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第 15 章 你强度不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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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明白了。”
最终，凡妮莎还是选择了放弃争论并入乡随俗，但她刚准备转身，兰瑟又叫住了她。
“你是个很尊重规则的孩子，凡妮莎。”兰瑟说，“我能理解你对学校乃至我个人的不公平决定不满，敢于对不公平说不是一个很好的品德。所以我也需要和你说明白，我为你安排这个工作绝对没有一丝惩罚的意味。”
他这话是真心的。
兰瑟虽然有时候会有些优绩主义，会过于严格，但他无疑是真心热爱着教育行业，关爱这里的每一个学生。
凡妮莎抱着文件夹回身：“我想您误会了，兰瑟先生。我并没有不满，相反，我很尊重校方的规定，我甚至背下了校规。”
她这话也是真心的。
在凡妮莎去过的那么多星球和种族里，她见过和体验过的社交行为和文化五花八门，如果要拉一张表格，卡斯帕中学的社交规则论暴力甚至排不上中上部分。
并没有觉得达什欺负丹尼不够用力，和丹尼偶尔幽灵化报复不够彻底的意思，但从事实上来说——
“他们起码没想着用铁锤往对方脑袋上砸，或者把对方的手臂放进门板里夹断骨头，把对方摁在地上反关节折断骨头.......您为什么这么看着我，兰瑟先生？”
“我只是没想到，你居然能这么有......想法。”兰瑟斟酌言辞，“我能问问你是从哪获得那些想法的灵感吗？”
是在哪里看到了不该她这个年龄看的暴力内容，还是因为先前的幽灵袭击留下了后遗症？
“因为我亲历过。”
凡妮莎回忆起自己和泰卓曼朋友们的初见......基本差不多就是这个流程，这还是简易版本呢。
但要论她印象最深的那次，还得是自己当年被父母的带去克罗斯星办事，过安检进入安全区后让她自由活动的那次。
由于时间久远，具体细节凡妮莎有点记不得了。就记得当时她不知道怎么地被一位同龄的克罗斯星本地泰卓曼人拉着去他们学校的公共武斗场参加联谊会了，一路上拍飞好多人，最后连泰卓曼红风帝国的公主露玛都来了。
虽然那位四臂的赤红公主陛下看到凡妮莎是女性后有些失望，但两人还是在对战后成功加上了好友。
旅途结束后，凡妮莎一家成功得到了泰卓曼科技的购买渠道，和极其难获得的泰卓曼红风帝国绿卡。
这里面不全是因为凡妮莎和露玛公主的友谊，也有凡妮莎她妈在成人组竞技场正面锤倒了露玛公主母亲并获得与对方友谊的原因。
凡妮莎一边回味青春一边走开了，只留下沉默良久的兰瑟。
兰瑟：这孩子的心理问题恐怕比我想得还严重......之后要盯紧点。
凡妮莎在体育馆里找到丹尼和达什的时候，达什半身布满紫色油漆，正揪着丹尼的衣领把他提起来，喊着什么“你弄脏了我的校服，我要把你的内裤拽出来挂头上（wedgie）才能解心头之恨！”。
凡妮莎：.......
说真的，这时候凡妮莎已经想走了。
但她晚了一步，因为带她过来的热心同学喊了一嗓子“丹尼，达什，凡妮莎找你们，说兰瑟老师有给你们的通知”，那边两人已经注意到她过来了。
那没办法了，只能硬着头皮上。
凡妮莎还是少许有些期待的——这两人关系这么差，没准会激烈反对兰瑟老师的提议，到时候他们三人一起反对抗议者计划怎么都执行不下去.......
可凡妮莎漏算了一点。
兰瑟老师虽然有时候有失偏颇，但他确实在这所学校里当了很多年的老师，揣测青少年、尤其是14岁这种处于青春叛逆期、处于幼稚和成熟转化线的青少年的心理，他可比同样是小孩的凡妮莎在行多了。
“哈，正合我意！”丹尼大声说，“我绝对会让达什输得落花流水！”
“开门玩笑，芬顿！”达什不甘示弱，他挑衅道，“干脆我们打个赌好了怎么样？我绝对能赢你赢得轻轻松松。”
凡妮莎：.......
凡妮莎并不认为自己是个很成熟的人——拜托，她才14岁欸！再成熟能成熟到哪去？
但在她听到丹尼和达什当着体验馆所有人提出的赌约惩罚措施后，她切实地感受到了自己的成熟。
“这两人到底是出于什么精神状态提出的那些东西？”
又一次放学后，丹尼因为要去布置鬼屋派对的东西，凡妮莎去找了山姆和塔克——赌约提出时恰好感到体育场的人，大倒苦水。
“尤其是当达什——我差点压不住尖叫。”
“其实你可以叫的，当时大家都叫了。”塔克说，“没人能在他提出那个赌约后保持表情不变，没人会注意到你的尖叫。”
“我指的是可能把在场所有除我以外的人震晕的那种尖叫，或者伴随着我化身紫色闪.光弹的那种尖叫。”
凡妮莎双掌交叠垫在下颚，双目炯炯。
“我第一次庆幸太空旅行时恶心的东西见不少给我抗性拉高了，不然今天我就就要被迫练习记忆操纵魔法了。而我现在要说一个我说过很多次的话——你们这地方的人到底有什么毛病？”
“我们一般人也不会那样的！当时谁也没想到他们俩能幼稚到那种地步。”
山姆果断将包括自己在内的、名声险些一齐被害的本地居民与此次事件撇清关系。
“我们是不是应该想点办法，让这两个赌约都无法实现？”
“我们当然要。”凡妮莎目光越发深邃，“我一点不希望自己的判断会导致无论哪一个人触发当众半裸奔或进食垃圾，虽然以你们本地的开放程度似乎不会污染我的名声，但我的眼睛和耳朵都会被污染。”
“我将会尽我所能，让那俩人打成平手。所以——你们这有什么恐怖片给我看一下练练胆吗？”
正好借这个机会磨炼一下胆量，省得之后每次见到幽灵都心头咯噔一跳
“包在我们身上吧！”
听闻凡妮莎的请求，山姆和塔克摩拳擦掌........
白费工夫。
铁面无私的凡妮莎.安诺小姐在参观两名参赛者的初稿后，毫无心理负担地在两人评价表上写下来两个完美的“D”，并对自己的事前准备如此评价道。
并非故意严格，事实上凡妮莎本来是想超级大放水给两人都满分或者帮助分低的一方达到满分的，但她的良心不允许这么做。
凡妮莎完全可以理解这个年龄段的学生可支配资金不足，没办法买到那么效果逼真的道具，她看得出来两人都很用心了，但是......
她实在是没办法昧着良心能对着丹尼那屋气球扎成的卡通蜘蛛和亮黄色气球剑说“你真吓人”；也没办法对达什做的那堆健身、跳舞、在擂台上你一拳我一拳扭胯骨拍个照就是能当梗图发的塑料骷髅机械装置人说“害怕”。
至少可以倒点红颜料吧？！
毫不夸张地说，整个屋子里最令人恐惧的是还没扫干净的灰尘和原生态蜘蛛网。
倒底为什么能在一个每周五次闹鬼事件的小镇里，做出这样的作品？
现在，凡妮莎坐在达什“恐怖健身房”的擂台上，揉着发胀太阳穴，两只展示拳击的塑料骷髅装置艺术在她脑袋上鬼畜地“拳击”，不远处“校霸抽书呆子”的木板旋转装置一直在发出过于经典的罐头惨叫......而她只想叹气。
这已经是她看过一次的结果了，上次她说要增加一些恐怖氛围，然后这次达什就添加了......
“一个惨叫录音和微妙的调整并不能让这里更恐怖，达什。”
“为什么这次又是D？”
如兰瑟所预料但那样，达什两次并未对凡妮莎给自己打零分的做法本身有丝毫不满——毕竟她上次先看的丹尼也是不及格的D，他只是很不理解自己为什么努力了还是D。
“我调整了我的机械装置，你看‘拳击手’们打得多用力，那被‘运动员’拿毛巾抽皮肤的‘书呆’叫得又多么凄惨。”
凡妮莎：“你的机械装置确实做的很优秀，但是达什，你抓错了重点。这些布置只能让你这算得上‘有趣’，但绝对够不上‘可怕’。”
早知道这两人就这个水平，她之前就不去找山姆塔克借恐怖传说故事书和恐怖电影碟片看了，吓得她一晚上没睡好！
“你知道的，其实你没必要一直够我的标准，兰瑟老师、乃至后面来的学校师生来才是最终评分。”
要不就算了吧，靠这俩半斤八两的情况，估计不用她端水都会是平分——以最低的分数。
“我才不要。”达什不服，“或许芬顿会那么懦弱，但我达什既然决定要做了，就要做到最好！无论是橄榄球，欺负别人，还是做鬼屋都一样！”
......不要把校园霸凌放到这种地方来啊！你把这毅力放到别的地方去不好吗？
健身的时候能不能健一下脑子？！
“我不知道兰瑟和你说了什么，但我达什不是懦夫。”大块头的橄榄球对着拍着胸脯，“我看的出来你有真的建议想说的但没说出来，尽管提！我一定会像在橄榄球比赛时一样正面接下——”
凡妮莎：“我觉得你会做出这种东西，本质上是因为你是个一直都活在你所幻想的‘关注’中的胆小鬼。你自己也清楚那身肌肉和力量是你唯一的优点，所以你迫不及待的想要和众人展示以证明自己不是个一无是处的废物，所以你选择了欺负弱小这种一定不会失误且最轻松的低级手段，殊不知这正暴露了你的懦弱和自卑。”
“力量是你唯一可支配的东西，于是力量就变成了你唯一会的恐怖手段。你无法跳出这个思维框架，你就和那些架子上的稻草人一样，脑袋空空，任人摆弄，随风逐流。”
“嘿，我是让你给建议！”
达什弓起背，撑开肩膀，使自己看得很大。往常这时候对面的人就会识趣的住嘴，再接一个上步把他魁梧的身影笼罩在对方脑袋前方的空地，对方就会惊慌失措的和他道歉。
可凡妮莎依旧坐在那里，平静地抬头看着达什，眼睛里是达什最讨厌的——无。
什么都没有，达什在她眼里什么都不是。
“你这是......”达什梗了一下，“你这是在用我听不懂的大道理骂我。”
“我就是在给你建议，达什，那是我给出建议的原理和出发点，就像解题的答案前面会有解题过程及思路一样。而且我知道你听得懂，不然你为什么要怕我呢？”
凡妮莎的语气毫无波澜，就好像在阐述一个简单的事实。
“我没有怕你！我也不需要解题思路！”
达什横着脖子，他现在很希望凡妮莎能和他吵一架，或者用职权压住他让他闭嘴......只要能不过脑子的结束这场谈话的方式都行！
“好吧，那么我给你我所得出的答案。”
但凡妮莎没有，她依旧那样平静且放松地坐着，看向达什的眼神中没有丝毫的挑衅或鄙夷，就好像用看树梢的一片树叶。
“你知道为什么你的鬼屋不吓人吗？因为你所选用的是你自己的恐惧，你的恐惧来源于自知的无能和懦弱，而大部分人都没有你这么空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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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
第15章 第 15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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