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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第 2 章 条件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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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从三年前那事，她已不是当初那个天真单纯的裴家小姐，也不是那个胸有大志凡事讲规矩讲女德的尚仪宫女官裴典录。
现在她唯一的目的就是活着，不惜代价的活着，为曾经的自己讨回公道。
身体也好，美色也罢，所有这一切和她手中的寒霜剑一样，都是她可以利用的资源。
她所有本不多，为了她自己，为了她曾经所受的冤屈和苦难，她只能利用她能利用的一切。
体内的蚀骨一般的欲望吞噬着她，手心刺痛传来，裴一意继续道：“我，等我好了，我可以给你银两，或者公子，想、想要其他也行。”
或许是作为女人的天性，裴一意自己都不知道自己还有这么娇软的一面，声音听起来令人酥麻，但这也正好是她的工具。
烛火静静燃烧，少年眉头微微蹙起，没有立刻说话，只是伫目凝着她，似乎在思索着。
两年不见，她的成长速度似乎超出他预料。
只是......她竟然就这么让一个陌生男人碰她？
有些不爽。
裴一意没得到回答，她勉强睁大了眼，朝少年看去。眼睛适应了黑暗，她用力眨了眨眼，勉强看清了他长相。
一张很俊美的脸，五官深刻立体，线条流畅，剑眉斜扫，一双斜长的眼，眼角内收。精致得有些锋利。
表情很淡，似乎不是很高兴，但烛光打在他脸上，却像星光，这么一看，她体内的热意更重了。
她微喘息：“反正，我不会要你负责......我长得也不差......你应该只赚不亏？”
少年动了动眼睫，好一会说：“我可以帮小姐，但需要小姐答应我一个条件。”
裴一意不假思索：“我答应你。”
“小姐不问问什么条件？不怕做不到么？”
裴一意：“你既说条件，自然是我能办到，否则没意义。”
“小姐，是聪明人。”
裴一意心道，她不是什么信守承诺之人，若是条件过分，待她好了她还管他？
少年说完，便往床边靠了两步，在床边坐下来：“小姐有巾帕么？”
裴一意的巾帕方才已经被她用掉了，见她没开口，他说：“那我的给小姐用。”
“小姐咬住。”
裴一意已经顾不了那么多，她顺从地张开了嘴。
少年微倾身，将巾帕塞进了裴一意嘴中，然后直起身，瞧着床上的人。
她只露出一张脸，鼻翼随着呼吸翕动，双颊染着红，那一双秀美的眼睛迷蒙之间还竭力保持着警惕。
他忽然觉得胸腔很痒，寒冷的空气变得灼热。
他黑眸微沉，上前一步，晦暗不明的神色之间似乎又透着郑重，声音倒是温淡：“既然小姐答应要帮我完成心愿，那今晚这事就是你情我愿的事。当我是一个工具就行。我会保密，不会坏小姐名声。”
.
裴一意不知道自己是怎么过来的。
她记得自己咬得东西掉了好几次，最后是他的手伸进她嘴里，被她咬着。
咬的力道，随着他另一只手的动作高低起伏。
裴一意想她肯定把他手咬出了血，或许伤口还不浅。
仿佛在热浪中沉溺，一波一波，几乎没有任何可以凭借的东西，只能用力咬他的手，在意识不清中升出报复的心思。
她几乎分不清他到底是在帮她，还是在害她。
......
不知道过了多久，裴一意醒来时候，蜡烛已经快燃尽，窗外夜色稀薄。
体内的魅香丸已解，屋内燃了炭，她的腿疼也缓解不少。
除了胸口的伤口还疼，其他地方已无大碍。
屋里无人，枕边放着一套干净衣物，裴一意将散下的头发用发带绑在脑后，穿好坐起身，对着床尾怔忪片刻。
她似乎很久都没有过羞窘的情绪，方才发生的一切，在脑海里隐隐回荡，却禁不住让她脸红。
她说的解毒，其实指的是男女之欢。她虽没有成过亲，但行走江湖也知道不少。
但她没想到，他竟然只是用手帮她。
而且她也没想到用手也能那样解毒......
还有，他一个男人竟然能忍住？
虽说这对她来说其实更好，但......难道她魅力这么不行？
在京城做官时候明明对她明里暗里有好感的人也不少，她还隔三差五收到那些人的情诗。
那是，难道是他那方面不行？
？
.......
这时门被推开，抬眼和来人撞了个正着。
少年还是先前那套衣服，脸上神情温和疏淡，手上拎着个食盒，视线落到裴一意身上扫了一圈。
“这是楼下做的点心，小姐先前折腾那么久应该饿了。若不够，我再去捎点回来。”
裴一意一噎，停了乱七八糟的思绪，从床上下来，“够了。”
她站在桌边，看他将点心从食盒拿出。
忽然想到什么，神情一变，“睿王他——”
他打断：“我方才看了，睿王还在楼下，看起来兴致挺足，一时半会应当不会回来，小姐可以等到天亮再离开。”
裴一意嗯了声。
他放了点心，又倒了两杯茶：“对了，我叫贺执。小姐叫什么？”
裴一意：“我叫何青。”
贺执点点头，道：“我夜观天象，白日可能还要下雪，何小姐若不急，也可在此处多待会。至于睿王么，想必小姐敢躲在这，应该有应对之法。”
裴一意确实有应对之法，但经过郭世杰一事，她不敢再大意，她不确定那睿王手边会不会也有同样的高手，何况她身上的伤还没好。
“但我还有事，得尽快离开。”她说着，目光落到贺执慢条斯理摆弄面前茶杯的手。
他的皮肤很白，手指颀长，指骨清晰，衬着玉白瓷杯，非常好看的一双手。
只是，手背上留着几道牙印，弯弯的几道交错血红的弧度，能看出力道绝对不小。
原本模糊的记忆忽然清晰起来。
贺执突然抬眼，顺着她目光瞥向自己手背上的咬痕。
他勾勾唇，说：“不得不说，昨夜小姐咬得挺重。”
裴一意：......
裴一意眉头微皱，面色发红，移开目光。
杀人可以，应对这种事实在没经验。她用力咬了几口手中点心，默不作声：“这点心不错。”
她脸颊攀上薄红却又装作完全不在意，他想起昨天晚上她在他手底下百媚千娇的模样。
心里的痒意再一次泛起来。
好一会，他说：“那小姐还疼么？”
裴一意吃下的点心噎在嗓子眼，咳了好几声，差点没背过气去，喝了好几口茶水才缓过来。
“什么疼不疼？”
？
裴一意直起了身，拍着胸口将茶水咽下，面无表情地回：“不疼。”
说完忍不住咬了咬牙，她裴一意发誓，等她的伤好了，她一定要去杀了郭世杰那畜生，以及，那研制出魅香丸的人！
至于眼前的人，若不是他救了她，就凭他这般轻浮的言辞，她也可以杀了他！
她想完，却发现对面的人静静看着她，目光幽深，恍然一丝缱绻的温柔。
贺执微微移开视线，嗓音无辜：“我是问，小姐的伤口可还疼？”
裴一意：？
她轻咳一声：“我的意思就是伤口不疼了。”
贺执：“那就好。”
他默了默，从腰间掏出一瓶药，“小姐的伤口还需要上药，这是我行走江湖时所得的雪玉膏，可以帮助抑制化雪散的毒，小姐可以带上。”
裴一意看贺执将药瓶放桌上，他没有继续说昨晚的事，让她松了口气。
她点头：“多谢贺公子。”
想问他如何知道她中了化血散，还有为什么帮她，对她这么好，思量片刻还是没问。
这世间什么样的人都有，结果对她有利便可。
她吃完点心，拿起寒霜剑。
“小姐现在就要走？”
“现在天还没亮，走是最好的时机。”聂令泽也在此处，她不想和他打照面，多留一刻，多一分风险和麻烦。
“这一次多谢，一月后的午时，京城玉锦楼，我会来赴约。到时贺公子可以告诉我你的要求。”
贺执微微皱了眉，没说什么，“好。不过外面还在下雪，小姐要走，最好把那穿上。”他下巴一点床头挂着的一件披风，“不是睿王的，不会有人认出来。”
裴一意心头一动，这人很细致，行为上对她也很好。
她瞧着他，他一边拨弄着茶水，也就那样和她对视，神情疏淡，有几分少年的天真，看不出来有任何阴谋诡计。
裴一意脑海突然冒出一个人影。
三年前在破庙喂粥给她喝的那人。
彼此她从乱葬岗的尸体里爬出来时，突然下起了大雨，爬一半她的腿抽筋，一个身穿黑衣的人将她抱了起来，他带她去了破庙，照顾了她十几天，日日给她喂粥，照料她残破不堪的躯体。
只是她记得他嗓音沙哑粗粝，长相，一团模糊，她那时候眼睛受伤了，看得不是很清。
只记得，应该不是很好看。
那是她记忆中唯几想起来对她有恩之人，和眼前这么俊美的人自然不一样。
不可能是他。
裴一意收回思绪，将披风披上，“贺公子真周到，等回京城，青青必然多谢。”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