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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战斗吧女王 厌蠢症犯了 ...

  •   这不,一见到王玉筝好端端的,赵氏就把怒火转嫁到她身上,指着她道:“是你!定是你把二郎害成这般!”

      王玉筝不爱听,当着陈必升师徒的面道:“阿娘好狠的心肠,逼我进土匪窝赎人也就罢了,连赎金都敢克扣,若不是你在赎金上动手脚,刘郎何至于被土匪毒打?

      “阿娘,人在做天在看,我王氏冒死进土匪窝赎人,已经走过一遭鬼门关。

      “如今好不容易归来,刘家非但没有一句感谢,反倒还怨起我来。

      “刘郎被土匪毒打,是因赎金短缺,若不是我王氏苦苦哀求,答应他们拿自己的嫁妆填补,刘郎早就被打死了。

      “你若不信,可问张百祥等人,他们是刘家的家生子奴仆,身契握在你手里,断不敢撒谎。

      “说到底我王氏不过是弱质女流,能把刘郎从土匪窝带回来,已经算命大,你却骂我害了他。

      “陈大夫且来评评理,我王氏究竟要怎么做,才能让刘家满意?”

      牵扯到外人,秦氏觉得颜面挂不住,忙打圆场道:“夫人勿恼,老夫人也是爱子心切,才失了态。”

      哪晓得王玉筝不依,顿时红了眼眶,满腹委屈道:“我与刘郎虽成婚时日不长,可不管怎么说,他好歹是我夫君,是日后要仰仗的人啊。

      “这些日去燕君山我日日担惊受怕,苦心与土匪周旋,好不容易才捡回一条命来,却得来阿娘一句是我害的刘郎。

      “而今刘郎危在旦夕,阿娘既然这般恨我,今日我索性撞死在刘家,全了你的心愿,替刘郎陪葬好了!”

      说罢立马挣脱徐氏的搀扶,向附近的柱子撞去。

      众人顿时慌了神儿,秦氏忙道:“拦住她!快拦住她!”

      周边的仆从纷纷上前阻拦。

      王玉筝泪涕横流要寻死,徐氏跟着痛哭,哀声道:“娘子命苦,若二老泉下有知,定会痛心不已。”

      主仆抱头痛哭,连陈必升都看不过去了,劝说道:“好死不如赖活,王娘子有什么话好好说,切莫寻了死路。”

      王玉筝一个劲哭,把赵氏架到道德审判上下不来台。

      最后还是秦氏好言好语劝说一番,场面才消停了些。

      陈必升的徒弟周二郎到底年轻,年轻人好奇心重,对宅门里的阴私八卦兴致勃勃,被师傅瞪了一眼才收敛了些。

      之后陈必升给刘铭施了银针,又叫他们拿参汤吊命,能拖一日是一日。

      晚些时候衙门的差役过来,刘家报官自要问清楚情况。

      王玉筝巴不得搞死李鸷那帮祸害,省得他来找茬儿,极其配合衙门查问。

      折腾了一个多时辰,差役才走了。王玉筝有些疲惫,连日奔波不曾睡过一个好觉。

      徐氏心疼她的不易,说道:“娘子去睡会儿,有什么动静,老奴替你应付着。”

      王玉筝提醒她道:“勿要跟他们正面冲突。”

      徐氏点头。

      王玉筝到榻上小憩,眼见刘铭随时都会死,她需要养足精神应对接下来的变故。

      当天晚上碧月楼灯火通明,赵氏守在刘铭床边寸步不离。

      秦氏怕她吃不消,劝说道:“老夫人且去歇一歇,你身子不好,若是熬垮了,二郎定会不安。”

      赵氏一脸颓然,想起自己生养的三个子女,心中不是滋味。

      一旁的周晓兰默默拭泪,不痛快道:“也就老夫人心慈,郎君都这样了,夫人却连看一眼都嫌烦。”

      秦氏皱眉道:“你少说两句。”

      周晓兰不服气,“她就是心肠狠,对郎君有怨恨。”

      秦氏还想说什么,赵氏不耐烦道:“周姨娘怀身大肚的,经不起折腾,你再过两月就要临盆了,身子重要。

      “彩云,把周姨娘送回去好生歇着。”

      不一会儿彩云前来把周晓兰送走,屋里总算清净许多。

      赵氏静静地坐在床沿,看着昏迷中的刘铭,不知在想什么。

      刘家的根儿就要断了,万幸,周晓兰肚子里还有延续,只是不知是男是女。

      回到梨花院后,周晓兰默默垂泪,她是真心为刘铭担忧,毕竟前程都拴在他身上。

      伺候她的婆子苗容香也不是个善茬儿,提醒她该为后路做打算了。

      周晓兰含泪道:“事到如今,我还能有什么打算?”

      苗婆子是个有上进心的人,当初周晓兰大闹婚宴就是她出的主意,而今刘铭不中用了,自要谋条出路。

      “一旦郎君熬不过这道坎,娘子日后就失了仰仗,你难道甘心孩子喊那王氏做娘吗?”

      这话刺痛了周晓兰,捏着帕子没有吭声。

      苗婆子继续道:“娘子得早做打算,你日后要依靠的人是老夫人,得趁着她与王氏不睦拉拢,若不然待你生产之后,王氏来抢孩子名正言顺,你哪来立足之地?”

      一番话把周晓兰搞得心神不宁,她忐忑地抚摸孕肚,也明白只要她生产就再无用处。

      可是要从哪里着手对付王玉筝呢?

      苗婆子甚是卑劣,说王氏入过土匪窝,能平安回来身子多半脏了。

      一个被土匪霸占过的女人,丈夫又被打得奄奄一息,还有什么脸面做主母?

      这不,第二日王玉筝去探刘铭时,果真被赵氏喊到偏厅问话,因为周晓兰怀疑她跟土匪私通。

      有那么一刻,王玉筝还真是被唬了一跳,毕竟她跟李鸷确实有交涉。

      周晓兰不信燕君山的土匪会大发慈悲放她回来,认为她跟土匪之间不清不楚。

      站在一旁的徐氏不由得绷紧了神经,“周姨娘红口白牙泼脏水,昨日衙门里的差役还来问过话,你若有什么疑问,问他们即可,怎能妄断我家娘子与土匪私通?”

      周晓兰阴阳怪气道:“那真是奇了,夫人好生厉害,入了土匪窝竟能毫发无损归来。

      “谁不知道那些土匪残暴,刘郎被毒打成这般,可见其凶狠,你却安安稳稳,怎不叫人猜疑?”

      徐氏还想辩解,王玉筝做打断的手势,“我应允土匪,拿嫁妆抵赎金,这才换得逃生的机会,周姨娘若是不信,可问张百祥他们。”

      周晓兰不信,秦氏也不太信,忍不住问:“那帮土匪没见着钱财就允了?”

      王玉筝镇定道:“他们会亲自来拿。”

      此话一出,赵氏急了,坐不住道:“你说土匪会上刘家来拿赎金?”

      王玉筝:“阿娘稍安勿躁,那不过是我的缓兵之计,现在报了官,给他们十个胆子也不敢来樊城作死。”

      周晓兰忽地笑了起来,讥讽道:“老夫人你听,夫人竟有这般大的本事呢,连土匪都能忽悠。”

      这话说得微妙,偏厅里的人们各自沉默。

      王玉筝也知道她的说法不能服众,只道:“周姨娘你想怎地?”

      周晓兰不客气道:“郎君曾与我说过,还不曾与你圆过房,你若未与土匪私通,想来还是处子之身。”

      听到这话,徐氏顿时绷不住了,脱口道:“周姨娘你欺人太甚!”

      周晓兰冷冷道:“夫人敢不敢验身?”

      王玉筝没有说话,只目不转睛看着她,仿佛她是个死人。

      人心之恶,在此刻显露得淋漓尽致。同为女人,欺压对方的手段却卑劣至极。

      也是在这一刻,王玉筝才后知后觉意识到李鸷说的“诚意”是什么。

      他口口声声说要讨她做压寨夫人,自会拿出些诚意来,起初她没在意其中的含义,现在才悟明白了。

      一个入过土匪窝的女人,还能保持清白之躯,就是最大的诚意。

      秦氏和赵氏一直没有说话,可见其心思。

      徐氏受不了周晓兰的污蔑,怒目圆瞪道:“请老夫人做主,我家娘子这般冒死救人,周姨娘却空口污蔑,其心可诛!”

      王玉筝倒不恼,周晓兰既然要作死,便遂了她的意,“阿娘的意思是?”

      赵氏淡淡道:“在场的都是妇人,说清楚就好了。”

      徐氏激动道:“老夫人!”

      王玉筝抬手打断,“到外头去请稳婆来,就说来看周姨娘的胎。”

      秦氏忙道:“内宅之事,何必牵扯外人呢。”

      王玉筝看着她,一本正经道:“秦妈妈此言差矣,我没去报官告周姨娘污蔑我与土匪私通就已经给她颜面了。”

      说罢又看向周晓兰,道:“我还怀疑周姨娘肚子里的孩子不是刘郎的种,谁又能证明呢?”

      这话把周晓兰气着了,激动站起身道:“你!”

      王玉筝:“怎么,脏水泼到周姨娘身上就受不住了?”

      周晓兰脸色发青,被怼得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现在她怀有身孕,刘铭又跟活死人一样,不管肚子里的孩子是男是女,也不管生父是谁,最后都会是刘家的独丁。

      至少在生产之前,无人能动她。

      王玉筝审时度势,既然怀疑的口子已经开了,若不处理妥当,日后恐留后患。

      于是家奴去请稳婆验身。

      当时所有人都笃定她多半在土匪窝里失了清白,哪晓得请来稳婆查验后,得出的结论令周晓兰难以置信。

      她捏着帕子,失态道:“不可能!这绝对不可能!”

      不一会儿,王玉筝整理衣着从帘子后出来,稳婆被仆人请了出去。

      王玉筝绵里藏针,软着态度道:“还请阿娘替我做主,自我嫁进刘家以来,每每刘郎忙完营生回家,皆被周姨娘喊了过去,以至于我夫妇到至今都未曾圆房。

      “倘若当初周姨娘能收敛些,说不定我也会有刘郎的骨肉。而今刘郎危在旦夕,只怕日后……”

      说罢一声轻叹,满脸无奈的样子。

      赵氏终究还是有些破防,愠恼道:“周氏你还有什么话好说?!”

      周晓兰着急道:“老夫人……”

      王玉筝知道赵氏不会惩罚她,毕竟还揣着崽,但可以让她老实等死。

      “周姨娘生性纯良,想来出不了这样恶毒的主意来,多半是受他人蛊惑。”

      秦氏立马道:“去把苗婆子叫来!”

      周晓兰到底是个软骨头,为了自保,当即把锅推到苗婆子身上。

      苗婆子大呼冤枉。

      赵氏懊恼命人掌嘴,随即家法处置。

      家奴进屋来把苗婆子拖出去杖责,板子落到皮肉上,惨叫声响起。

      周晓兰白着小脸,赵氏用看蠢货的眼神看她。

      往日纵容,无非是因为她肚子里的种,若不然早就被打发了,何至于留到现在。

      到底是上不了台面的东西,除了生育外,一无是处。

      王玉筝听着惨叫声,说身子乏了。离去时她瞥了一眼周晓兰,自作孽,不可活。

      这等蠢货,至多生产后就会被赵氏处理了。

      主仆回到韶光院,徐氏捏了一把冷汗。

      她其实也不信王玉筝能从土匪窝里全身而退,却不敢多问。

      王玉筝也未解释,她在赌,赌李鸷不敢来樊城。

      哪晓得那厮胆大包天,不仅敢来,还敢翻墙进刘宅钻她的被窝。

      这日子真他娘的刺激!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8章 战斗吧女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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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公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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