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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第 4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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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真的不认识什么别的宇智波。
尤其是在鼬做完那件事之后。
作为曾经偶尔和他走在一起的人,我早就被反复调查过,可我依旧不知道他为什么要灭族,又为什么只留下佐助。
宇智波一族是不是脑子都有问题?
那我大概是被传染了吧。
刚才也没看到佐助,这家伙跑到哪里去了?
我躺下来,闭上眼,新的画面开始重新构成。
树木拔地而起,夜雾在林间蔓延。某个时刻,我的身体出了问题,在这片土地上艰难地爬行着。
严格来说,我大概是快要废了。
喘息像从老旧的烟囱里挤出来一样难听,而前辈们提过的“人生走马灯”,也在不稳定的意识里断断续续地滚动。
真是无聊的人生。
这一次任务的赏金,甚至还不够修缮那间破屋子。前几天窗户被小孩玩闹时砸破了——算了,这点钱省着点用,还能吃几碗拉面。
有人悄无声息地站在我面前,挡住了我最后的求生之路。
而我已经没空分辨是什么敌人了。
拜托了,大发慈悲一点,给我一个解脱吧。
那破房子谁爱修谁去修。
靠这种东西支撑余生,实在是无聊透顶。被留在这世上,我绝不可能再效仿前人,留下什么孤独的种子。
对了,站在我面前的男人。
是那个一直躲在阴影里偷窥的烂人。
我想起来了,我对他的恶意一向很大。
年长、不以真面目示人,装神弄鬼又神经质。
宇智波带土。
那时候他还对我说自己是宇智波斑,在外面又演什么“阿飞”。
实际上,当时的我根本不可能见到真正的宇智波斑。
混乱记忆里出现的,只是这个男人扮演的形象,是他记忆中的那个老头。
那时我还不够强,连骂他“要演戏就自己搭个台子去”都做不到。
要不是这家伙真的在搞什么“大月亮计划”,我甚至会评价他不过是个脑子有问题的动物,还是脑容量不足的那种。
和宇智波斑比起来,从不严格的角度看是聪明一些,但不管是智商还是别的什么,最后都只能归结为——蠢。
不过这方面,我似乎也没能幸免。
毕竟我们三个,大概都是一滩烂泥,蠢到一家去了。
只是我最弱。
所以我是杂碎。
我本来是想死的。
可我也确实没办法拒绝活下去的可能,更不够勇敢踏上那条真正的路。
而且一想到木叶那个恶心的地方。
等我死了,我的房子岂不是要被充公?我不能接受。
除非让九尾出来把整个地方踩一遍,全部粉碎,那样我才能觉得公平。
直到最后,我才被冠上“叛忍”的称号。
对面的那些人震惊不已,还以为我是被秽土转生出来、受威胁才站在敌对阵营的。
可站在一旁的两个人冷笑着。
尤其是那个年轻的老头,说得理所当然。
我本来就是他们一伙的,是为了实现伟大的“月之眼计划”。
宇智波斑之前没见过我,对我敷衍又迟到的态度颇为不满。
不过在他看来,我天赋尚可、无亲无故、容易掌控,也算是一枚不错的保底棋子。
就像当年他哄骗宇智波带土一样。
带土照着他的方式,再弄一个心智不全的小孩,自然更有保障。
关于那些年,我从未发表过任何意见。
只是像“阿飞”那样到处搞事,顺便寻找尾兽。
画面从这里开始断裂。
大战前夕,我的记忆彻底断片,一直延续到现实中,前几天我刚醒来的时刻。
不难怀疑,我之所以长期陷入昏迷,很可能是因为“真的到时间了”。
现在的口腔束缚器就是证据,说明我曾经试图自我解脱,而且失败了。
不过现在追究这些已经没有意义,我不再关注。
我大概干了什么了不得的事。
比那两个宇智波还要更狠。
是的,我早就想过了。
在得知月之眼计划的那一天。
我得出了自己的结论。
与其让全人类幸福地活在完美的幻术世界里,不如让所有人一起成为土地的养料。
这样才是有始有终,而不是没完没了。
包括那些对我而言重要的人。
不用担心,结束之后,我会跟着一起走。某种意义上,我反而更痛苦。
至于我为什么要藏宇智波带土?
我能把这么大一个死人放哪儿?揣兜里吗?
我巴不得当场把他就地掩埋。
不过现在看来。
月之眼计划确实是失败了,失败得很彻底。
那个长得还不错的老头,大概也真的再起不能了。
说起来,他其实挺单纯的,被骗也算活该。
在得知我的计划时,他愤怒得近乎失控。
可有必要吗?
我的才是真正的唯一解法。
脑子里大概也就两根弦。
要不是有初代火影的细胞改造,说不定还没我高。
一时间,又想不起来了。
后来,我成了靶子。
因为我怀抱着更加伟大的计划。
我愿称之为“日之眼”。
这个足以亮瞎所有人的计划无法宣之于口。
没有长期谋划与绝对坚定的心,我从未动摇。
这世上,只有一个人听过。
好像是在我刚“加入”没多久的某一天。
那天我做了一个梦。
所有人站在跳板上,摆出标准的跳水姿势。
他们一个个报上自己的名字,笑着跳进深渊,像下饺子一样沉入地底。
不论幸福还是绝望,最终都化为乌有。
不再有任何区别。
三六九等、第一名、吊车尾——
都只是饺子而已。
宇智波带土听完我的梦想,沉默了很久,随后指责我脑子不正常。
我们为此争论、打斗。
不得不说,我真的很想把他的眼睛挖下来给自己用——用来逃跑太方便了。
而且,我的眼睛,确实也有些问题。
很多时候我打不过他。
又过了几年,才勉强能打成平手。
那时我甚至在想——
该死的千手柱间细胞,是不是和我的适应性不够高,甚至存在轻微排斥?
凭什么。
就因为我是普通人吗?