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神代钓皇帝之茫世》汪汪是队长

33、为是他 他本就厌恶

　　“灰石…”他喃喃自语，心头忽然一动，“莫非该是‘无石’？”带着疑惑，他绕到了瀑布后面。
　　瀑布后藏着半个天然山洞。从洞中向外望去，百步外的灰石小院清晰可见，锦煦帝正与东熙湖在凉亭中对坐闲谈；近处则是潭水汇流的深涧，彩虹悬于瀑布上空，美得如梦似幻。低头再看潭水，方才还觉深不见底，此刻竟能瞧见水花溅起处，隐有碎石闪动。潭水原是色深而非水深。
　　子颜心念一动，抬脚走入潭中。水仅及脚踝。为防对面之人察觉，他指尖凝力，将瀑布水幕微微拓宽，遮住了洞内景象。
　　行至潭中央，他终于看清。此处堆着万粒碎石，赤、橙、黄、绿、蓝、紫……各色俱全，唯独没有最常见的灰色石子。
　　他捡起几粒细看，石色并非彩虹映照所致，而是本身色泽，黑、白、褐等寻常颜色皆有，偏偏缺了灰石。
　　“原来如此。”子颜恍然大悟。这是神君设下的圈套，寻常人即便看破“无石”玄机，也寻不到灰石；唯有玄武神力，方能破解此局。
　　他深吸一口气，掌心泛起幽蓝神光，缓缓探入水中。潭水瞬间被玄武神力染成剔透的蓝色，石堆中一粒碎石似有感应，轻轻跳入他的掌心。
　　子颜握紧手掌走出水面，摊开时，一粒狭长棱线的灰石静静躺在掌心。质地粗糙，毫无光泽，却透着熟悉的神力气息。
　　他将灰石藏入袖中，心想待日后见到师父，再细问此石的来历与用处。

　　他自幼便怕见血腥。幼时耀生他们常拿猎物玩耍，他更是一沾血污就狂吐不止，继而大病一场。前日目睹方勘惨死，他虽强压下惧意，转头自己便浑身血污、险遭毒手。
　　此刻伤势刚有起色，便又嗅到浓重的血腥味，胃里顿时翻江倒海。
　　可瀑布后那半座山洞中，血泊里的人影竟微微动弹，还伴着断断续续的呻吟。子颜咬牙稳住心神，指尖凝出莹白仙光，照亮了洞内景象。
　　他径直走上前，见那受伤之人与自己年纪相仿，脸上糊满血污与灰渍，难辨容貌，四肢伤口仍在汩汩流血。子颜虽满心疑惑，还是先俯身施术封住对方伤口：“你是谁？为何在此？又是如何受伤的？”
　　那人抬眼望见他白袍金冠、举手间法术流转，声音沙哑地问：“你便是玄武神守？”

　　子颜猛地想起，那日潜入方勘营中的炙天神宫法师共有三人，眼前这人，莫非就是失踪的那一个？可他为何能活下来？
　　“你是炙天神宫的人？”子颜追问。
　　血泊中的少年却摇头：“我乃泾阳铜鉴楼弟子，楼主命我护送两名戍擎国仙师，前往方大人帐中。”
　　子颜心中巨石轰然落地。若他并非炙天神宫之人，那日被自己的神力所伤却侥幸存活，便说得通了。
　　他本就厌恶杀戮，前日山间为自保动用神力杀生，清醒后满心不安。
　　那是他生平第一次杀人。神君罚他跪在雨中思过，正是知晓他需借这份静穆，平复这首次。

　　“还好遇上你，否则此事恐要糊涂一辈子了。”
　　他蹲下身细查少年伤势。对方四肢伤痕累累，显然是当时见神力袭来，用手脚格挡所致。这类神力所伤，寻常法术根本无法根治，便见少年伤口又渗出血迹。子颜不再迟疑，掌心泛起幽蓝神光，将玄武神力中的治愈之力缓缓渡入对方体内，伤口处的血沫渐渐凝结。
　　“不痛了吧？”子颜收了神力。

　　少年抬起头，一双星眸与子颜的如出一辙，澄澈而明亮：“不痛了，多谢神守。”
　　稍作歇息，少年已能坐起身。子颜这才看清他的模样—年纪比自己略长，轮廓棱角分明，黑眸锐利如鹰，虽穿着李家营的普通军卒服饰，周身却透着一股与众不同的气度。
　　待他站起身行礼时，子颜才发觉对方长身玉立，竟比自己高出大半个头。
　　“唐清欢，谢神守相救之恩。”
　　“你且坐下歇息。”子颜道，“留在此处养伤并无不妥，待伤势痊愈再做打算不迟。”
　　唐清欢仍坚持躬身作揖：“多谢神守周全。”
　　“我此刻正陪陛下在此处，晚些再来看你。”子颜说罢，指尖轻挥，洞内血污瞬间消散无踪；又引潭中清水入洞，将地面冲刷干净，最后以神力封住洞口缝隙，“你在此安心等候便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