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级监察者[无限]》沈霖然

83、第二十一位客人（9） 清除掉那个

　　十二号在那一瞬间脸都白了，强烈的恐惧让他的身体不受控制的颤抖起来，他看着这些刚刚还可以视为队友的人慢慢向他围拢过来，他甚至一句完整的解释的话都说不出来，只能后退着摇头：“不是我，真的不是我。”

　　然而他根本没有能解释几句，周围的人就一拥而上向他扑了过去，四号趁机拿起桌子上的刀狠狠的捅向了他。同样没有任何犹豫，但准头明显差了很多，她像泄愤一样狠狠捅了好几刀，十二号才终于不再挣扎。

　　有了上一次的经验，周围的人冷静了很多，他们这次没有慌乱，只是静静地站在原地，等待可能出现的变化。他们相信这一次肯定没错，十二号一定会是闯入者。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餐厅里从寂静逐渐陷入了一片死寂。什么也没有发生，餐厅里一片平静。

　　“我们又错了？”有人惊恐的看着周围的其他人：“十二号，也不是闯入者？”

　　此时餐厅里的人开始再次开始恐惧，他们错杀了两个人。他们为什么会认为那两个人是闯入者？是因为他们有破绽？不对，好像不是因为这个，是因为他们想要杀其他人。

　　“是你。”八号忽然开口，吓了周围的人一跳。他们顺着八号的目光看过去，发现他看到的是四号。

　　“什么是我？”四号完全不知道他在说什么，但却有一种极为怪异的感觉忽然出现在心底，鸡皮疙瘩爬满了全身。

　　“就是你。”人群中不知道谁忽然喊道：“十二号和十六号都是因为你才被怀疑的。”

　　四号在那一瞬间感觉到了与十二号和十六号相同的绝望，明明漏洞百出的推理，明明只要稍微冷静下来想一想就能发现破绽的事，这些人却全然不管。在这个所谓的闯关人组成的群体中，他们也根本不怕杀人。

　　“他们可疑是他们的问题，和我有什么关系，我有任何可疑之处吗？”四号一边大喊着一边后退：“你们有什么理由认为我是闯入者？”

　　“你利用我们所有人杀了和你作对的两个人，没有了他们和你争，你就正大光明的掌握了杀人的权利。”八号的声音终于有了一丝波动，他望着四号，神情有了几分悲哀：“我们中谁会这么想要这个杀人的权利，只有你啊，闯入者。”

　　“我根本就不是想杀人，我只是想要奖励。”四号看着旁边的人明显变了的目光，看到了和杀十二号与十六号时同样的疯狂，又向后退了一步，直接撞上了身后的椅子。

　　她颤抖着指向八号：“是你想杀我，你才是那个想杀人的人。”

　　“闯入者还想诬陷别人！”有人喊道：“杀了她，别再让她害人了！”

　　众人的情绪仿佛在这一瞬间达到了顶峰，只因为这一句话就一拥而上扑向了四号。一群人将四号全部围住，不知道是谁按住了她，也不知道是谁拿起了刀。

　　时晚和沈昱初一直站在人群的外围，他们没想参与杀人，也没打算阻止他们，或者说他们很清楚他们阻止也没有用，做救人的圣母很有可能引火上身。他们看到人群冲了上去，等那些人散开的时候，倒在地上的四号身上被刺了无数个洞，一片血肉模糊。

　　然而这一次城堡里依然没有发生任何变化。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十一号崩溃的坐在椅子上：“三个争杀人权利的人都死了，为什么还是没有找到闯入者？”

　　心中不知从何处来的疯狂逐渐平息，所有人都渐渐冷静下来，一道不自从哪里吹来的冷风划过他们的脖颈，让他们都不由得一阵战栗。看着刚才还在面红耳赤的争辩的三人，此时都成了倒在地上的一具具冰冷的尸体，一阵强烈的恐惧骤然包裹住了他们。

　　没有人能回答十一号的问题，餐厅里再次陷入了寂静，只不过这一次没人打破这阵沉默。谁也无法坐在三具尸体中间继续吃饭，只坐了片刻就各自回了房间。

　　时晚也在差不多的时候走回了房间，走到房门前的时候她见楼道里没人，就直接去了沈昱初的房间。

　　过了没多久沈昱初就回来了，看到时晚在毫不意外，也没在意她开了他房间门锁的事，关好门走过来就问她：“有什么想法？”

　　“八号在无差别杀人。”时晚也没有铺垫什么，直接说道。

　　沈昱初点点头：“前面的几天他一直在让所有人按兵不动，但从昨天开始他就在暗中布局杀人。今天死的这三个人之间并没有什么直接的关系，他应该只是想杀人，不管是谁。”

　　“他现在的状态看起来很像是因为一直没人听他的，导致一直和他站在一起的五号死了，他精神崩溃所以想让世界都毁灭。”时晚说着暗自摇头：“但看他之前能领导我们这些闯关人，他就不可能是意志如此不坚定的人，所以我推测前天晚上他可能发现了什么很重要的事情，有可能是发现了关于闯入者的重要信息，他知道或者是他以为自己知道了闯入者的身份。”

　　“四号、十二号和十六号正大光明的抢那个奖励是非常愚蠢的行为，真正想得到奖励的人不会这么正大光明的暴露自己，现在还活着的这些人中不知道还有几个人在打这个算盘，但至少八号是想抢这个奖励的。”沈昱初说：“他利用这一点，几句挑拨就除掉了三个人，确实有几分厉害。”

　　时晚点点头：“只是不知道他到底得到了什么线索，闯入者究竟是谁。”

　　“不管是谁一般闯关人都肯定很难杀死他。”沈昱初说：“所以八号才会尽可能的杀死闯关人，我们的人数越少，他杀闯入者的时候被目击的可能性就越低。当然如果有这个机会，他可能会把所有人都杀掉。十七号虽然没什么脑子，但他有一句话说的很对。”

　　他说到这里看向了时晚，两人异口同声的开口道：“把所有人都杀死，总能杀掉那个闯入者。”

　　时晚笑了起来，随后她侧头看向了房间里的画，想了想问：“八号就一定不是闯入者吗？”

　　沈昱初思索了一下，摇了摇头：“这确实不一定，万一闯入者根本不知道自己的身份，他所做的一切事情就都会毫无破绽的偏向闯关人。”

　　“如果让八号的行为忽然发生变化的原因是他发现自己才是闯入者呢？”时晚再次看向沈昱初：“那么他也会觉得只能等闯入者触犯禁忌条件之后才能杀人效率太低，所以开始设计无差别杀掉闯关人。”

　　沈昱初看着她的眼睛，没有接着问她这个问题，而是问：“你觉得他下一步准备对谁动手？”

　　时晚抬头看着他，十分冷静的说：“我们。”

　　说完她见沈昱初眼中泛起笑意，知道他明白自己的想法，就自顾的说道：“虽然我们在这里已经表现得很没有存在感了，但和那些已经完全被他控制了思维的人在一些事情的做法上有些差别，比如今天杀掉那三个人的时候，我们一直都在人群外围旁观。他肯定一直都在观察我们，那些完全跟着他思路跑的人不是威胁，我们这样的不确定因素才是他需要先解决的。”

　　沈昱初点点头：“既然如此，那我们就先将八号清除掉。”

　　时晚微微一怔，虽然她有这个想法，但也没想到沈昱初会这么直接就同意了：“他没有直接杀害其他闯关人，我们也能清除掉他吗？”

　　“我们确定他设计杀了三个闯关人，目前对我们的安全也构成了威胁，又是闯入者的可疑人选，满足这么多条件，难道不够我们清理掉他吗？”沈昱初平静的语气仿佛只是在一份无关紧要的文件上签了字。

　　时晚觉得他对“清除坏人”这件事相当随意，她一直以为监察者清除掉坏人的条件很严格，清除八号还需要一些更直接的证据。

　　沈昱初看出了她的疑虑，伸手在她肩膀上按了一下：“关卡存在的目的是为了清除这些没有受到惩罚的“坏人”，监察者在这一点上和守关人目标一致，所以我们不用太在意是不是清除的人是不是真的该清除，只要我们觉得有必要就是正确的。”

　　时晚在十一司的时候查过很多闯关人的资料，虽然以她的等级能查到的不多，大概一个关卡的闯关人能查到三四个，但这也足够让她火冒三丈，恨不得把人从关卡里拖出来再大卸八块一遍了。所以她丝毫不怀疑出现在关卡里的这些人都该死，即使现在的他们看起来非常像好人。

　　她思索了片刻点点头：“可我们现在只知道触摸画像这一个禁忌条件，想要清除掉八号难度有点大。”

　　“既然如此，我们就不用禁忌条件，用点简单的。”沈昱初微微一笑，让时晚莫名有一种兴奋的紧张：“最直接的办法往往最有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