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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7、47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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待回到公主府里,时繁柚都是一副没什么动静声响的模样。
就好像喝了烈酒,因为后劲醉倒的不是她一样。
沈桉宸虽说不太放心,但还是选择让下人准备了蜂蜜水。
将时繁柚抱下马车,一直到放到房间的床上,时繁柚都是安安静静的模样。
沈桉宸忍不住轻笑,凑过去亲了亲时繁柚的脸侧就打算去端放在桌子上提前温好的蜂蜜水。
不成想,还没有回头,背上就一沉。
带着点酒的味道,可以说很轻了一个人,双手搭在他的肩上,张口呼吸喷洒热气的瞬间,沈桉宸感觉自己脖颈侧痒痒的。
是时繁柚过来了。
手里面还拿着那个金杯,有点硌得慌。
沈桉宸的手贴在盛放了蜂蜜水的碗壁上,另一只手抬起,放在了时繁柚的手背上。
时繁柚有点晕乎:“沈,沈大人。”
沈桉宸点头:“嗯,我在,喝蜂蜜水好不好?”
时繁柚低头,头靠在沈桉宸背上,声音闷闷的,“好。”
可是就是不起身。虽然这样的殿下也很好,但沈桉宸还是柔声道:“那殿下起来好不好?”
时繁柚没动,但却会乖乖应话:“嗯。”
一看就是醉了个彻底。
沈桉宸干脆前进一步然后迅速转身,接住没了靠处倒下来的时繁柚,一只手撑在身后的桌子上。
时繁柚闭着眼睛,眉心微微蹙起,有点不耐烦道:“怎么动了?”
说完,睁开眼睛,定定地看着沈桉宸。
副作用开始显现,时繁柚放下金杯,抬手盖在沈桉宸的眼睛上,嘟嘟囔囔道:“你给我好好休息去!”
一边说着,一边还要像母妃以前对自己一样,点在沈桉宸的心口处,絮絮叨叨地说:“不好好睡觉会长不高的!”
“什么事情都可以和我说,我们可以一起解决。”
“事情不要憋在心里面!”
见沈桉宸没有反应,时繁柚改为双手叉腰,气鼓鼓道:“听见了没有?”
沈桉宸把蜂蜜水递上,商量道:“喝完,你喝完我就听话,好不好?”
闻言,时繁柚接过蜂蜜水,仰头一饮而尽。
放下杯子的瞬间就有点晕头转向,时繁柚一个没留神就差点往后栽倒下去了。
沈桉宸眼疾手快地扯住时繁柚的手腕,将时繁柚拉回自己怀里面,满眼疼惜:“殿下。”
时繁柚感觉晕头转向的,缓了一会儿后才继续道:“都要和我说,不要问就是很好,没事,知道吗?”
沈桉宸扶着时繁柚,领着她一起走到床铺边,又扶着时繁柚坐下:“好好好。”
时繁柚坐在软和的被褥上,思索了片刻后,抬起手,放到沈桉宸头上摸了摸。
接下来就是一发不可收拾,几乎要把沈桉宸的头发揉成鸡窝了。
沈桉宸也只是笑了笑,甚至主动坐在床沿旁的小阶上,比时繁柚矮许多,更方便时繁柚摸摸头了。
时繁柚笑眯眯地喟叹道:“早就想好好摸一次了,真的像小狗狗一样,毛茸茸的手感,喜欢~”
沈桉宸拉住时繁柚的一只手,带到自己的心口处,眼底闪着不怀好意的暗芒:“那狗狗乖乖,殿下有什么奖励吗?”
头脑昏沉的时繁柚根本反应不过来,手掌贴在沈桉宸的心口,还摁了摁。
直到重复了两三遍沈桉宸刚刚说的话,才慢悠悠开口道:“你想要什么?”
沈桉宸仰头,诱哄般靠近时繁柚,问:“殿下愿意给予臣什么呢?”
虽说一直在靠近时繁柚,但沈桉宸还是克制地保持了一定的距离。
时繁柚看着沈桉宸的薄唇张张合合,吐出一连串她听得懂但无法理解的话语。
太费解了怎么办?时繁柚抬手,捧住沈桉宸的脸。
沈桉宸顺从着,眼底闪着细碎的星光看着时繁柚。
时繁柚皱眉,盖住沈桉宸的眼睛,突然就执拗起来了,道:“睡觉。”
沈桉宸轻笑,依言道:“好,那殿下让臣上床罢。”
时繁柚没动,垂眸看着沈桉宸的薄唇,想了半天,思绪在外面跑了几百圈。
最后回来的时候还带了点温热。
刚刚好,把时繁柚的理智烧干净了。
内心的欲望无限放大。时繁柚改成双手环抱住沈桉宸,一边摸沈桉宸的头一边道:“喜欢毛茸茸……”
思绪是混乱的,对于摸小狗的欲望是强烈的。
时繁柚眼里面也只有一只很漂亮的黑色毛发的小狗,坐在自己脚边,任由自己摸摸头。
对此浑然不知的沈桉宸闭上眼睛,克制住自己的呼吸,生怕一个不小心就让殿下被自己的深呼吸给吓着了。
可是,殿下好香。于是沈桉宸克制地深呼吸。
双手置于膝头,几次抬起想要抱住殿下,最终还是选择放下。而脸部触及之处,柔软温热。
时繁柚想一想,亲了亲沈桉宸的额头,显然已经分不清人和鬼了。
不然怎么在松开他之后,会坐在床上,一面脱外衣一面拍了拍身侧,笑吟吟的邀请:“上来,睡觉。”
沈桉宸刚起身,就看见思绪乱飞的时繁柚微微皱眉,“好像忘记了什么。”
下一秒,似乎是思维莫名其妙接上了之前的那一刹。
时繁柚睁着眼睛问:“沈大人哪里去了?不是还要奖励吗?”
瞧着这样的时繁柚,沈桉宸忍不住开口道:“殿下已经奖励完了,现在该睡觉了。”
时繁柚懵懵地点头,几下把自己塞进被子里,合上眼睛。
沈桉宸松了一口气,刚想坐过去看着殿下的睡颜入梦,就被突然坐起来的时繁柚吓了一跳。
连带着床头的烛火都猛然摇晃了一下,差点就此罢工。
沈桉宸轻声问:“殿下又怎么了?”
时繁柚歪着头思考了片刻,没有思考出个以索然。
只是撂下一句:“等沈大人回来要好好问问他想要什么!”
撂完话,又重新倒下去了。
沈桉宸一时间哭笑不得,这该说酒品好还是酒品不好呢?
不过沈桉宸抬手抚上自己的额头,温柔如同羽毛扫过般的触感似乎现在还在。
沈桉宸抿唇,抬手间熄灭了房中的蜡烛。
然后借着月光,沈桉宸按耐住自己疯狂跳动的心脏,躺在时繁柚身旁。
祝殿下好梦。沈桉宸轻轻地说。
隔天一大早,时繁柚揉着自己头痛欲裂的脑袋,昏昏沉沉地从床上坐了起来。
一起身,系统的声音就伴随着头痛一起出现:“宿主,还记得昨天晚上发生的事情吗?”
时繁柚暂且不想搭理,睁开眼睛就看到自己腰间横着一根手臂。
嗯,早已习惯。
时繁柚推开沈桉宸的手臂,问:“昨天晚上怎么了?”
系统这会倒是闭口不谈了。
时繁柚还在等系统回话,一眨眼的功夫,背后就被一具温热的身体贴上了。
两条手臂再次环住自己。
时繁柚见怪不怪地戳了戳沈桉宸的手臂,“我要起床了。”
这个行为就像是一个习惯一样,沈桉宸怎么改也改不掉。
时繁柚没法,自然也只能纵容。
沈桉宸松开怀抱,哑着声音问:“殿下,头还痛吗?”
时繁柚差点就脱口而出“还好”,幸好及时刹车改口了:“有点痛,我昨天晚上干不了什么吗?”
沈桉宸浅笑:“没干什么,就是把臣当狗狗摸摸头了,殿下似乎很想摸臣的头?”
时繁柚有点心虚,攥住了身下的被褥,打着哈哈道:“哪有,起来啦起来啦!”
所幸沈大人也不是什么看不懂脸色,喜欢得寸进尺之徒。
日渐入秋,天气微凉,不过天光亮的依旧偏早。
时繁柚揉着额角,一推开房门就看见了已经开始泛黄的树叶。
秋日不声不响地到来了。
微风拂过带来的不再是凉爽,而是钻入骨髓的寒冷的。
不仅如此,细细微雨也像是风一样,一直不肯停歇。
不等时繁柚饮下侍从准备的温水,就有一个婢女慌慌忙忙地小跑路过前厅。
时繁柚出声问:“怎么回事?这么慌张?”
婢女满眼的泪花,顿住脚步行礼道:“殿下,奴婢,奴婢……”
见对方哽咽也说不出来话,时繁柚干脆让她走了。
一转头就唤出沈久来。
“那个婢女怎么回事?”时繁柚坐在梨花木雕成的椅子上,手指敲击着扶手。
沈久半跪在地上,道:“回禀殿下,根据府上人与昌江下游家人的书信,好像昌江有要决堤的风险,而上京城中婢女多有亲戚家人在昌江下游。”
“因此大部分婢女都很担心。毕竟今年雨水特别多。”
决堤。时繁柚蹙眉,问:“那之后派几个人去昌江瞧瞧具体情况,另外请张大师过来。”
“是。”
话音未落,人影就消失了。
早起沈桉宸总要在床上磨蹭好一会儿才能把自己收拾齐整。
待赶到前厅时,只看见了沈久消失时那一瞬间的残影。
沈桉宸问:“怎么了殿下?”
身上还带着点被微雨浸润的痕迹。
时繁柚灌了一口温水,“看来大坝要决堤,鼠疫要开始了。”
还是阻止不来吗?
电光火石之间,时繁柚回想起那个蛊寨女人。
藏住小腹,但小腹渗血的清泉。
清泉的母亲。溃烂的小腹。
井水。
时繁柚猛地一拍桌子,站起身来:“完了沈大人,早就开始了!”
早在那个时候她就该发现的,垂序所谓的母亲身上早已携带了鼠疫。
不然距离昌江下游和蛊寨均有千里之遥的上京城怎么会爆发鼠疫呢?
除非,除非有人一早就策划好了。
霎时,时繁柚感觉自己的脑袋像是被针扎了般疼痛。
沈桉宸连忙一把扶住时繁柚,低声悄语道:“殿下别急。”
可这叫她如何能不急?
那可是关系到无数条性命的事情。
她早该有警惕心的,早该注意到的。
越想,时繁柚的头越痛。
沈桉宸无奈,抬手帮着时繁柚揉着额角,道:“我们现在来想对策也不迟,好嘛?”
时繁柚的呼吸逐渐平稳下来,轻声道:“先去请张流云过来,再通过张之维的身份把鼠疫的事告诉时釉溯。”
“不对,太子他可能比我们早注意到。”
“不对……”
时繁柚反复推翻着自己的话,一时间连手都是控制不住的颤抖。
是她太大意了。
都是她的错。她应该三线并行,而不是东忙西忙……
沈桉宸蹙眉,俯身道:“殿下,殿下,不要着急。”
说着,一边帮时繁柚摁住颤动的手,一边把时繁柚拥入怀里。
时繁柚全身上下都是冰凉的。
沈桉宸太熟悉了,上一世也是,不停地揽责到自己身上。
明明很多事情本身就是人为无法控制的。
他们都不是神仙,不可能同时顾及所有事情。
于是沈桉宸轻声道:“好了殿下,我们想对策,想对策。”
时繁柚仿若抓住救命稻草般,重复道:“对策,对策。”
就在张流云赶来的通报声出现的瞬间,时繁柚眼睛突然亮起。
“我想到办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