晋江文学城
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20、Chapter 20 只记得那个 ...

  •   见时砚看过去,邻居眼神微动,似乎欲言又止,几秒钟后门重新关上。

      时砚眼尾微微下压。这人似乎有话想告诉他,却又犹豫不决。

      他走到邻居门前按响门铃。
      门铃响到一半,门就开了,刚才透过门缝观察他的人从门后探出头来。

      这是一个看起来刚成年的omega女孩。

      “请问,您是否知道邻居家的孩子走失又回来的事?”时砚问。

      “听说过。”女孩往邻居家瞟了一眼,“能找回来真是太好了,那个小女孩真的很可爱。”

      “您刚才是不是有什么话要跟我说?”时砚直截了当地问。

      “没有没有。”女孩说着就要关门。

      时砚抬手一挡,向门里塞了一张写了追真联络方式的名片,“如果你想到什么特别的事,随时联系我。”

      女孩没有回声,收了名片缩回房中。
      屋门再次关上,时砚看着纸页上一水儿的乌龙案件,陷入沉思。

      走访比预计结束得早很多,时砚坐车回到谷乐村的时候才下午四点多。
      走到文羽声家时,正见手提食盒的司绯在门口徘徊。
      看到时砚,她像是见了救星,远远向他招手,“徐哥,给夜半找到家了吗?”

      时砚长叹一口气,“毫无头绪。”

      “奇怪,一般丢了孩子都要赶紧登报寻找的。可最近几天我一直在网上查东找西,一个寻人贴都没看到。”司绯挠了挠头,“不过,我这边有一点收获,有一个私人诊所的护士发贴吐槽有病人来包扎伤口却说什么也不愿脱掉上衣,后来发现这人似乎是不想让别人看到他的纹身。后来我私信询问了一下,那个纹身竟然就是您发给我的图案。”

      时砚瞳孔一缩,“伤口在前胸?”

      司绯有些惊讶:“您怎么知道的?”

      为了不引起不必要的恐慌,时砚没跟她说,那道横亘在那人胸前的伤口就是他划的,只含混道:“我可能见过这个人。”

      司绯又说:“我跟那个护士沟通好了,下次这个人再出现,她还会再跟我说的。当然不会让那个人察觉。”

      “能从这些只言片语里找到线索,你的信息搜集能力非常强。”

      司绯被偶像夸得有些面热,嘴角翘得高高,害羞了好一会才想起自己此行的目的。
      “对了,我们家做了肉桂派,用的是刚摘的苹果,特好吃,文羽声最喜欢吃的就是这个。我给你打包了一整个,你们几个一起吃。采收浆果很忙,他们肯定没空做饭。”

      “你不一起进去?”时砚问。

      “不了不了,我现在可不想看到文羽声的臭脸。我先回去了,时——徐哥。”司绯将肉桂派递到时砚手里,生怕他拉她进屋去见文羽声似的,一溜烟跑回了家。

      时砚没有进屋,而是直接绕到了屋后的浆果园。

      文羽声的浆果园远没有司绯家果林那样大的规模,站在园外就能听到园中两人说话的声音。

      “啧,都说了你力道轻一点,怎么又给弄碎了!你看,弄坏这么多。”

      时砚循着声音看去,正见浆果丛中,文羽声正掬着一把碎掉的浆果对着夏恩发火。

      旁边凉棚底下熟睡的夜半被吵得睫毛轻抖几下似乎要惊醒过来,大圣熟练地抬翅将她的耳朵盖住,翅膀内侧最柔软的绒毛隔断了周边的嘈杂,夜半又沉沉睡去。
      从大圣这娴熟的动作来看,今天这一幕已经发生过不少次了。

      夏恩被文羽声拿浆果怼到脸上也不气恼,咧嘴笑了一下:“师父您别气,我下次注意。”

      文羽声的怒气撒出去像撞到了棉花,也没办法继续,只好气鼓鼓地丢下句:“注意注意,光会说嘴,今天收成的三分之一都毁在你手里了。”转身继续忙手头的活。

      夏恩揉了揉咕咕叫的肚子,又舔了舔有些干裂的嘴唇,继续俯身摘浆果。

      额前渗出的汗水顺着鼻梁滑下来,他用手背擦了擦,手上浆果汁液滴落,在鼻头和脸颊留下几道深紫色的痕迹,小臂绷带上也黑一块紫一块,着实狼狈。

      时砚脚步微顿,皱起眉头看着这一幕,片刻后,他冷冷收回目光转身进屋。

      夏恩弯着腰将枝头的浆果一颗一颗轻放进果篮。
      摘完一丛,往前走出几步,手臂的刺痛引起一阵眩晕。
      “嘶——”他不由倒吸一口冷气,扶着旁边的栅栏勉强稳了稳身形。

      被烈日炙烤了一整日,水都没喝上几口,他感觉自己都快变成一个浆果干了。
      等从文羽声嘴里套出他需要的线人身份,说什么也要把他们一起挂起来暴晒游街!

      正发狠想着,炽热的阳光被挡住。
      他抬起头,正撞上时砚复杂的眼神。

      半脸面具未摘,夏恩看不到时砚此刻的表情,只看到他深蓝色眼睛里满满的愠怒和不耐。

      “哥?”夏恩心里莫名有些没底,不知道他突然发的哪门子火。

      “篮子给我,你先回屋。”
      时砚伸手抓住夏恩没受伤的左手臂,不容分说拉他进屋。

      “哎哎哎,哥。”夏恩甩开他的手,退回原处,“我这边还没忙完呢。”

      时砚皱着眉头瞪他:“等你忙完,手早烂完了。”

      夏恩垂了眼并不看他,像是没听见,只说:“哥你把夜半和大圣带回去,我陪师父采完就回去。”
      他俯身继续做手头的事,将浆果轻放篮中时,随着手腕转动,动作几不可察地微顿一下。

      有意隐瞒这一帧不连贯动作,夏恩侧了侧身挡住右臂,时砚却早已将他最细微的不自然尽数捕捉。

      说不清缘由的怒火攻上心头,他再次钳住他的手腕,将人扯到身前。

      虽然被拉扯的不是受伤的那只手臂,剧烈动作之下,已经松掉的绷带摩擦伤口还是带来了刺骨的疼痛,夏恩眉头直皱:“松手!”

      时砚语气平淡却也透着强硬:“回去。”

      两人僵持而立,互不相让,唯独掌心肌肤相触的地方,夏恩手腕因疼痛引起的震颤逐渐明显。

      对峙半晌,时砚轻叹一口气,松开了手,转而钳住他受伤的那只手臂,不容分说地将袖子撸高,三两下拆除绷带。

      被汗水浸湿到已经发炎的伤口整个暴露在视野中。
      夏恩猛地扯回手臂,却因为动作幅度太大,牵连到了伤口裸露的神经,疼得忍不住低吟出声。

      时砚瞪着他,眼里怒意更盛,一大堆责备的话堵在胸口,翻滚几度,却最终只叹口气道:“疼成这样,怎么掌握力度。”

      注意到两人的争执,文羽声循声而来,隔着好远看到夏恩手臂上状态糟糕的伤口,发出一声惊叹:“这怎么伤的,这么严重?”

      “没事没事,只是我自己不小心割伤的。”夏恩赶紧扯起袖子想要盖住伤口,却被时砚按住,额头因疼痛冒出阵阵冷汗。

      说话间文羽声已经走到近前,忽然瞳孔骤缩,眼尾一压,问道:“这伤口,确定是你自己割的?”
      她盯着伤口细细看了片刻,抬头看向夏恩,眼神复杂,“你知道我在哪里见过类似的伤口吗?”

      “……哪里?”时砚看着她的表情,忽然意识到这件事里或许暗藏乾坤。

      客厅桌边,大圣发出滑稽的声音逗得夜半咯咯直笑。
      一人一鸟旁边堆放着几卷绷带和杀菌药水。

      时砚细致地擦掉夏恩伤口上不断渗出的脓水,拿起药水倒在裸露的伤口上。

      夏恩疼得哆嗦,被时砚硬拉住手才没逃开。

      “现在知道疼了?”时砚铁青着脸,像是惩戒般又往他伤口倒了一遍药水。

      夏恩不躲了,咬着牙硬撑,脸都忍得发了白。
      时砚叹了口气,擦拭的动作放得轻了些。

      清创结束,他用指肚将夏恩刚才擦汗沾在鼻尖和脸颊的浆果渍一点点蹭掉,让面中几颗小雀斑重见天日。
      “这个师就非拜不可?”他紧皱着眉头,语气却硬不起来。

      静了几秒,夏恩才缓缓开口:“嗯,我想找回我自己。”
      声音里还带着忍痛的喑哑,眼神却平静而认真。

      时砚抬起头与他对视。
      夏恩也静静看他。

      “我之前不怎么计较名声,反正那些东西定义不了我。可最近遇到了一个人,我想修正他对我的看法。”夏恩咧嘴笑了一下,“在追真这里我能找到我需要的东西。”

      时砚顾不上解读他文不对题的回答。
      他视线铆在夏恩脸上有些出神。
      这笑容莫名眼熟,只是上扬的嘴角那里好像少了点什么。

      是什么呢?
      对了,是一颗虎牙尖尖……

      “看,这个伤口跟夏恩的是不是很像。”
      乱七八糟的思绪被从书房出来的文羽声打断,她走到两人面前,将刚翻出来的照片放到桌上。

      照片拍摄了一支手臂,从粗壮的骨节可以推测这支手臂的主人体格应该蛮高大,但上面萎缩明显的肌肉又与这推测背道而驰。
      画面上最引人瞩目的,是沿着静脉零散分布的好几处刀伤。
      仔细看的话,这刀伤边缘都带着有规律的锯齿,且都有同样的弧度。

      夏恩只看了一眼就捂了眼睛:“太吓人了,这照片哪来的?”

      文羽声推了推金丝镜框:“情报来源保密,这是我当记者的第一准则。不过,你不觉得这照片里的刀伤跟你手臂上的相似吗?”

      夏恩不敢再看照片,仍旧捂着眼睛道:“怎么可能,这照片搞得我密恐都犯了,我手上就只有一个伤口。”

      时砚在照片和夏恩刚从脓水中清理出的伤口上扫过一眼,笃定道:“确实是一样的。”

      那天事发时,司绯小屋里光线昏暗,再加上他包扎得匆忙,根本没来得及细看。
      这会儿对比照片上的伤口,再回忆起那天蒙面人手里所持弯刀的刀刃,他才意识到,夏恩手臂上的伤口跟那天蒙面人手里那把刀并不吻合。

      那个蒙面杀手用的是细刃弯刀,而造成夏恩和照片里伤口的刀应该是一柄带着锯齿且刀刃横向微弯的小型匕首。

      “这是谁的照片?”他面色微变,心里隐隐升起一种预感。

      “峦洱。”

      不用文羽声再多介绍,时砚对这个名字非常熟悉。
      在Z登上星管局通缉令榜首前,占据这个位置的人就是峦洱,也是个杀人放火无恶不作的恶棍,却在三年多以前于一夜间消失。

      后来有小道消息说,峦洱是被Z黑吃黑弄死了。
      而这照片的拍摄时间却是在一年前。

      “峦洱没死?”时砚喃喃自语,似乎在思索什么。

      “据我所知,Z从来不会要人的命,他只是折磨他们。”文羽声沉声道,“这个峦洱也是被他囚禁折磨,反复割破静脉放血,一直到快死了才被放掉。出来的时候,身体里的血量已经达到低血量极限。”

      时砚脸色一变,“所以这些伤口是Z手下的杰作?”

      文羽声点点头:“甚至有可能是Z亲自动的手。毕竟峦洱不是个小角色。”

      时砚的心猛然一沉。
      即便是同一种武器,不同的人惯用手、发力方式和方向不同,留下的痕迹都不会完全一样。
      从夏恩手臂伤口和照片中峦洱伤口的相似度来看,这些伤口很可能出自同一人之手。

      也就是说,追杀夏恩的人很可能是Z身边的亲信,甚至是Z本人!

      文羽声手指摁在照片上,将照片滑到自己面前收好,抬眼看向夏恩,视线犀利:“现在轮到你了,你手臂上的伤口是怎么来的?说实话,不然立马带着你的行李滚蛋。”

      夏恩沉默片刻,叹出一口气:“这刀口确实不是我自己割的,是那天我出站后跟踪我的人。”

      时砚审视他的视线重新变得犀利:“不对,那个人的刀跟这伤口不吻合。”

      “不是你看到的那个人,是他的同伙,负责发号施令的那个。” 夏恩将双臂抱在胸前搓了搓,似乎光是回忆就已经令他毛骨悚然。

      时砚挑眉:“当时追杀你的有两个人?”
      那蒙面杀手确实提到过自己有同伙,只是时砚当时以为那是他为了逃脱而扯的谎。
      他垂眸沉思几秒,问道:“另一个人也带着面具吗?大体身形什么样?”

      夏恩思索片刻:“带着面具。身形记不清了。我那时候太害怕了,只记得那个人的眼睛很特别。”
      他顿了顿,抬眸看向时砚,一字一字地说:“是墨绿色的。”

      时砚神情微滞,脑海中蓦地浮现出安无夜的俊美无俦的脸庞。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20章 Chapter 20

  • 本文当前霸王票全站排行,还差 颗地雷就可以前进一名。[我要投霸王票]
  • [灌溉营养液]
    • 昵称:
    • 评分: 2分|鲜花一捧 1分|一朵小花 0分|交流灌水 0分|别字捉虫 -1分|一块小砖 -2分|砖头一堆
    • 内容:
    •             注:1.评论时输入br/即可换行分段。
    •                 2.发布负分评论消耗的月石并不会给作者。
    •             查看评论规则>>
    作者公告
    全文存稿,按榜更新,本榜期18号、19号、20号、22号晚6点更新哦~ 求收藏~段评必有红包,章评随机红包~(求评论…段评…评…)咦,哪来的回音(心虚目移) 专栏还有完结文:奇幻探案《咸鱼遇妖[探案]》,本格推理《谁杀了ta[本格]》,快穿言情《不入良夜》,悬疑短篇《重生后看见案发倒计时》,欢迎来玩
    ……(全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