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在未时》烟雨孤独

17、第 17 章

　　回到出租屋后，小雨心情非常低落，离开时顾泽恒与顾廷明那悲伤的神情在小雨心中久久挥之不去，在他们最痛苦的时候，天知道她有多想陪着他们俩个，可是，她没法陪他们，她非常想给他们做一顿简单的饭，让他们填饱肚子，可是她不能那么做，在大家离开顾廷明家时都叮嘱他们好好吃饭照顾好自己，唯有小雨一句话都说不出，只是默默的跟在众人身后安静的离开。
　　夜深人静，小雨想这父子俩今后的日子该怎么过呢，该怎么办呢，小雨替他们发起愁来，以前都是他老婆照顾他们，现在没有了妈妈的照顾顾泽恒一定很难受很不习惯吧。
　　小雨有一种感觉，人生的另一半其实也很重要，相知相伴相守，此时他想和张珂说说话，给张珂发了一条短信，“睡了吗？”“还没，有点工作要做”“做完了吗？”“等我几分钟”十几分钟后，张珂打来了视频电话，张珂有点晒黑了，可能是国外海拔低紫外线强的缘故，于是小雨把这几天经历的事都对张珂说了，这是小雨第一次这么强烈的想找一个人倾诉，也许是内心太过压抑的缘故，张珂也说了许多，什么人生就是一个苦难与幸福并从的过程，在这个过程中遇到苦难就要踏实的面对等等，好多好多，不管是心灵鸡汤还是真正有所收益，总之小雨内心好受了许多，然后晚安拜拜。
　　有一天，小雨下班后在路上慢腾腾的走着，突然遇见了顾泽恒，小伙子明显心情看着非常低落，他还没有走出丧母之痛，小雨上前“顾泽恒，你怎么一个人在路上。”他抬起头“阿姨，我刚放学。”“饭吃了吗？”他摇摇头，“我请你吃饭吧，我也没有吃饭。”“不了，阿姨，我回家吃。”可小雨明显记得有人告诉她顾廷明今天出差了，他即使回家也不会有饭吃，“你爸爸今天出差了，他没告诉你吗？”“啊，我不知道，我上课的时候电话是打不进来的。”“走吧，阿姨想请你吃饭。”顾泽恒犹豫了片刻，那我给我爸爸先打个电话吧，小雨在旁边等，一会顾泽恒走了过来，“我爸爸还真出差了。”“那跟我走吧，想吃什么，阿姨请你。”“不了阿姨，我有钱。”小雨上去拉着顾泽恒就往旁边的迈德思客走，顾泽恒有点不好意思，进店后小雨拿过菜单放在顾泽恒面前，“随便点，别给阿姨省钱。”顾泽恒明显有点不好意思，于是小雨拿过菜单点了一大推，男孩子在十七八岁的年级正是能吃的时候，什么汉堡、鸡翅、可乐等等，只要是孩子们爱吃的小雨都点，食物上桌后，小雨和顾泽恒就大快朵颐起来，小孩子就是小孩子，在吃到可口的食物后，顾泽恒的心情明显好多了，话也多起来了，慢慢的跟小雨聊起来，聊他们老师、同学等等，饭吃完后，顾泽恒明显心情明朗了许多，小雨发现顾泽恒长的其实和顾廷明很像，简直是顾廷明的缩小版。小雨陪着顾泽恒一直走到他们学校门口，看着顾泽恒走进校园，小雨才离开，不知为什么，她就想多陪陪他，照顾她，中途小雨还要了顾泽恒的电话号码，说如果他爸爸有事，顾不上照顾的他的时候可以给她打电话，也许这就是所谓的爱屋及乌吧。
　　接下来的日子里，小雨偶尔会给顾泽恒打个电话，问问最近的学习情况，谈谈他在学校里的所见所闻，小雨发现，顾泽恒其实是一个健谈的男孩子，他思想成熟，心思细腻。有时候周末小雨不回家的时候，会约顾泽恒一起去爬山、跑步、吃东西，慢慢的顾泽恒在小雨面前不在那么拘谨，话也多起来，给小雨讲学习中遇到的困难，同学之间的趣事，甚至讲少男少女心中的那点小秘密，小雨总是静静的听，然后具体事情具体分析，最后给些建议，只是有时候小雨所给的建议还不如人顾泽恒自己的意见，这让小雨有点丢脸，小雨想也许这些话以前他都是讲给他妈妈听的吧，只是现在不得不讲给她听，慢慢的他们变成了非常要好的朋友，顾泽恒偶尔会叫小雨“小矮子阿姨”，这让小雨很抓狂，小雨发现他比自己高出20多厘米，然后就泄气了。
　　有一个周末，顾泽恒给小雨打电话，“小矮子阿姨，明天干啥，爬山去吗？”“去，几点？”“7点，西山山底见。”“OK”第二天早晨小雨六点多就起床了，然后洗漱简单吃了点东西就出发了，到西山山底时才发现，顾廷明也在，这让小雨很尴尬，“顾局，你也来了。”然后狠狠瞪了顾泽恒一眼，示意怎么不提前说一声，顾泽恒做出很无辜的表情，意思是自己也没想到他会跟来，“小屁孩，你等着。”顾泽恒做出愿意被凑的表情，三人开始往山上走，小雨故意和顾泽恒走在一起，要么快一点要慢一点，这让顾廷明有一种被排斥的感觉，他有点不悦，但是又不好发作，只能慢腾腾的跟在后边，小雨和顾泽恒叽叽咕咕的聊起来，顾泽恒脚步轻快，几步就超过小雨一大截，然后在原地等小雨，等小雨追上后有几步拉出一大截，这让小雨很没面子，小雨上前紧紧的拉住顾泽恒的胳膊，顾泽恒的行动受限，“小雨阿姨，不带你这样耍懒皮的。”“今天我还就耍了，你能奈我何。”“是啊，谁让你是个小矮子呢。”听到二人的谈话，顾廷明在后面偷偷的笑，小雨一转身，发现顾廷明满眼笑意，笑的非常妖孽，小雨狠狠瞪了他一眼，突然意识到自己有点过了，毕竟人家现在是领导，“顾局，你管不管你儿子，他嘲笑我。”“儿大不由爹，确实管不了。”小雨干脆耍赖耍到底，一屁股坐在地上不走了，父子二人哈哈大笑，然后顾泽恒上前“我错了，你打我吧。”一副任人宰割的摸样，小雨轻轻在他背上拍了一下，然后站起身任由顾泽恒把她连拉带扯的扯上了山，一路上，小雨偷偷观察顾廷明，他视乎心情不错，这或许是他老婆去世后这几个月她第一次看见顾廷明笑，平时在单位他总是郁郁寡欢，对人平静温和，但是面部没有一点喜悦的表情，是啊，一个和自己一起生活了十五六年的人突然这样走了，遇到是谁都一样难过吧，就算没有爱情，那种无法割舍的亲情也让人心痛不已吧。看着小雨偷偷观察自己，顾廷明有点不太自然，假装没看见，小雨心里在偷偷的笑，装！你就装吧！笑意直达顾廷明和小雨的眼底，是啊，他们总是那么的默契，幸福如指尖的沙，生怕流失的太快，小雨反复咀嚼反复回味，顾泽恒似察觉到什么，眼神在他俩身上来回扫射，小雨有种被捉奸在床的感觉，他是一个敏感的男孩子，小雨赶紧打破了这种尴尬，“顾泽恒，咱两比赛，看谁先上到山顶，输的人请客吃冰激凌。”结果肯定是小雨输啊，小雨输的心服口服，不情不愿但又无可奈何，在他们父子二人的注目礼下，小雨“呼哧呼哧”的最后到达山顶，然后四仰八叉的躺在地上，没有任何形象可言，顾廷明笑的越来越明显了，小雨不服气但又无可奈何的垂下头，这就是她惯用的面对无奈的标志性动作。
　　站在西山山顶，A城的一切尽收眼底，小雨和顾泽恒找自己的家，单位、学校，两个人相当兴奋，东看看西瞅瞅，小雨总是被顾泽恒这个小毛孩子怼的没有话说，气的她伸起手又无奈的放下，然后开始拍照，摘野花，小雨在一丛丛黄色的野花中傻傻的笑，顾泽恒为她拍，然后小雨又嫌弃顾泽恒的拍照技术多么多么的差劲，两个人争执来争执去，好不热闹，顾廷明在旁边像个局外人似的，傻傻的看着，傻傻的笑着，也不知道他的乐趣来自哪里，其实小雨看见了，他在借助拍风景的时候偷拍了她，只是假装没看见而已，两个人像两只猴子一样上蹿下跳的玩累了，然后坐在地上不动了。
　　“回吧，还不回家吗？你两不饿吗？山上可没吃的。”二人异口同声的说“回”，他们三人沿着山路往下走，下山就相对容易的多了，看着小雨收获不小，两只手拿着两束野花，一束黄色的，一束蓝色的，颜色相当艳丽，小雨觉着自己两只手都被占用了，于是要求顾泽恒为自己拿一束，顾泽恒不帮她的理由是“一个男孩子拿着一束花，娘里娘气的。”这理由视乎也正当，小雨不再强求他帮自己拿了，这时顾廷明发话了“我给你拿着。”小雨到有点不好意思，“那个，顾局，我拿的动。”顾廷明不由分说伸手接过小雨手中的花，朝前走去，小雨和顾泽恒跟在他身后，小动作不断，叽叽咕咕，嘻嘻哈哈打闹了一路，到山底时已经早上10点钟了，顾泽恒停在一家冰激凌店门口，“矮子阿姨，冰激凌，我要最贵的。”“挑，谁便挑。”自己也上前挑起了冰激凌，“顾局，你想吃哪一种？”“随便。”小雨真的就给顾廷明挑了一个叫“随便”的冰激凌，顾廷明看见这，抿嘴笑，笑意直达眼底。小雨也得意的笑，然后上前付款，这时顾廷明已先一步打开手机，扫码付了款，“不是说输的人付钱吗？”“那是你两打的赌。”也对啊，人家有没参与打赌，三个人吃着冰激凌分道扬镳，各回各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