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正派结婚生子后》程序崩坏

2、人夫与妈咪

　　正派听闻此话，当场就变了神色。

　　反派看到正派的表情，立刻也慌了神：最了解正派的人是谁？这么多牛过去后，依然还是他——

　　他当然知道正派要做什么，也知道正派最不喜欢听什么话。过去他总小心翼翼避免争端发生，但今天人在气头上，居然什么都顾不得。

　　不过这样也好：

　　反派早就受够了这样的日子！与其一天到晚都要看着正派的脸色生活，不如今天痛痛快快吵个彻底：

　　“你那是什么表情？你听不明白吗！我说了，我——”

　　“恨你”这样的话，尚未来得及说出口。

　　反派已经被正派推到墙上，掐着脖子低头撕咬起来。

　　正派亲吻他的嘴唇，从鼻子里呼出的热气像野兽的吐息。从那不甚规律的节奏里反派知道，正派其实也已经气得发疯……正派的下手力道很重，仿佛生怕扼不死眼前这个口出恶言的家伙。反派想把正派推开，但现在他们的实力相差太悬殊。

　　他像是正派手里的小玩具。

　　拎起来，晃一晃，转头一把丢到床上：

　　“你再说一遍。”

　　反派已经被吻得神志不清，缺氧令他两颊潮红，但他还是嘴犟：

　　“我讨厌你。”

　　也讨厌那个孩子。

　　讨厌这一切……讨厌这种乏味的生活，讨厌这种小心翼翼的确定性，讨厌这种假造出来的幸福美满。

　　但勇气实在是一种一次性的消耗品……于是当正派拽掉领带压上来的时候，反派开始惶恐。

　　连质问的声音都开始跟着发抖：“你做什么……”然而他真的不知道吗？其实这样的事早就发生过无数次：正派捉住他反抗的手，轻而易举的捆住。今时今日，正派用到的道具还算温柔……如果是放在当初呢？手铐、锁链、束缚带……

　　其实他们什么都做过。

　　被拘束的感觉给反派留下了极深的心理阴影——而这样的动作像是一个唤醒那些记忆的信号。

　　一瞬间，回忆如浪花般翻涌，将他整个吞没：

　　他仿佛看到那些个连求饶都无用的时光……他仿佛从第三视角看见自己狼狈的模样：他哀嚎、痛哭、下跪认错；他试着用花言巧语打动另一个人的铁石心肠……这是他么？若放在过去，他绝不会那么做！

　　可是，再没有谁比当事人更加清晰……

　　这就是他……狼狈的他，风光不再的他，“好孩子”的他；他听话，像一个被训练得规规矩矩的洋娃娃。

　　于是反派无法反抗。

　　改造过的身体……只有对那人来说，才是得心应手的吧？时至今日，反派终于适应了吗？他会想起他那还留在门外的孩子吗？他会想起他是怎么得来的吗？

　　他看不见正派的眼睛，正如他看不见正派的弱点。他知道的只有自己暴露在危险下——他坐在摇摇晃晃的过山车上，开到顶点了吗？为什么连双手都还没来得及握紧护栏，便已经一泻而下？

　　眼泪从失神的双目里溢出来，为什么哭不出声音呢？

　　为什么连挣扎都不再有了呢？是因为知道绝无希望……因而连求饶都放弃了吗？

　　呵，还说不适应吗？你看，其实早已经习惯了吧？耳边的温柔呓语混合着灼热的吐息，“我爱你”……他还分辨得出来吗？那是正派说的话。

　　“我爱你”“爱你”……

　　“我真的爱你啊。”

　　那你呢，反派？

　　这么多年，逃不出也躲不过……你说服自己了吗？

　　你听啊——

　　门外三声笃笃笃的轻响，伴着那个孩子弱弱的哭腔：

　　“妈妈……”

　　他在叫你啊。

　　“妈妈，你还在生气吗？对不起，我错了……我爱你，妈妈。”

　　他认错道歉的样子，同他的正派父亲一个样——他哭起来，拍着门说他想和妈妈一起睡觉。睡觉时间到了，妈妈……你和爸爸在做什么呢？你们为什么不理我？

　　孩子是冷却剂。

　　正派短暂失去的理智又回来，他看看门外，又看回来。

　　所以……真的讨厌这个孩子吗？讨厌我，也讨厌这个家？

　　他问反派。

　　无耻的眼睛，亮晶晶、湿漉漉，仿佛受到天大委屈的人是他——

　　反派不想看正派，所以他侧过身、蜷起来。伤痕累累的躯体，灯光下白的太不像话，连肌肉的轮廓也模糊——那是从不出门才能惯养出来的颜色吧？和从前的自己放在一起，还能认得出来吗？

　　小腹上的一道疤……还记得是怎么来的吗？

　　是伤病？是大战中的遗留？还是说……

　　无声中，反派咽下苦涩的泪滴。他把脑袋埋在被子里，却再也做不到像过去那样狠下心：

　　“……你滚出去。”

　　他对正派说：

　　孩子可以留下，我不想见到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