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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第 14 章 “等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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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等,严胜,他们是我的伙伴!”
他拦在了缘一身前,稚嫩的脸上全是严肃的神情,严胜看着他,缓缓摇了摇头。
“他们可没把你当做伙伴,如果不是这样,为什么他们从不愿意听从你的告诫?
中也,你现在就像是被卷携着,被迫向前走的人,前进的每一步都非你所愿,明明你有着掀翻一切的力量,却又宁可委屈自己……”
说到这里,严胜也在发愣,他似乎,也是那个被规则劝诫的人,活在禅院的阴影里,当他走出来的时候,不就感受到了吗?
禅院甚尔将他带出来是为了什么?不仅仅是给禅院家添堵,更多的,想必是让禅院严胜自己与他们离心。
严胜虽然年纪小,但对于这种心眼,他似乎意外地看得透彻,只不过他不习惯于多言罢了。
被戳穿了眼前的一切,中也也看着这个小孩,他抿着唇,想到了过往的时候,孩子们将他带回去,本就没有想要挟恩图报,是他自己想要这么做的。
“我有力量,刚刚好能庇护他们,所以我愿意,这就是我的答案。”
“哪怕未来他们会给你招惹上天大的麻烦?”
“那也是未来的事。”
中原中也是个犟种,至少现在,他的思想从来没有转变。
得到了这个回答的严胜不再说什么,看来,这位荒神是不会接受他的招揽了。
“缘一,回来吧。”
他这么说着,然后继续闭目养神。
咒灵也没有想要强行挽留的想法,他将地上的孩子丢给中也,对于入侵他和哥哥领地的生物,不论是谁,他都充满了排斥感。
夜色已深,但是今天晚上的事情似乎远远没有结束。
白日里露过面的严胜却不知道,早就有了人打上了他的主意。
这一场小孩子们的闹剧结束,严胜继续在沙发上蜷缩着,虽然客厅空空旷旷,但是不知道为何,一想到缘一在身边,严胜就有一种十分安心的想法。
但意外在横滨滞留的羂索却带着好奇。
对于这一位‘名满咒术界’的孩子,他仅仅在他满月时见过这个孩子一眼,那时候距离远远地,禅院家让躯俱留部将其围绕了个遍。
那时候真是众星捧月一般,禅院家的年轻一辈没有任何一个能够企及过他的待遇。
但现在,他似乎因为一些小小的意外,站在了横滨这片土地。
额头上有着缝合线的女人慢慢逼近,对于严胜的伴生咒灵,他可是觊觎良久,但现在,为何近到咫尺,却没有任何动静?
她又往前走了两步,那孩子是睡熟了?
脚步声在这柔软的地毯上踏过,没有一丝声音,但下一秒,一柄剑横在了她的脖颈处。
“恶心的……虫子……胆敢靠近……兄长……杀!”
火红色的刀光落下,羂索生平第一次感受到了死亡逼近的窒息感,不能接下这一刀,或者说,是接下来的无数刀!
缘一已经很久没有狂暴过了,但是当这个如同污泥一样的家伙接近的时候,他本在哥哥的影子里,靠着熟悉的气味抚慰着自己内心无穷的负面思绪。
但现在,世界上似乎多了个找死的人。
曾经悲伤的神之子将一切善念留在了黄泉国度,为了陪伴着哥哥赎罪,当走过了那漫长的时间之后,他只剩下了等待和偏执。
沾染了那暴烈的火焰,刀光也变得炽热,一击之下,地毯燃起来熊熊大火,站在这火光里,羂索狼狈地抱头鼠窜。
他的咒力被压制,连还手都困难,在三两下的招架之后,咒力便被消融。
羂索后悔了,真的后悔了,他就不该因为好奇就来看,明明知道这个特级咒灵很不对劲,却没有将其当做一回事。
禅院家还是隐瞒了很多主要消息,他们只向外传扬了这是属于严胜的天与咒缚,但是关于这个咒灵,因为他出手少,又随着严胜深居简出。
但现在,他看向缘一和他身后的严胜,如果要找一条生路,咒灵都是不讲道理的,但现在……
他得赌一赌。
暴怒之下的缘一看着眼前这个家伙,他想要……靠近兄长?
“不可饶恕!”
火焰舔舐着整栋别墅,并且向着外围扩散,但是唯独绕开了严胜,咒力形成的结界将其围绕成一个茧。
羂索手中滑落出一个咒具来,小臂长的胁差向其中刺入,还不等他脸上露出什么表情,一丝血线滑落。
他的整条右臂已经跌落在地。
“该死。”
看来,只能弃车保帅了。
他最后看了一眼缘一,脑子里的本体直接弃身躯而逃,远远就离开了这里。
原地只剩下了站在火焰里的存在,还有严胜那被保护得严严实实的方寸之地。
刺目的火光冲天而起,在擂钵街和繁华的街区之间蔓延,直到第二日,这里已经变成了灰烬。
中原中也在得知这个消息的时候,整个人都愣住了。
“可惜了,听说那里头还住着一个小孩子呢,听说是有小偷翻进去偷东西,没想到那个孩子待在客厅里,应该是争执之下不小心放了火,没有任何人逃出来。”
“真的吗,我听说不是简单的失火吗?”
“从里头还翻出来一个不知名的人形焦骸,一看就不是小孩子吧。”
“难道是找富家少爷寻仇?”
…………
街边的讨论让中原中也心里难以释怀,如果他昨天晚点走,如果他能够和严胜再多聊一聊,会不会就不会发生那种事?
在警察将这里封锁取证的时候,江户川乱步拉着身旁的社长摇了摇头。
“不用担心了,他应该自己离开了,也有可能是被‘人’带走。”
福泽谕吉没有说话,乱步的脑思维总是跳跃得很快,他有时候也跟不上。
他大概只知道严胜和咒术界有着很深的联系,这些年政府一直想要整顿收编那些老家伙,不过,对于这些底蕴深厚的老古董们来说,他们可不是那么容易妥协的。
咒术界自成一派,仗着独有的力量,很多时候都有着自治权利,就连咒术界的争斗也会特立在普通人以外,这种自古以来的毒瘤很难一夕之间清理。
他想到了乱步让他交好严胜的原因,难道,这种情况也会遇到改善的转机了吗?
但他还是希望那个孩子能够好好地长大,而不是时不时眼里露出和这个世界格格不入的迟疑。
咒术师,或许就像是异能力者,有时候也是不被理解的存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