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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8、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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酒过三巡,作为导演的梁予安,正带着主创和几位主演,与余下的投资方热络交谈,席间笑声不断。
看准时机,方淮又端着酒杯晃到周晏北的身边。
“喂,”方淮用胳膊肘碰碰他,压低声音,“看你刚才那架势,不知道的还以为你真的要跟我绝交呢。”
周晏北瞥他一眼,声音没什么起伏:“等我和晚晚关系再稳定点,我会找机会跟她解释。”
方淮“啧”了一声,翻个白眼:“周晏北,你可真是……见色忘友。”
周晏北没接话,只淡淡扫他一眼,理所当然道:“谁让你没事找事、自作主张?这能怨我吗?”
这时,徐晚往这边看了一眼。周晏北下意识地和方淮拉开距离,随即朝她走去,脸上与面对方淮时的冷淡截然不同,带着温和的笑容。
什么人啊?方淮私下里直撇嘴。
他摸了摸下巴,看着周晏北的背影,又看看不远处正被人围着的梁予安,自言自语:“得,自作主张是吧?那哥们儿再自作主张一回,给你这小火苗添点柴,加快点进程。”
这么想着,他嘴角忍不住勾了起来。
不多时,几位相熟的投资方老板就热情地围住了周晏北,这个说“周总难得回来,必须多喝几杯”,那个嚷着“庆祝《山海》杀青大吉,周总得干一个”。
方淮则在一旁笑眯眯地帮腔劝酒,时不时还亲自给周晏北满上。
一时之间,周晏北身边酒杯叮当响个不停。
他酒量还算不错,但也架不住这般车轮战,加上方淮有意无意地推波助澜。
等到杀青宴散场时,周晏北已经喝得眼神发直,脚步都有些飘了。当然,还有人比他更夸张——梁予安整个人喝得脸红脖子粗。
一行人出了门,方淮连哄带骗,把喝高了的梁予安和赵小雅拽到一边。
他先招呼周晏北的司机过来帮忙扶人,又对赵小雅说:“我和梁子都喝了酒,今晚就麻烦‘赵总’送我们回家了。”说完拼命给她使眼色。
赵小雅:什么意思?你眼睛抽筋了?
顺着他的目光看去,正好看见老陈扶着走路摇摇晃晃的周晏北,徐晚在他另一边扶着。
她莫名觉得,这氛围有点……微妙。
赵小雅眼睛猛然间瞪得溜圆,难道……她转头冲方淮眨了眨眼:你是说他们有情况?
方淮心里干着急:这丫头简直就是个榆木疙瘩,就一句话的事,怎么就get不到呢?总不能他去说吧?
旁边的梁予安晕晕乎乎中,看到醉醺醺的周晏北,用混沌不堪的大脑思考了一会,突然抬手拍了一下自己的脑门,大着舌头对徐晚说:“那、那什么……徐老师啊,晏北就……交给你了!老陈,送晏北和徐老师回去!”
扶着梁予安的方淮松了一口气。这话梁予安说,可比他自己说强多了。
赵小雅一听,这才恍然大悟。再想到上次医院里,被自己坏了“好事”后,周晏北那副样子,果断决定要开溜。
只是她才往自己停车的那边走了几步,忽然觉得不对,转身扫了一眼梁予安和方淮:“诶?为什么是交给‘徐老师’,而不是交给我?”
方淮理所当然地道:“喝成这样,不交给女朋友照顾,交给表妹?你怎么想的?”
赵小雅猛地瞪大眼睛,不敢置信地看向徐晚:“女朋友?!你们在一起了?!什么时候的事?为什么没人告诉我?”
说着她极为不服气地指了指身边那俩,手指差点戳到方淮鼻子:“这两个外人都知道,我竟然不知道!”
她的语气里,混杂着震惊、愤怒,还有满满的委屈。
闻言,徐晚不免有些心虚。她看着东倒西歪的周晏北,眼珠一转,干脆利落地甩锅:“是你哥说的,不是我。”
说完,她下意识地瞥了眼身边的醉鬼:他应该……是真醉了吧?
周晏北却突然推开老陈,跑到旁边干呕起来。可惜什么都没吐出来,还差点摔倒了,幸亏老陈反应快,赶紧扶住了。
赵小雅被噎得够呛,看看醉醺醺的表哥,又看看一脸“与我无关”的徐晚,气得咬牙:“行,你们可真行!哼!”说完,头也不回地走向自己的车子。
就这样,赵小雅载着梁予安和方淮离开,老陈则载着徐晚和周晏北驶向周晏北的公寓。
后座上,喝醉的周晏北完全没了平日的沉稳,像只大型犬似的,紧紧挨着徐晚,脑袋歪在她肩上。
车子一个转弯,他整个人猛地靠向徐晚,把她挤得更紧了。徐晚用了好大力气,才勉强“捍卫”住了自己那点空间。
迷糊中,周晏北忽然抬起朦胧的眼,盯着徐晚的侧脸,咧开嘴,露出一个傻气又带着几分满足的笑,嘿嘿两声,含糊地嘟囔了句谁也听不清的话,又蹭了蹭她肩膀。
徐晚被他蹭得脖子发痒,看着他这傻乎乎的样子,又是好气又是好笑。
好不容易到了公寓,司机帮忙把人高马大的周晏北扶上床,便礼貌告辞。
徐晚看着床上衣衫不整、呼吸沉重的男人,叹了口气,认命地走过去。她俯身,想帮他解开领带,脱掉外套。
床边灯光昏暗,他仰躺着,领口微敞,喉结随着呼吸起伏。徐晚弯下腰,手指刚碰到他衬衫领口的纽扣——
手腕猛地被一只滚烫的大手攥住!
力道之大,让她瞬间僵住。
还没反应过来,一股巨大的力量将她狠狠拽倒!天旋地转,后背陷入柔软的床垫。紧接着,一副沉重滚烫的身躯便全然压了下来。
带着浓烈酒气的灼热呼吸,瞬间将她笼罩。
徐晚惊得倒抽一口凉气,抬眼,对上了一双近在咫尺的眼睛。
周晏北不知何时睁开了眼。那双眼不再清明,里面蒙着一层醉意的水雾,却亮得惊人,那里像燃烧着一把火,直直地、毫不避讳地锁住她。
里面翻涌着她从未见过的强势,和一种近乎野性的侵略性,仿佛要透过她的眼睛,看进她的灵魂深处,将她整个人吞没。
灼热的呼吸,一下下喷在她的唇瓣和脸颊,带着威士忌的醇烈气息,熏得她脸颊发烫,心跳瞬间失了控,擂鼓般在胸腔里狂跳。
他的脸离她极近,鼻尖几乎相触。
“周晏北,你……”她试图偏开头,声音带着不易察觉的轻颤,手掌抵在他坚实的胸膛上。
他没说话,目光却更加深沉地凝在她脸上,从她惊慌失措的双眼,缓慢地移到她微微开启、仿佛无声邀请的唇瓣。
那视线如有实质,带着滚烫的温度,一寸寸逡巡,像是在丈量属于他的领地。
然后,他低下头,毫不犹豫地吻了下来。
不是试探,不是温柔,而是彻头彻尾的、不容抗拒的侵占。
他的唇滚烫而用力,带着不容置疑的强势,重重碾过她的柔软。舌尖更是蛮横地撬开她的齿关,长驱直入,攻城略地。
这个吻激烈得让她头脑发晕,几乎无法呼吸。唇舌交缠间满是他的气息,浓烈、霸道,带着令人战栗的占有欲。
徐晚起初还试图抵抗,偏头躲闪,双手推拒,却被他轻而易举地化解。
他一只手牢牢扣住她的后脑,让她无处可逃,另一只手不知何时已紧紧箍住了她的腰,将她更用力地按向自己。
两人的身体严丝合缝地贴在一起,隔着衣料都能感受到彼此剧烈的心跳和滚烫的体温。
在他强势而热烈的攻势下,徐晚浑身发软,只能被动地承受这个过于激烈的吻。
很快,一种令人心悸的酥麻感从尾椎骨窜起,迅速蔓延至四肢百骸。
她迷迷糊糊地闭上了眼,意识在缺氧和这强烈的感官冲击下开始漂浮,指尖无意识地蜷缩,抓住了他胸前的衬衫布料。
空气仿佛被点燃,热度节节攀升。
他的吻越来越深,越来越重。徐晚能感觉到他身体的变化——紧绷的肌肉、越发灼热的体温,都预示着某种危险的临近。
就在这旖旎炽热的气氛即将冲破某个临界点时,身上的男人毫无征兆地,骤然停顿。
那激烈得仿佛永无止境的亲吻,就这样戛然而止。
周晏北的脑袋一歪,压在她的颈窝处。紧接着,耳边响起一声带着满足的轻微吧唧声。随后,均匀而绵长的呼吸声响起。
甚至还夹杂着“呼……噜……”的细微鼾声。
徐晚:“……”
时间仿佛静止了几秒。
她茫然睁眼,看着近在咫尺的沉睡侧脸。长睫在眼下投出阴影,呼吸平稳……看起来睡得挺香?
刚才那个强势到不容反抗的激吻,那个充满侵略性的眼神……仿佛只是一场过于逼真的幻觉。
唯有自己那狂乱不止的心跳,红肿发热的嘴唇,以及唇齿间尚未散去的、属于他的浓烈气息,真切地提醒着她刚才发生的一切。
徐晚深呼吸一口气,费力地从他身下一点点挪出来,坐在床边,胸口还在剧烈起伏。
看着床上瞬间陷入深度睡眠的男人,抬手碰了碰自己微微刺痛的嘴唇,又摸了摸发烫的脸颊。
最后,一股哭笑不得的情绪涌上心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