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人遗忘的角落》风尘5

84、第 84 章

　　“大，我回来了……”小苏武一脚跨进屋来，意兴的说着，也满眼见着一室厅堂里，已摆放好了桌椅板凳，各色佳肴也陈列于室中央的那古朴气重的圆木桌上，这打理着的一切，俨然是专等他回来的。
　　“嗯，武子回来了……”苏老汉一时喜上眉梢，却也哼哈应着，还触意瞟了眼贴附在墙壁上的那一刻钟，洽是中午12：00，看来儿子还是很信话信服他的。“武子，把你姐那马奶酒拿来，今儿咱爷俩喝点。”苏老汉精神焕发的从那端坐的实木椅上正了正身形，潜心说道。
　　“大，我给你拿去，我就不喝了。”小苏武怯意的应着。
　　“今儿是元旦，阳历年……算了，不喝也对，我还等着抱孙子呢！好好养养，争取明年添个喜。”苏老汉别有用心的一番说套，让那个细腻的儿媳听了，不觉一阵脸红，生惭的转身出去了。
　　“大，我去看看水开了没有，咱们准备下饺子开席。”她似是很有教化的随身出去了。
　　“武子，过来坐吧，早晨咋说来着，有事问我是吗？”
　　“没谱的事还提它干嘛？”见着苏老汉不忘初心的问，苏武不爽的应声道。
　　“有谱，没谱，你说说看，我这心里不也有个数嘛！”苏老汉不甘心的问道。
　　“可要是我说了，你可别生气。”小苏武谨慎的说着，在苏老汉有一定距离的桌对面坐了下来。
　　“又不是旧时候挑房子、卖地，我的哪门子气，你小子再傻也不至于不识好歹吧！”苏老汉似是捕捉到了某种不可预想的苗头，罔顾说着。
　　“大，这文家现在可是眼瞅着财大气粗的，看今天这排场，想是做大了……”苏武虚掩着那面心思，浅显的说着。
　　“做大，跟谁做大，等着瞧吧，还指不定谁是老大呢！就单是咱有了那磨坊，他文家在这里就称不上是老大啦！”苏老汉不愤的说着。
　　“大，你年纪大了，就别跟他们呕气啦！玉栋那日见着我，让我跟您合计一下，他们文家要出高价盘回那磨坊。”小苏武也是真性子，装不下多少事，三言两语的就将那事抖落了出来。
　　啥？他们想买回去，是吧！就他们一毛不拔的德行，能成什么事，“咱不缺钱，也不稀罕他们文家那几个臭子！你托人带话给他，我苏老汉不卖有灵气的东西，我还指望它养老告终呢！”苏老汉一惊，又瞬时稳下心来说着，想必聪明人各自怀有的那点心思，还是能让人觉察，揣摩得八九不离十的，况且这与文家打交道也不是一年两年了，吃亏赚香，总是顾着那张老脸，不好翻脸罢了。
　　“大，咱咋不缺钱呀，就我买的那辆三轮车，不是还欠了人家一笔钱，没还吗？我想要是他们肯高价买回，咱们不是也负担轻一些，两相都好吗？那磨坊小来小去的，又赚不了几个大钱，能顶多久，啥事呀！”小苏武不谙世故，见缝插针的撺和道。
　　“胡扯，他们文家自始至终都把我们当外人看，瞧不上咱们，这个你不知道吗！今儿，我苏老汉把话撂在这儿，咱有了磨坊，你们再争气点，我会让文家看看，谁才是这里执牛耳的土财主，这事，要是文家祖上知道，不蒙羞才怪！”苏老汉颇有微调，得意的说道：“大，那可是五千元那！我那车才万八千的，再说那时你盘下它，不才千八百的玩意！咱们有赚头的！”小苏武不见其表情，不以为意的说道。
　　“混话，你是犯浑，还是犯傻呀，那是钱的事吗？就算他文家将来做的再大，家门口的门楣都守不住，还能好到哪去，自从有了磨坊，咱苏家可是扬名露脸的有一号人物，谁不说俺老汉眼光深远哪！说不准将来就是聚宝盆，摇钱树哩，要不，你扫听扫听，看他文家老宅卖不，咱就是光屁股要饭，也给他盘下不是……”苏老汉恨意咻咻的发起牢骚来，眼里始终掩不住他沉湎已久的心思，很是清楚文家的那点心思，怕是文家只有保留住它，文家才可以气势冲天，让人望其项背。
　　“大，你这说的哪话，这不是诚心让人家添堵吗？”
　　“对，我就是要让他们文家添堵，不痛快，你以为你姐在文家还少受了委屈吗，长点心吧，他们文家一眼入骨的，以后若不是场面上的事，尽量少跟他们来往。”
　　“苏老汉直截了当的应对道，随即脸色一沉，罔顾提及她，骤显抑郁。”
　　“大，我记得就是了……”苏武唯诺应着，他委实有些怕苏老汉，苏老汉的脾气秉性，他是从小看到大的，没有他这般梗性和技艺，想在这里立足立势，还真甭想，满村子，况乎也就只有他们外来的苏家，可与根深蒂固的文家平头论足，一较长短，况且姐姐在文家确实是有苦难言来着，也是大家伙有目共睹的事情，长点记性心性，还是大可有这必要的，苏武再惦记那笔钱，想必也不能不知道这其中的道理。
　　“武，辉，今你们都在，也别怪我老汉势利眼，只要今年你们能让我抱上孙子，你那点债，我老汉背了，要不是你哥那事悬着，我还准备把磨坊修缮一番呢！”苏老汉正定身形一脸严肃的说道。
　　“大，这还指不定是啥呢！”苏武乘势欢喜的说道。
　　“没事，来啥，咱要啥，他文老爷子再风光，到头来还不是没个闺女端茶送水体贴孝敬呀，咱还愁啥！有空给你哥捎个信，问问他，咋回事，要回来，就早点回来，别在那丢人现眼，大不了我苏老汉重操旧业，再拉扯他一把，日子也孬不到哪去！苏老汉尽意说着，随之端起它，一杯酒叽噜下了肚，咂摸着嘴，很是意兴，又那么幽深叹远的品味着难得的余香。
　　“大，你再来一杯吧，这酒养人。”苏武潜下心来劝着酒。
　　“不啦，喝着没劲，也不知你姐他们怎么样啦！好久也没回来看看……”苏老汉闷声闷气沉吟着，不觉抓起空落酒杯递送到嘴边……已没有深意的说道，苏老汉咂了咂嘴，放下它，半晌没再说什么，待他顺调顺理的斟满了酒杯，苏老汉耐不住低声问了一句。
　　“怕是有了吧，就你小子鬼道。”
　　“大，你不是常说，有，咱也喝酒，没有，咱也喝酒吗，大，这有没有的还不都一个样。”那个懂事的儿媳见势殷勤的夹了两个滚圆的饺子，放到了公公的碗碟里，不再作声，自顾低头吃着。
　　“大，这酒不醉人人自醉呀，闻着它，就心满意足了，大，你说，草原那般好，你咋就回来了呢！”苏武没话找话的搭讪道。
　　“浑小子，饱汉子不知饿汉子饥，是吧！我那还有瓶酒，改天回去给亲家公捎去，要不，把他们还是接过来吧！我们老哥俩好酒好菜的也抿几口，乐乐……”。

　　窗外似是濛濛飘起了雪花，绵软带柔的洒落一地。
　　“爷，那是什么呀！”
　　“啥啥呀，那是丰年的瑞雪。”
　　“它怎么从天上掉下来呀！”苏老汉怔了一下，意趣的抚着她的头说：“那是天公爷爷送给咱们的礼物呀！”他顾不得酒气味，在孙女的脸蛋上亲了一口，觉味着意兴飘雪后的小院，还有这经年佳酿的甘甜醇美，干爽宜人……。

　　她一个人，静静伫立在茫茫的雪海中，没有了思绪，任凭雪花肆意飞舞乱溅，眉梢一抹湿润，不意触动着她的心弦，迟动的脚步，辗转着蹴向深远的那个地方……那几时的欢声笑语盈同这片片雪瓣，不期意想的萦绕着她……。

　　“文妮，今天的晚会可非比寻常呢！”那个一向与她要好的女生颇有意趣，又顿显激动的说。
　　“有什么可特别的，无非就是结业前的最后一次元旦晚会。”
　　“嗯，文妮，你只说对了一半，我也是刚刚知道的。”那个女生诡秘的说着。
　　“什么呀，别故弄玄虚啦，总不至于有明星大腕助兴演出吧！”
　　“她很是不以为意的说道，不见表情的跟她步行在校园里。”
　　“呃，也差不多吧，想来想去惊艳着还真有那么点意思。”那个女生低头沉吟私语着。
　　“不说，算啦！我也懒得听。”见着好友那般沉言不语的神情，她怨艾的应了一句，随后又潜心问道，“你的节目准备得差不多了吧？”
　　“你又不是不知道，我能有啥好节目，还不是加入合唱团，凑个数呗！你就不同了，想必也熟心应手了吧，来个鼓凤琴，还是提琴二胡，噢，我想起来了，听学生会的人说，你今晚要钢琴独奏朗诵诗歌，这可是了不得的创想。”那个女生喋喋不休的一道扯白道，不由生心艳羡。
　　“啥呀，我还没想好呢！……”听她那么一絮叨，文妮反倒有些怯意退却了，没有了那般意兴的主意。
　　“得了吧，像你们这等优材生总是能博取眼球的让人意想不到，我们也只能充当观众捧场的份，不过我可得告诉你，今晚为你钢琴伴奏的可是咱们这新来的那位音乐老师！”
　　“噢，是她！”文妮顿时沉下心来。
　　“咱们什么时候也见过几面的，是吗！”她一时分不清是在问着自己，还是问着那个女生，有些不淡定起来。
　　“对呀，要不是现在的音乐老师赖着不走，说不定她早就教课给我们了呢！好在，偶尔也会授课给我们。”
　　“别说那么难听，好不好，不过，她，人看起来蛮不错的啊！像是很有气质的那一种类型女人。”她潜心夸许着，心里不知是艳羡还是生妒，说话的时候，已觉到酸溜溜的。
　　当然，她看起来年轻，漂亮，大方，可私下里，那些艳羡不已的男生，说她可是厉害，泼辣来着，想必是不规矩的男生，早领教过的，咱们倒是没有亲见是吧！也该着那些男生倒霉，天天想着那些好事。谈及她，那个女生也似是意兴大开，艳羡之情不觉于口。
　　“文妮，快看，像是她过来了……”那个女生唏嘘着掩住了口唇。
　　“噢，真是她……怎么，许老师也一起跟着过来了。”她定睛瞧着那里，他们并肩说笑着，向这边走过来，她不由触心生问着。
　　“瞅，文妮，看样子他们还挺亲密呢，也是挺般配的，看来那些男生说的话，还真靠谱，活该，早就该没有他们什么事，却要像蝇头苍蝇似的，盯着她不放，文妮，你说这女人有着傲人的胸脯，真的有那么重要吗，丰乳肥臀，恍惚对于现在的我们也不适合，是吧，可她真正做到了，浑身散发着女人味，让那些那人东张西望的，恍惚我们一时就不是女孩子似的，瞧，她年纪看起来也比我们大不了几岁……”见着苏彤抑喜生卑的样子，她一时也意识到了什么，心底随即涌起一阵酸溜的悲凉，袭扰着自己，不能再顿留在那里，一席无遮无拦的角落里。
　　“咱们还是赶紧到那边换衣服去吧，再晚可就来不及了。”她有意说着，进而扯了苏彤一把。
　　“文妮，等一下嘛，我还想跟他们打声招呼呢！”苏彤急意的说着，她一时松弛了拽紧苏彤的手，加快脚步闪离着避去了。
　　“这有什么吗？”苏彤有些不甘，糟心的问着，左顾右盼，却也隐隐知趣的随她去了。

　　“姐，你站在那里，不嫌冷吗？”她俨然还沉浸于某种想象的回忆中，没有觉动脸却有些微颤、发烫、泛红，红晕的湿热弱化了雪雨、淌进心里……他真的不想搅扰她，只是见着她生怵的站在风雪中，雪地里，又没有什么以往可寻觅的迹象是她是有心事的，重重的雪花，漫天飘扬着，似有一种封山阻路的架势。
　　“姐，我们还回去吗？那边已没有开往那里的车了，要不咱们还是别去了，反正我也没心思去。”他触心触意的说完，就昂首阔步的转去了。
　　她没有意动，只想无声无息的停留在那片白灿灿的世界里，近而探出手臂，轻抚着招舞的雪花，好让它慢些坠下来，触碰着它，湿润的心还可保留着那不经意的片刻邂逅，她仿佛又站在了那肃穆的礼台上，在那个让一些人心宜倾慕的女人，手指触动之下，清声吟起漫无边际的遐想……转眼定睛之余，她也瞥见了台下的他，似是久已青睐有别的目光，那含蓄的近乎不掺杂任何杂质的情愫，让她瞬间有了一种冲动的逃离的意想和感觉，在那个妩媚女人傲视的身姿，暧昧的裙摆之下，她恍然也不知晓，这站立起来的瞬间与这渐渐奚落的掌声，是告别她的过往索忆，还是迎合她的意趣风雅，虽然她还清楚的记得，她是胀红着脸，潜心的弯了一腰，步下礼台的，可也见着意兴初发的她，却有幸捧过话桶，邀请着一些人，自然也有他，倾慕已久的不俗小生，轻歌曼舞……别了，一九九七，我的爱……
　　她莫然回首之际，又不免矜持的默念起它……，那是她有生以来，萌动的意想和希冀，而今看来是多么的清纯、稚嫩，不免滑稽可笑……。

　　她知道，她和他之间是有些距离的，她没有勇气和资本向谁表露些什么，这浅显浮着的感觉，只是她看来的一厢情愿，并非怪得了谁，真到了有一天，那一刻，那个女人很有尊严的将她带离了那里，以别人多少年都未曾知晓的□□伤害之女的家属身份换得了潜藏在世许久的谦卑，时过境迁，她没有怨恨些什么，似乎那缥缈的过往前世，今生都与她无关，她还是她，只是觉意于这未曾触及的脚步似乎来得太迟了，轻飘飘的走来，却要沉重似载的离去……。俨然这初存浅露的意想，就这样无情搁置了起来，且长久尘封在不日将久去的憧憬生活幻想的女孩心里……她觉乎，这大概就是命运，天意吧！……

　　生活中的记忆，总是被人们不小心的触着了，生厌，生痛……即便这样，也会心痛的再次感触它，不论那一时那一刻留下的是欢乐或是悲伤，都是有迹可寻的不眠记忆……
　　那天，他也是沾了些酒的，粘歪火辣意味着入怀入肚，不独有偶，她也意兴迸发的沾了些，仿佛一下子回到了不曾觉味的从前。那满屋子闹哄哄的兴头，丝毫没有搅扰她们闲逸下来的兴致，这少有过的氛围和气度，怕是初逢偶遇的难得，还是她文妮亲点了各自可心的菜品，熟络的招呼着他们，秀姨也一脸趣意萦怀，尽意笑着，他更是乐不可支的忙来忙去，端茶递盏，俨然就是一个勤勉，热情的服务生，只有他们，两个小孩子望来望去，又诡异的觉来觉去，随兴的偎在母亲的身边要吃要喝，那情致，那意趣，想是多少日子里不曾见到过的，让他们各自知惜。秀姨，很是欣慰，洒脱，驱动着面前的碗筷，快意的斟喂着他们，那忙碌的唇角溢起的满足，连同眉头翘起往复翻卷着，伴同他们和声的呼唤，掩没在嘈杂的人际了……。她，沉静下来，细味的咀嚼着……一时没有触洒的意动，只有躁动的他不安于此，自斟自饮起来，或许他心迹里还期望着某种奇迹的发生，或是想象着，那梦里梦外追寻索忆的好似是否也如同他们一样，共度这美好时光，他犹味想着，抿着奶酒的香甜，期许的视来视去，。
　　“思泽，这里有你熟悉的人吗。”文妮头也不抬，觉醒的问着他，眼眸扫来扫去的他一下子有些汗颜。
　　“没有，没有，我只是……姐，外面像是下雪了吧。”他却是关注到的，没有放掉一处可触意生动的地方，哪怕是一隙角落。
　　“是嘛，这时候下雪，像是挺有意趣的吧！”文妮不以为然，还是偷眼瞄向了窗外。似是真的飘起了雪花，喧闹的这里更为有了些不平静的振奋和骚动，门外又涌进来一些人，这里更趋热闹非凡。
　　他自觉有些窘涩失意，闷下心来吃喝着，不时夹些菜品夹给他们，“妈，你们多吃点，难得……”他爽意的说道，似是一时没了心事。
　　“妈，妈妈，你看……那不是咱们见过的那位阿姨吗。”文然眼灵口快的觑息喊道。
　　“妈，就是哩！”浩也附和起来。
　　“吃你们的吧，别瞎说，常阿姨怎么会在这里呢！”秀姨从容的向那边望了几眼，心里不淡定起来，触意生心的虚掩着说道，晓得他们这般说，文妮也顾了一眼，只见那餐厅的一席角落里，一男一女尽情的说笑着，挺新潮时尚的妆扮，附以轻言漫语，别提有多想象的那般享受，像是久逢渴及的朋友，知己，让人倾心倾慕多看几眼。
　　“妈，好像还真是她耶，那个男的，不会是……”
　　“妮，别乱说，我以前可从没见过，怕是认错人了吧！”
　　“哥……”滑头的文浩触了他一下，似是要埋头吃喝的他有所表现，他罔顾生心，且又不情愿的抬起头来，眼帘挑动的一瞬，却让他六神无主，慌措失意……
　　他近乎转眼就瞥见了那再熟悉不过的身影，款步、移转着，在他眸角里晃动，他的心一时异常兴奋，且又紧张起来，仓皇的避开着茫然的误区，他有意低下头，却也瞄见了那身影陡然转过身来，视向这里，隐现慰藉般的笑意，他更是不由自主掩下了窘涨着的面孔，心动如贻这甘美的奶酒，火辣辣的又酸涩不已，这临幸后存着的初见，难掩风芒的尽露着……直至闪转腾挪的目光，聚焦着，锁定了她们，在那边看似很远的一角处坐落下来，那端庄，飘逸的身影，让他触电般萌生了许多不可意想的美好！
　　“真的，会是她们吗，怎么可能呢！”
　　“又有什么不可能嘛，那明明就是她们，难不成要自己蒙蔽自己吗？”他不住反复的叩问着自己，已是有些慌乱，却要无端显现不失态的固有心思。
　　“思泽，你怎么啦！不舒服吗？要是这样的话，咱们就早点回去吧！”秀姨见他神情索然，慌意失措的样子，不安的问着他。
　　“没，没事，可能是酒喝急了些，心里热得慌。”
　　“真的吗，那好，我也再来点，暖和暖和。”趋于敏感的文妮，觉异生心的说道。
　　“得了吧姐，你要是喝多了，那还不得羞煞人啦！再说……”他欲言又止，想着她是逗趣来着。
　　“啥呀，那有什么，怎么的也不至于脸红心跳吧！”文妮有意这般说，况乎这毫无遮掩的话语只有他们这个年龄段的人才能敏锐捕捉到其中的内涵，当然这些都是察言观言，才能意会的小秘密。
　　“妮，还是算了吧，女孩子家尽量少沾点好。”秀姨不落俗套的搭言道。
　　“姐，姐姐，看那阿姨也会喝酒呢！”文浩爽意的吐出声来。
　　“干咱们什么事，小屁孩知道个啥，这么多好吃的还堵不住你的嘴呀！”文妮忽显异常的斥着他们，想是也是要有意迴避些什么，这也正附和秀姨的心意。
　　“妮，到那边看看，结下账吧！我看咱们也吃得差不多了。”
　　“嗯，思泽，你们可都多吃点，别光顾想这想那的，吃不了，兜着走，是咋的。”
　　“姐，我去买单还不成吗。”他转而起身不怒似嗔的视了她几眼，见她的目光冷然扫向那里，他不无羞愧的故作知趣，堂皇走开了。
　　“要不，还是我去吧！”秀姨见他不爽意的去了，有些不明就理的心焦，触心的说着。
　　“妈，不用了，他会办好的，不用担心，我们也是有准备来着，咱们就请好吧！”秀姨自觉有些内疚，却也自知不能再虚意说些什么，只好顾意于他俩，颓然之余，不自觉的打量着，向那角落里深望了几眼……
　　推杯换盏，尽意笑谈的画面，让秀姨萌生一种渐趋生疏的诧闻，那晃定不动的心绪如同这即将散去的宴席七零八落。
　　“妮，咱们回去吧！”见着他从那边过来，秀姨似是意兴十足的说，一行人相互挽着，出了这里，在他们晃同着身影转向步出这里的那一刻，他依然偷偷投射了几眼于那里，一时间，那里的她们正襟危坐着，又似是觉察到什么，也不由向这边明眸善睐的蔓延过来，两相目光高低错位交驰着，混沌茫然，竟不知所终，那一抹恨意的秋水，让他的心思似快递般喷薄欲出，荡漾神驰，心潮翻滚……不时兴头凛着一丝寒气，顿觉无颜生趣，急忙驱动着脚步，退却了……
　　以至于好久，很长的一段时间里，他都在回味，索忆那不意期想的目光，眸角，明眸善睐来的……，也由此锁定了他的一生，甚而来生来世的几许牵绊。

　　“妮，思泽，你们要不还是回去看看她们吧，我这心里总觉过意不去！”
　　“好吧！思泽，你去那站点看看，还有车吗？我随后就过去。”
　　“姐，这雪不会下大了吧？”
　　“没事，去看看吧，大不了咱们步行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