的行踪，见过什么人都是很清晰的，只有宫里，情况十分复杂。

　　想到这儿，明瑞又继续轻声道：“这些事儿你都不必操心，我自会调查清楚，我告诉你也是不想你胡乱猜测，免得越发担忧了。”

　　云舒却并不觉得自己置身事外是什么好事，她当即道：“宫外的情况二爷自然能查清楚，但是宫里面呢？明芳种过痘大家伙都是知道的，这次之所以会二次出痘只是因为他身子孱弱，再加上接触到的痘症又凶险这才染上，或许这人本心用这东西就不是为了针对明芳，而是想害旁人，结果无意间让明芳染上了。如今主子娘娘和七阿哥都在宫里，若是他用这东西去害他们，七阿哥还未种痘，若是着了道，那就不是明芳如今的情况了。”

　　果不其然，一提起皇后和七阿哥，明瑞面上的神色顿时凝重了许多，他不是蠢人，自然也能想到这一点，可是现实的情况是，只有千日做贼的，没有千日防贼的。

　　“此事我自然会告诉主子娘娘，宫规森严，想来这些人胆子也不会这么大，或许也是真偶然间碰上了。不过你的担忧也有道理，若是真的有人故意，的确是防不胜防，现在最要紧的还是给七阿哥种痘，只是阿哥年幼，身子又不怎么好，现在是种不得的。”

　　云舒抿了抿唇，想着自己阿玛筹谋牛痘的事情，想来也该禀报上来了，她便也不再顾忌，低声道：“我阿玛最近发现了一种种痘之法，比之前种人痘的法子要安全得多，或许能对阿哥爷有用。”

　　明瑞一听这话都惊住了，瞳孔放大，几乎有些维持不住冷静的表情。

　　“果真吗？”他一把握住了云舒的胳膊，语气有些急促。

　　云舒有些不大自在的扭了扭胳膊，他抓的极紧，到底还是没有将手抽出来，只点了点头：“是真的，只是之前一直都在实验阶段，不敢没有把握就禀报上去，想来如今已经快准备好了，二爷若是担心，我可以写信过去问问。”

　　明瑞也察觉到了自己孟浪，到底收回了攥紧她胳膊的手，将手背到身后，轻咳了一声：“那就麻烦你了，若是果真如此，也是一件善事了。”

　　云舒微微勾了勾唇，小声道：“那我今儿回去就写信，到时还要麻烦二爷着人快马加鞭送去天津了。”

　　只要宫里七阿哥的事情一日没有解决，云舒就一日不会放心。

　　明瑞自然点头：“你放心交给我就是。”

　　说完了正事，两口子这才一同回了静澜院，云舒心下叹了口气，她倒也想看看，自己这个穿越而来的人，能不能改变历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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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自打确定了明芳是二次出痘，明芳的书房以及周围的院子便被封锁了起来，平日里只让出过痘的奴才进出伺候，更是为了以防万一，明瑞还让王太医给傅文请了脉，生怕他也感染上。

　　好消息是，傅文没有感染，这也多亏了当时婉淳及时让傅文回了院子，没让他与明芳直接接触，要不然就傅文这个免疫力，只怕也是逃不脱的。

　　云舒想起这事儿都不由松了口气，她是盼着傅文能好好活着的，虽然他活着，明瑞就不能继承爵位，但是整个承恩公府，能压制住赫舍里氏，或者说有意愿压制赫舍里氏的，也就只有她了。

　　现在傅文还在，赫舍里氏已经这样了，要是他不在了，一个孝字当头，整个承恩公府就完全成了赫舍里氏的天下了，到时她的日子可就不好过了。

　　这般想着，云舒有让人从自己嫁妆中取出一些补身体的人参鹿茸什么的给傅文送了过去。

　　在盛京呆了几年，这些东西她可不少，因此便是送出去也是一点都不心疼。

　　倒是傅文见了这些东西，还是不免感叹，这个儿媳妇真是孝顺。

　　这一日明瑞下学过来给傅文请安，顺道把自己对明芳生病的事儿怎么处置的和他汇报了一下，傅文听了都是不置可否，只说了一句最要紧的还是宫里，明瑞自然也都应下，说娘娘那边也已经通报过了。

　　说完正事之后，两父子之间氛围有些僵硬，或许是想要调节氛围，傅文却对着明瑞夸赞了几句云舒的孝心，明瑞听了先是有些诧异，然后神情便有些复杂了。

　　等明瑞从松鹤堂出来，也没回自己书房也没去静澜院，反倒是往府外走去。

　　福顺有些诧异，一边小跑着跟上，一边问：“二爷，咱们这是去哪儿？”

　　明瑞走得飞快，只淡淡说了一句：“东四牌楼。”便再没多余的话了。

　　福顺倒是有些疑惑，好端端的去东四牌楼做什么？那儿都是金银铺子，二爷可是很少踏足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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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云舒这边掐着时间等明瑞回来用膳，结果左等右等都不见他回来，原本还想打发婆子去前头问问，结果还没来得及吩咐呢，明瑞便回来了。

　　看着他进门时竟是一脸的风尘仆仆，云舒都有些诧异：“二爷不是早就回来了吗？怎么这会儿才过来？”说完就要上前帮他更衣。

　　明瑞有些局促的勾了勾唇，一手握住了她的手，一手捏了捏袖口，到底还是将东西从袖子中掏了出来，递到了云舒跟前：“这簪子给你。”

　　这话说的格外生硬，仿佛不是来送礼的，而是来打劫的。

　　云舒也是愣了一下，然后才仔细打量起递到自己眼前的盒子，红木雕花盒子，光是这个包装便十分值钱了，再看盒子上的印记，云舒忍不住有些好笑。

　　“竟是恒利金店的东西，二爷怎么突然想起来送我首饰了？”云舒笑着接过了礼盒，面上依旧大大方方的，一点都不扭捏。

　　见她如此爽朗，明瑞心中原本那点别扭也消散了，他语气顿时和缓了许多：“突然想起来了就买了，你收着吧。”

　　云舒打开了礼盒，发现是一支羊脂玉赤金累丝缠枝莲花金簪，簪杆是温润如脂的和田羊脂白玉，簪首用赤金累丝拧出缠枝莲纹样，花心嵌一粒正圆淡水南珠，侧边用的是细碎石青点翠衬叶。

　　十分华贵端庄，也正是云舒喜欢的样式，她笑着抚摸着簪头的莲花，语气感慨：“恒利的掐丝手艺果然与众不同，这金缕细如发丝，绕莲枝层层叠绕，我在天津就曾听说过他们家的盛名，如今可算是见到了。”

　　见她喜欢，明瑞也是松了口气，他虽然不了解女儿家对首饰的偏好，但是他到底也是出身贵族，哪家首饰好，在平日闲谈时也没少听姐姐额娘说过，如今果然没送错。

　　“你喜欢就好。”他语气平静，但是眉眼间的柔和却已经溢出来了。

　　而云舒也是在此时抬起了头，看向了明瑞，眼中仿佛存着疑惑：“但是二爷，这样的首饰，该要提前订做才能得，万不是摆在外头卖的大路货能比的，您是提前订的吗？”

　　说起这个，明瑞一惊，下意识撇开眼，踌躇了片刻，这才道：“这是恒利的镇馆之宝之一，本是不卖的，但是我们家也算是恒利的老主顾了，我看这簪子与你正相宜，他便也成人之美了。”

　　云舒这才恍然，所谓的镇馆之宝，多半都是商家搞出来的噱头，拿出来的东西哪有不卖的呢，不过是身份价格都不够罢了，自家身份肯定是够的，但是想来明瑞为了这簪子也只怕没少出血。

　　毕竟能在京里做这么大的买卖，背后不可能没有人，恒利能搞这个噱头也自有他的倚仗。

　　云舒想到这儿，面上粲然一笑，抬手将簪子插到了鬓边，柔声道：“竟是如此，那您看看，这簪子我戴上好不好看？”

　　明瑞有些怔怔的望着她灿若骄阳的笑脸，许久才吐出两个字：“好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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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送完礼之后，这一晚云舒夫妻二人也是格外的浓情蜜意，第二日云舒甚至还特意早起，十分罕见的送了明瑞出门读书。

　　望春和闻夏在旁边看着，也不免高兴两位主子亲近。

　　闻夏嘴快，立刻笑着道：“咱们二爷果真珍爱奶奶，这簪子奴才这么多年就没见过这么华贵的呢！”

　　这话虽然有些夸张，却也不是无的放矢，这簪子的工艺的确是一等一的，云舒穿越过来之后，一直都跟随父母在外地，外头的东西品质好的自然也有，可是工艺上头自然是不如天子脚下的。

　　但是云舒还是不免担忧：“家中财政本就艰难，二爷又花了这么一大笔，听他的意思，家里竟还时常都在恒利光顾，也不知道如今又是个什么情形。”

　　昨天她不想扫兴，就没提起这一点，但是现在还是不免担忧，毕竟富察家要是不好，她这个做儿媳妇的也躲不掉。

　　望春见她如此，急忙劝慰：“奶奶别操这些闲心，天塌下来自有太太老爷顶着，再说了还有宫里的主子娘娘，不会出事的。”

　　这话倒是不假，再穷那也是八旗的顶级贵族了，总归是有出路的，再等到明瑞得到乾隆的重用，财政困局便也能不攻自破了。

　　闻夏不知她心思，便想着转移她注意力，眼珠子一转，立刻想到一个新闻，笑着道：“奶奶可知道一件事儿，如今在外头可是个大消息呢。”

　　云舒见闻夏说的夸张，也是有些好奇：“什么大消息，你说来听听。”

　　闻夏见她感兴趣，立刻笑着道：“就是昨个下午，三阿哥跟前几个哈哈珠子一起相邀去郊游，没想到走到半道儿那马竟然惊了，然后连人带车就撞到了树上，一伙人都受了伤，得亏咱们三爷没跟着一起，不然如今也跟着受伤了。”

　　但是想着自家三爷也病着，闻夏面上也有些讪讪的。

　　而云舒听了这话，心中却是翻涌着惊涛骇浪，不知是不是她的阴谋论，她总觉得这事儿，只怕和明瑞脱不开关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