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第 19 章 那你就说矛 ...
-
凡妮莎：“我决定和兰瑟老师申请取消你俩的这次艺术性竞争，要求多派人手。”
达什：“凡、凡妮莎？！”
凡妮莎：“我知道你很想赢丹尼，但是这次的幽灵袭击事件对汤森德老宅的破坏很大，你们两个人的派对布局全部被毁，由于被毁程度不尽相同，此时再展开竞争对所有人都不公平。”
丹尼：“呃，凡妮莎.....”
凡妮莎：“我知道丹尼你也很想赢达什，但老实说，你们的输赢和学校全体师生一年一度的万圣节鬼屋派对比起来并不重要。现在只剩下一天的时间，没有充足的时间和场地给你俩比赛了。”
“我知道你什么意思，凡妮莎！”惊慌占据了达什的呐喊，“我是说，这种事你到底为什么要在男厕所门口说？！”
怎么会有人在人最脆弱的时候来堵人和宣读工作安排啊！？这是人能干出来的事吗？！
“因为你今天没来找丹尼，而且一下课躲着我走，这是我唯一可以同时和你俩谈论这个消息的机会。”
站在男厕所外头，背靠墙的凡妮莎不带一丝感情地说。
“所以别磨磨叽叽的，我又没进去也没乱看，不会触犯你俩的隐私。这个项目兰瑟老师让我负责，我不允许任何一个拒绝沟通的组员拖累进度。”
“你就不能等我们出去再说吗？”
确实在躲着凡妮莎的达什发出绝望的声音。
由于达什在鬼屋里被凡妮莎破防心理防线，又发现凡妮莎这个还没他高、手臂没他粗且毫无健身训练的女孩能一手把他这个橄榄球员拖着跑，一手把卧推用的长杆哑铃舞得虎虎生风，轻易也能破他这个明星橄榄球队员物理防线的时候，十分迫切地想要一点时间和空间平复他的心灵。
他想过凡妮莎会堵门，但没想到凡妮莎作为一个女生会男堵厕所的门，这根本就是犯规啊！
这是作弊，这是犯规！这太卑鄙了！
“是啊，男厕所就一个出口！达什跑不了的！”
没有在躲凡妮莎，但此刻同等脆弱的丹尼以同等的绝望附和。
丹尼和达什绝望地发现，在被凡妮莎堵门的这一刻，他们两人竟然和对方生出了些许同病相怜的感情来。
“但是有窗，而我已经亲眼见证了达什的翻墙能力。”凡妮莎说，“你们该干什么继续干啊，我在外头说话又不影响你们上厕所。”
她都为这个派对做那么多工作、看那么多恐怖电影了，绝对不允许这个项目就这么毁了。
做了做不好是一回事，根本不去做绝对不行！
而且这个项目还可以加课外分呢。她现在空白的简历什么都缺，万一短期内回不去，就得做在这个世界做长时间生活的打算了，那就必须要考虑考学的事。
“可里面有人在看啊......凡妮莎！”
达什冲出厕所，他已经察觉到周围有人在观察自己了，他缩着头，几乎是在恳求了。
“这太丢脸了，他们肯定会笑话我的。”
“谁笑话你们，告诉我。”凡妮莎和周围路过侧目和小声指点她的人坦然对视，“万圣节鬼屋派对活动本来就是面向全校师生的。既然有人对鬼屋派对布置这么关心，那正好来一起干活，我们正缺人手。”
有些人移开了视线，有些人则选择了回应。
“今年鬼屋主题派对还办得了吗？”回应的人说，“我和朋友准备了很久的万圣节妆造，如果你们需要搭把手的话可以喊我。”
正如兰瑟和凡妮莎所说，这个鬼屋派对是全校学生每年的定期盛大活动。
学生们每年都会给鬼屋派对评分，会有自己喜欢的、讨厌的、吐槽的鬼屋派对，但绝对不会允许这派对没了。
“办得了！办得了！”丹尼从厕所里跑了出来，向周围人保证，“绝对办得了！”
这并不是客套话。
凡妮莎是非常讲道理的，她并不会去强迫别人做做不到的事情。作为亲眼看这俩人怎么布置场地的评委和监察来说，她太清楚这两人的能耐了。
达什能在几天的课后时间里，把铁轨和改造过外形的小型轨道车头、好几个重型长杆哑铃和举重床、标准拳击擂台、观感一般但重量不一般的机械装置......带到场地进行布置。
丹尼，他的幽灵能力完全能够支撑他一个人在一天内就彻底完成整栋老宅的鬼屋布置，他将大部分的事件花在了思索如何复刻恐怖骑士传说的主题布置，以及各种道具的手工活。
布置场地的任务对这两人来说，最难的并不是布置场地本身，而是选材。
兰瑟老师虽然说他想要今年的鬼屋派对布置比去年的优秀，但这事能够交给初出茅庐的凡妮莎，彼此有矛盾的丹尼达什，可见这个任务里他最看重的其实是“完成布置”和“缓和达什与丹尼之间的冲突”。
“比去年更优秀”其实就是个隐藏条件，做不到也不会说什么。
而汤森德老宅因为得天独厚的硬件条件，并不需要太刻意的打扫和装扮，主要布置的重点其实就是这两人所分到的两个聚会厅。
“所以明白了吗？没时间搞差异化竞争了，先把东西布置起来，把这个任务完成才是最重要的。”
分析完后，凡妮莎对被她拽去学校僻静处开会的达什和丹尼强调。
“我知道你俩现在还有矛盾，但我们现在有更重要的事。毕竟，你们也不想因为‘能做好但不做’把全校最期待的校园活动之一彻底搅黄，被全校师生钉在耻辱柱上吧？”
一黑一黄、一矮一高两颗脑袋齐齐摇头。
他们都不想在全校师生面前丢脸，不想自己承办的万圣节玩会变成校史上最糟糕的一届......也不想再被凡妮莎堵厕所的门了！
“很好。顺便一说，我和兰瑟老师不一样，我没打算摁头让你俩和好，更不认为你俩之间的矛盾一起干个活就好了。”凡妮莎说，“我是一个很讲道理、在不影响我个人生活和安全的情况下对他人生活方式很包容的人，”
“但是，考虑到你们两个之间爆发的冲突和胜负欲所可能会对整个任务起到负效果。为了你好我好他好大家好，让彼此尽可能满意，我建议你们缩短、简化争斗流程，使用我本土化改良的泰卓曼社交技巧在开工前就把矛盾解决。”
达什缓缓升起一根指头：“猜拳......？”
“差不多吧。”凡妮莎从口袋里掏出一把石锤塞到丹尼手里，后退一步，“好了，这下你们的体重和优势就差不多配平了。现在说下注意事项：头、颈、胸、部不能打，不能致死，不能主观意愿致残.......”
“停！停！等等！”达什惊慌失措地跳开，“这算哪门子的社交技巧？！”
丹尼手里的石锤直接吓得脱了手，石锤砸在草地上，溅起一片草屑和泥点：“你到底改良了哪部分？！”
见了鬼......见了外星人的！凡妮莎你不是不会打架还怯战的吗，你为什么会用“你们剪刀石头布定输赢得了”的语气搞出恐怖的方法？！
“原版要求的是不使用外带武器，除了对方喊投降后不能继续打以外也没有注意事项。”凡妮莎介绍，“以我改良过的版本和你俩的身体条件，完事去校医室包扎一下还能赶得上放学干活。所以你俩赶紧开始吧，谁先把对方打得喊‘投降’谁赢。”
丹尼自愈能力很强，达什玩橄榄球的皮糙肉厚耐打击，按照她指定的改良版规则打不出事的。
“我可以要求原版吗？”
达什想起来凡妮莎在带自己从鬼屋撤离时那一哑铃一脑袋的熟稔，一点都不想问她本人有没有参加过这个社交方法。
“比如，我把芬顿打趴就结束了......之类的？”
至少他可以赢芬顿，还不用把对方往死里打。
“可以啊。”凡妮莎很大度，“但按照原版规则，和你体格相差悬殊的丹尼拥有在由主办方，或你手里得到锤、斧、剑、刀......多把拥有实际杀伤性的冷武器中选择四把的权利。”
毕竟丹尼要顾及到秘密身份不能用全力，与达什实力相差悬殊。
像这种其中一方因特殊原因出不了全力而造成战力悬殊的情况，如果一定要打，为了公平当然就得给弱势的那方提供“等价的”条件。
达什的脸色由红转白，又转青，千言万语最后汇集成一句颤抖的——
“凡妮莎，你杀过人吗？”
“你在说什么？”凡妮莎被这个问题吓得后退半步，用看疯子的表情看着达什，“都说了是社交技巧，你怎么联想到杀人去的，反社会人格吗？”
人家泰卓曼人只是民风淳朴好战，又不是单纯为了杀戮而杀戮。泰卓曼法典和泰卓曼社交方式的诞生是为了解决问题，而不是解决人的。
顺便一提，达什这种专挑打不过也不想和他打的丹尼打，欺负弱小同族的行为，在泰卓曼人眼里是非常鄙夷和不屑，要去蹲大牢的。
“你掏个锤子出来让我和芬顿自相残杀，到底谁是反社会人格啊？！”达什叫道，觉得自己从没这么冤枉过，“我只是喜欢欺负芬顿，我又没想弄死他！你到底能不能分清楚什么叫欺负，什么叫谋杀？”
“我当然能分清楚，我骂你的时候不是都说明白了吗？”凡妮莎不服，“倒是你能不能分清楚什么叫自相残杀什么叫社交？我的改良版严格遵守是不致死不致残，打完就能去医务室包扎的，是你要求用原版，反社会人格的是你吧!”
“我就是怕你要逼我把芬顿骨头折了才想用的原版，谁知道这鬼东西的原版这么吓人啊！”
“我逼你什么了？不是你们自己有矛盾吗，我只是在帮你们解决纠纷啊？”
“你是在解决我们两个！”
“我都说了死不了也残不了的，这运动量对你来说还没橄榄球训练和比赛强吧。”
“橄榄球训练和比赛是穿护具的，而且我们也不会让芬顿这种弱鸡上场，那是谋杀！听清楚了吗？那是谋杀！没人这么干的！你这人到底有没有劝过架啊？”
“劝过啊。”
“排除用暴力把对方全打趴下的部分。”
“我没有打他们，也没有用暴力，我只是把他们安全地、符合当地社交文化和礼仪地放倒。”
“无伤吗？”
“大部分时候。”
“那就是暴力！”达什叫得撕心裂肺，音调甚至比他遇到幽灵时还高了几分，“你到底从哪来的这种社交常识，真人快打吗？你是不是还会处刑技！”
凡妮莎：“再说一遍，我没有杀过人也没有致残过人！你能不能别把游戏和现实混为一谈？我是个三好市民欸！”
“.....我累了。”
在看起来真的在疑惑的凡妮莎面前，脑内本词汇量不多的达什发出了无法识别的含糊词汇。他第一次在对话上感到了深入骨髓的疲劳和无力，转而真诚地、不带意思恶意的看向一直沉默的丹尼。
“芬顿，不，丹尼。安诺的脑子是不是有问题？”
.......
不同于快吓死的达什，和一些幽灵在生死拼杀后反而结成某些别样羁绊、知晓凡妮莎真实身份的丹尼，反而在这时候陷入了思考。
他终于明白了此前与凡妮莎对话时，她为什么会出现“社交懒人症”。
凡妮莎不是任性，不是社交回避，不是性格缺陷，不是心理年龄低......纯粹是因为体验过一些外星人硬核粗暴又简单的交流方式，而她恰好数值奇高可以平推。
简单类比就是——身体健康完全可以走路，但在体验过电动轮椅代步，超过2公里的路就不想走了。
要是幽灵闹事都是直接上来找丹尼打架，全程不误伤无辜市民鬼民，打输了就自觉回幽灵界，不再来人类世界闹事。丹尼觉得自己在体验过这梦寐以求的简单副本后，也会觉得现在的大部分幽灵麻烦。
于是丹尼说：“没有达什，凡妮莎的脑子很正常，没有任何问题。这只是一场误会。”
此话一出，达什的目光在丹尼、凡妮莎身上来回挪移。他蓝色的眼睛里仿佛掀起了巨型海啸，瞳孔扩大又缩小。最后，他神情复杂地问丹尼：
“所以你其实一直希望我也这么和你这么来一场堂堂正正、不是你死就是我活的战斗？”
凡妮莎：？
丹尼：？？？
然而达什思路已经插上了想象力的翅膀，在其他人都因而这句话陷入茫然的时候，他已经完成了逻辑自洽。
仔细一想也是啊，一般人被他欺负后就没什么动静了，但丹尼.芬顿每次照样敢和他呛声、打赌、泼他油漆.....还是在明知道打不过自己的情况下。
芬顿......不，丹尼甚至还和凡妮莎住在一个屋檐下，而且他看起来完全不怕凡妮莎，还玩得很好。在凡妮莎的“石锤杀人社交”法后对她没有丝毫怯意，似乎还理解了她的想法.....
“我为我此前说你没种的事情道歉，丹尼。”
达什带着充满敬意的目光与脸上写满茫然的丹尼握手。
“你很有种，你可太有种了，以后我不会再找你麻烦了。”
“你葬礼的时候，我会去献花的。”
丹尼：.......
虽然以后能不被达什找麻烦很好，但是......
达什，你又自己脑补了什么东西啊？！
......
看来问题解决了。
凡妮莎把丹尼掉落在地的石锤捡起，拍掉上面的草屑和泥土，重新揣回兜里，心道。
泰卓曼社交法真是效果拔群，还没用这两人的矛盾就解决了，看来她也是人类调节天赋的嘛。
作者有话说
第19章 第 19 章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